一晃眼,又到了去書院的日子。
本來,傅沅苓前天晚上還打算看看自己還要帶什麼東西。
結果,經綠袖一提醒,傅沅苓才知道,三天後是自家祖父的壽辰,再加之書院就快放假了,自家大哥索性就跟秦院長說好了。
給傅沅苓佈置課業,然後傅沅苓每隔一週去竹林報道一次就好。
傅沅苓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格外無語的把綠袖給趕了出去。
這算什麼事,別的都不說了,自家祖父的壽辰,自己也不知道。
這要是傳出去,那可真是夠夠的了。
鬱悶了一陣,得知不用去書院了,傅沅苓安安穩穩的睡了一覺,打算第二天跟顧媽媽學看賬本。
雖然說自己現在的日子過的夠悠閒,可這些必備的技能,她還是得學的。
傅沅苓打起精神準備第二天學算賬,可這她自己的賬還沒開始呢?有人就找上門來算賬了。
“我說思雲公主,我知道你們突厥啥都沒有,什麼禮數規矩的,也不強求你了。但你這莫名其妙闖到別人家裏來,真的好嗎?突厥人都是這樣的教養嗎?”
傅沅苓淡定的站在樓梯上,說話句句直戳阿史那思雲的痛處。
“你……。”
阿史那思雲剛想要往傅沅苓方向衝過去,聽雨閣的婆子當即就擋在了她面前。
開玩笑,要是在聽雨閣傅沅苓都出事了,那她們全家就是給大少爺發賣了,都是輕的。
阿史那思雲雖然說有武功在身,但聽雨閣的這些婆子,個個身形粗壯,一對比,阿史那思雲的體型,壓根就不夠看的。
阿史那思雲越不過那些個婆子組成的人牆,不由得瞪着傅沅苓,大喊道:“傅沅苓,你給我下來。”
傅沅苓站在原地,翻了一個白眼,“思雲公主,你愛哪哪去,本姑娘不奉陪。但是,你要再吵着我,我不介意讓人把你給扔出去。”
說着,傅沅苓就打算上樓去了。
阿史那思雲見狀,便急了。“喂,你等等,我找你有事。”
傅沅苓頓了頓,轉身,吩咐道:“那就請思雲公主上來喝杯茶吧。”
傅沅苓發話,自是沒有人攔着。
阿史那思雲跟着傅沅苓上樓,傅沅苓打發了顧媽媽下去,就只剩下她們二人了。
“說吧。”
傅沅苓把茶杯推到阿史那思雲面前,便自顧自的找了一本書過來看着,連頭都沒抬。
此時此刻,傅沅苓的這種態度,阿史那思雲倒是沒什麼生氣的反應。
反而還貼着笑臉的問道:“你每天都窩在府裏,不累嗎?”
“不累啊,習慣了,而且大魏女子自有規矩,外出太麻煩。思雲公主,有話直說,我還有事。”
傅沅苓着實不想搭理阿史那思雲。
阿史那思雲湊到了傅沅苓面前,拿掉傅沅苓的書,問道:“你大哥有沒有定親啊?”
傅沅苓無奈的抬頭,“沒有,但那也沒區別。我爹遠在西北,大哥的事情,他自己做主。”
傅沅苓就知道,說到底,還是這事。
其實,傅沅苓也想不通了。
這阿史那思雲,長相野性十足,妖媚中帶點烈性,還是挺漂亮的。
性格又直爽,就是任性了點,其他方面還挺招人喜歡的。
要不是站在對立方,傅沅苓還真想跟她交朋友。
又是一個不愁嫁的公主。
傅沅苓就想不通了,她怎麼就只見了一面就一直賴着自家大哥了呢?
要說受虐,那也有個度。
可她這純粹屬於撞了南牆也不回頭的那種。
就連傅沅苓都這樣明示了,她也只聽到沒有就鬆了一口氣,估計其他的,她都自動無視了。
“那就好,那就好。”
阿史那思雲一臉如釋重負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傅沅苓見狀,想了想,直接問道:“你不會還沒死心嗎?”
“不行嗎?我這次就是來和親的,可也沒說是誰啊。我覺得你大哥挺好的,若是你們陛下下旨,你們也不能不從吧。放心吧,我很快就會變成你大嫂了,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你吵架了。”
阿史那思雲一臉驕傲的說道。
傅沅苓無語的搖搖頭,徑直道:“那好吧,只是一個妾室輔國公府還是養的起的。”
阿史那思雲臉色突變,提高聲音問道:“你什麼意思啊?”
傅沅苓波瀾不驚的看着阿史那思雲,“沒什麼意思,就是提醒公主一句。若公主執意而爲,最後肯定是這樣的下場,這是我的真心話。至於爲什麼,你大可以回去問一問你哥魯烈王子。”
傅沅苓說的是實話,輔國公夫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外族公主。
輔國公府的兵權,是獲得無上榮耀的利器,同時,也是一把懸在我們頭上的利劍。
未來的大將軍夫人,輔國公府的夫人,要是一個外族人。
那傅家,也快要引來滅門之災了。
莫說皇帝不放心,不會準,就連外祖母,祖父,肯定也是不會準的。
所以,一但牽扯到和親,那便不是大哥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了。
那時候,牽扯的就是大魏跟突厥。
不說別的,皇帝那關就難過。
不過,若是阿史那思雲真的強求,或許真的會被塞過來做妾。
只要大哥冷落她,那傅家就是安全的。
之後,自己的正牌嫂子,估計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之類的,絕對低不了。
不爲別的,只爲壓制阿史那思雲。
阿史那思雲聽傅沅苓這般說,頓時就急了,“爲什麼啊?”
傅沅苓對阿史那思雲的疑問,閉口不言。
任憑她怎麼跳腳,傅沅苓儘管端着茶杯喝茶。
阿史那思雲見傅沅苓嘴裏撬不出什麼話來,當即氣的就要走。
“思雲公主,再提醒你一句,今兒個我們說的話,最好別亂傳。別想着抹黑我,我不過是一個六歲小孩,你卻已經成年。我推說一句不知道,便什麼事情都沒有。可你要是想解釋,可就困難了。”
傅沅苓很是平靜的說道。
卻沒有任何跡象要起身送阿史那思雲離開的意思。
這般態度,看的阿史那思雲是氣的不行。
可是理智告訴她,她還是得忍。
阿史那思雲咬牙,憤憤不平的瞧了傅沅苓一眼,終是嗯了一聲,氣呼呼的出去了。
傅沅苓再無看書的心情。
想了想,爲了避免事情一發不可收拾,傅沅苓高聲吩咐道:“琴音,備馬車,我要外祖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