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是傳統祭竈日,又稱“小年”,在北寧國也算是個重要節日,雖然前一夜裏亂哄哄的出了不少事,但今日的小年可還是要好好過的。
一大早沐晰晴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墨雲殤早就起來不知去了哪兒,隨手披上一件外衣走下牀,站在窗邊揉揉眼睛,忽然發現外面丫鬟奴才們都忙慌慌的跑老跑去,弄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腦子頓時清醒了一大半。
“錦葵,發生什麼事了王爺呢”
墨雲殤聞聲推門而入,錦葵跟在後面端着溫水和毛巾走進來服侍沐晰晴起牀洗漱。
“晴兒醒了”
“恩,外面怎麼了”
“沒什麼,打掃衛生。”
沐晰晴聞言愣住,至於嗎一大早的這麼大動靜打掃衛生就算今天要過小年也而不用這麼打掃衛生吧,她的印象中家裏過小年就是晚上聚在一起喫頓豐盛的晚飯罷了。
墨雲殤看她喫驚的樣子微笑着解釋道:“小年又是祭竈日,除了有祭竈習俗之外還有掃塵、剪窗花、貼春聯、洗浴等習俗。掃塵爲的是除舊迎新、拔除不祥,必須要徹徹底底、面面俱到,不像平時只管弄乾淨就行了,所以自然會動靜大些。”
“原來如此。”沐晰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小年還有這些講究,看來他們現代人丟掉的節日的習俗還真不少啊,可惜了,現代的過年都沒有年味兒了,這裏的小年都這般鄭重其事,大年還不知道要怎麼隆重呢,真期待啊。
錦葵侍候沐晰晴穿戴完畢後笑道:“王妃,洗浴這習俗也是馬虎不得的,平時王妃疼愛奴婢們,不要奴婢們侍候洗浴,今晚王妃可是不能再拒絕了,必須要奴婢服侍您好好洗浴的,老人們說一個不洗淨,流膿害水一整年呢。”
“這麼恐怖那就只好累你們一晚了。”沐晰晴故作害怕地說着,說完又忍不住大笑起來。笑着笑着又忽然想起什麼重要之事似的連忙說道:“哎,對了,剛不是說還有剪窗花嗎錦葵你快去拿紅紙和剪刀來,我和王爺屋裏的窗花我要親自剪。”
“你能行嗎”墨雲殤笑着打趣。
“怎麼就不行了我可是無所不能、所向披靡的”沐晰晴從椅子上跳起來擺了個超人的pose,雖然墨雲殤不知道這是超人的造型,但也大概明白是想表達她很厲害的意思了。看着沐晰晴誇張的樣子,墨雲殤笑着搖搖頭,雖然他的王妃能力非凡,但有時候還真像個孩子似的調皮愛鬧,放眼整個王朝,哪個公主、王妃不是中規中矩會像她這般“言行無狀”不過,他就是喜歡他王妃這般模樣。
“白總管,進來吧。”看着沐晰晴已經收拾完畢,墨雲殤想起白彥還在外候着,馬上開口喚他進來。
“參見王爺、王妃。”
“免禮。”沐晰晴隨手一揮,“這麼早在外候着,有什麼事嗎”
“回王妃,是這樣的,前些年王爺身子不好,祭竈都是由老奴代勞的,但老奴畢竟是個下人,王爺纔是王府真正的主人,今年王爺雖然病着,但身子卻好了許多,老奴想着是不是由王爺帶領祭竈神更好。”
沐晰晴點點頭,說的有道理,既然是祭竈日,那最重要的習俗就是“祭竈”了,前些年王府冷清,加上墨雲殤對這些事本就不怎麼上心,白總管代勞是情理之中,但到底該是墨雲殤帶領纔對,可是他的身子,受不得寒啊。
似乎是猜到了沐晰晴的擔憂,還不等她開口,白總管就接着說道:“王妃不用擔心,到時只需在東殿的外主殿擺上供桌,由王爺祭竈神就可以了,這裏有暖氣,不會傷到王爺的身子,其他外面的事有我們就足夠了。”
沐晰晴聽了心中放下心,笑道:“那就這樣了。”
得到了答案,白總管行了一禮就告退出去忙了,沐晰晴拈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笑意融融道:“王爺,您自己的事剛剛也不開個口,全讓小女子安排了您老不會有意見”
“爲夫聽娘子的。”墨雲殤寵溺的望着她,輕輕爲她拭去嘴角沾上的糕點碎屑。
沐晰晴嘚瑟的滿心冒泡,雖然遠離家人的穿越有些寂寞,但得了這麼一個好老公她也算是此生圓滿了。
今日的天氣十分好,晴空萬里無雲,躲在屋裏沒有寒風瑟瑟,透過琉璃窗子照進來的陽光充滿了暖意,曬得沐晰晴趴在軟榻上像一隻慵懶的貓,墨雲殤則坐在旁邊的輪椅上看着一些宗卷知曉了沐晰晴有了身孕,加上這些日子他的身體也恢復了些,便幫着分擔些事務,但他很是小心,答應沐晰晴只要稍有疲累就一定停下歇息。
“晴兒,你坐起來剪吧,這樣小心剪刀傷到自己。”墨雲殤將剛看完的一份卷宗折起來後溫聲提醒。
“不要緊,我注意着在。”沐晰晴笑道,“你看,我剪得怎麼樣”
墨雲殤略略有些驚訝的接過去,這麼一會兒時間,她都剪了三個了他這王妃真是全纔不成仔細瞧瞧,只見一個是和合二仙,一個是鴛鴦戲水,還有一個五蝠捧壽。
“晴兒的手藝真是絕妙,剪的窗花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啊。”
“那可不。”沐晰晴得意洋洋,這還是當年小學時候手工課學的,她那時得了年級第一,她剪的窗花在校宣傳窗貼了幾個月呢
看她那樣子墨雲殤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快收斂些,小心尾巴翹的把天戳破了。”
“纔不會。”沐晰晴一把打掉他的手,噘着嘴反駁,又拿起幾張紙接着剪,最後讓鈴蘭和若靈拿去貼滿了整個東殿,看着屋內屋外貼滿了自己的勞動成果,沐晰晴笑的心滿意足。鴛鴦戲水那張窗花她特意吩咐了貼在牀頭,那可是個好意頭呢,希望她和墨雲殤歲歲年年都能做一對快活似神仙的鴛鴦。
風花雪月樓。
“哎呀,抱歉抱歉,我們來晚了。”沐晰晴推着墨雲殤進了雅間就向衆人賠不是,的確是她的錯,作爲請客的主人家居然最後纔到,也都怪她剪窗花一時剪得興起,又剪了不少其他亂七八糟的剪紙,等她後知後覺的想起午飯的時候就已經遲了,於是匆匆忙忙趕了過來。
“小殤,你這是包糉子呢”看着墨雲殤的一身裝扮,夙之漓率先忍不住大笑出聲,其他人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卻礙於身份並沒敢真正如夙之漓般大笑出聲,只有沐晰鈺也是真的笑了出來。
墨雲殤不惱也不羞,十分淡然道:“別嫉妒我,是你王妃嫂子怕我出門凍着了纔將我捂成這樣。”說完,還很得意的挺直身子炫耀似的給人看他的一身裝扮然而人們只看得見他最外面披着的一層厚厚的毛毯。要出門,要坐馬車,沒有溫室氣體問題的古代裏的冬日外面很冷的,沐晰晴不得不爲他細細考慮,出了正常的穿褻衣中衣棉衣外沐晰晴還給他穿了兩層厚厚的鬥篷,懷揣着暖和的手爐,圍着沐晰晴才織好的圍巾,最後纔在外面又罩了層厚毛毯。要不是從正面還能看到兩隻眼睛,人們絕對都以爲沐晰晴推着的不過是一堆被子罷了
“就是就是,阿漓你就是嫉妒沒人這樣關心你。”沐晰晴附和着,一邊爲墨雲殤解開最外層的厚毛毯和圍巾,讓他的胳膊和腦袋能夠自由活動。
風花雪月樓內沒有暖氣,想着今日墨雲殤要來她特意囑咐了人早早地在雅間四周的牆壁外面燒着炭火,這樣才勉強讓屋內的溫度高一些,不至於凍壞他。雖然會耗不少錢,但只有這一次倒算不上特別浪費,總不能一直將他一直悶在府裏,再正常的人一直像幽禁似的不讓出門估計也會變得不正常吧。至於牆壁被燒黑的事,以後再翻新唄。
二人落了座,店小二就趕緊齊了菜,倒好了酒,迅速退出去關上門。今天一起喫飯的人不多,除了沐晰晴和墨雲殤,也就是沐晰鈺、沐晰晟、夙之漓加上虞佑怡,總的來說就是沐晰晴來到這裏之後算是交好的那幾個人,大家或親人或朋友,除去身份利益不談,一頓飯喫得很是其樂融融。
“哎,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沐晰晴興致大好,開心提議道。
“好啊好啊,玩什麼”沐晰晟眼睛亮亮的,他也是個童心未泯、玩心不收的,聽了沐晰晴說要玩遊戲,當仁不讓的應承了下來。
“真心話大冒險啊,玩過麼”
“沒有。”幾個人面面相覷,這是個什麼遊戲。
“咳咳。”沐晰晴捏着拳頭放在嘴邊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道:“是這樣,行酒令大家都知道吧,酒令要怎麼行一會兒九哥哥來定,待會兒再說。現在說後面部分,每次行酒令輸了都只是喝酒未免太無趣,這次我們這樣,贏的分最多那個人問輸的那個人一個問題,回答的人可以選真心話,也可以選大冒險,選了真心話就一定要說真話,不然就選大冒險,至於怎麼冒險法兒,那就由贏的人一起商量着決定咯。”
“有點意思。”沐晰晟摸着下巴躍躍欲試。
“哎哎,再加一條,爲了防止一直沒人說真心話,所以每逢三的倍數時的那個人就必須選真心話,若是提的問題實在不便回答,那就罰酒”沐晰晴故意頓了頓,然後大聲道:“十杯”
“好”沐晰晟帶頭鼓掌,其他人也覺得是個新鮮,玩一玩倒也無傷大雅,沐晰鈺已經開始思索如何定行酒令規則比較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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