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上官弘夜的威壓,許茂終於‘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面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說吧,你只有一次機會”上官弘夜眸色陰沉,他平時不發怒,並不代表不會發怒,他平時不狠厲,並不代表他不會狠厲。
“皇上贖罪,皇上贖罪”許茂把頭磕得碰碰直響,讓人聽着就感覺特別的疼。
“朕不想聽這一句。”上官弘夜身體後靠,樣子看起來有一點的鬆散,只是神情依舊威嚴。
“皇上,這些都是皇太後吩咐的,奴才只是下人,沒有說不有權利,還望皇上明察。”許茂顧不得去擦額頭上的汗水,只是一刻不挺的叩頭道。
“站起來好好回話,若再有隱瞞,你這輩子就跪着過吧。”上官弘夜的耐心似是已經用盡,漆黑的眸子中似乎都閃出了細小的火焰,這一刻,他和上官弘烈幾乎是一個樣子。
“是。”許茂顫抖着站起身來,稍微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說道:“前幾天,皇太後身邊的芳若來傳奴纔去萬壽宮,便吩咐奴才以皇上的名義使用十香軟骨散迷倒了鳳郡主主僕,關在了延禧宮了,好喫好喝的伺候着,只是沒有自由。”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啊。”上官弘夜冷哼一聲:“你居然還揹着朕暗中將飛兒關起來,還撒謊告訴朕他們離宮出去了,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許茂又是‘撲通’跪下身去,口中只是叫着“皇上贖罪,皇上贖罪”
“你這叫欺君之罪”上官弘夜冷笑道,很好,很好,看來是自己以前的脾性太好了,才由得這幫奴才這麼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是哀家讓他這麼去做的。”就在這時,御書房的門被推開了,芳若攙扶着皇太後走了進來,皇太後的琉璃眸裏滿是威嚴,一張依舊美豔的臉上卻似佈滿了冰霜。
“母後,您怎麼過來了?”上官弘夜忍住性子,問道。他還是個極其孝順的兒子。
“鳳于飛是哀家哈哈許茂將其關起來的,皇帝如此氣憤,是不是也想着給哀家來個欺君之罪過?”皇太後的胸脯劇烈的起伏着,真是不明白了,明明都已經是別人的下堂妻了,怎麼堂堂的一國之君居然還是被迷的神魂顛倒的?
“母後,您爲什麼要這樣做?飛兒並沒有做錯什麼啊。”上官弘夜攤開雙手,有些無奈的說道,他自然是知道自己的母後打得是什麼主意,可是,自己卻不想這樣做,飛兒是自己一生最愛的人,不是用來利用的人。
“烈兒很迷鳳于飛的,只要有她在我們的手裏,或許可以阻止他謀反篡位。”皇太後說道。
“母後,您想得也太簡單了,六弟這次逼宮,是要報殺母之仇,而且,六弟的性子,您還不瞭解嗎?就算是他再愛飛兒,也不會因爲飛兒而停手的。”上官弘夜不想放棄,便繼續勸說道,其實他很願意將皇位交給六弟,這樣他便能跟着飛兒四處遊玩,天天都陪在她的身邊了。
“這畢竟是一步棋,不試過又怎麼知道?”皇太後冷哼道。
“母後,兒子已經想好辦法了,就請母後不要再爲難飛兒了”上官弘夜兩道劍鋒一般的眉毛緊緊的蹙起,無奈的說道。
“什麼辦法?”皇太後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夜兒從小便十分疼愛烈兒,凡事都謙讓三分,這次,他莫不是
很快,上官弘烈便開口證實了她心中的想法。
“母後,兒子想把這帝位傳與六弟,反正不論是兒子還是六弟,這江山依舊是上官家的江山,沒有什麼兩樣的”上官弘夜的話還沒說完,臉頰上便狠狠的捱了皇太後的一個耳光。
“母後”上官弘夜不可思議的看着皇太後,從小到大,自己的母後可從來都沒有動過自己一根指頭,可是今天
皇太後也怔怔的看了自己的手掌半天,從小到大,這個兒子都是最孝順的,從來都沒和自己頂過半句嘴,每次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是他想盡辦法逗自己開心,可是今天,自己的這個兒子,居然要把皇帝之位讓給別人,讓給一個一心想要自己命的人。要知道,他這個皇帝之位,是自己踩着多少屍骨才換來的。
“以後哀家不想再聽到這樣的話”皇太後縮回了自己的手,神色嚴肅的說道。
“母後,兒子覺得”
“若是你把帝位讓與烈兒,那麼他登基之刻,便是哀家喪命之時,你自己看着辦吧。”皇太後嘆一口氣道,她賭得是上官弘夜的孝順。
“母後,兒子是不會讓六弟殺害母後的。”上官弘夜痛苦道。
“那就要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在做主了”皇太後冷笑道。
“母後,”
“夜兒,沒有權利,你便保護不了你最想保護的人,你知道嗎?”
“兒子知道該怎麼做了,只是請母後放了飛兒吧,她和這事兒毫無關聯的。”上官弘夜滿是痛苦之色。
“你哎,得,誰讓哀家只有你一個兒子了呢,你既是堅持要放她,那便隨意吧。”皇太後嘆氣道:“只不過,哀家也要過去叮囑幾句話。”
“是,便憑母後吩咐”上官弘夜鬆口氣說道。
“擺駕延禧宮”許茂啞着尖細的嗓子叫道。
本就冷冷清清的延禧宮前,因爲天氣寒冷的緣故,更是少有宮人走動,硃紅色的大門也緊緊關閉着,許茂高聲叫了幾次,竟然都無人前來開門。
“這起懶人,真是越發的欠管教了。”許茂親自上前,推開厚重的木門,木門響起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卻依舊不見一個奴才前來拜見。
“不對”上官弘夜一個箭步便竄進延禧宮內,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正廳之中,皇太後也緊跟在上官弘夜的身後,走了進定,口中還不斷的囑咐着小心一點。
“嘶”上官弘夜倒吸了一口冷氣,正廳內七扭八歪的躺着六七個宮女太監,一率都是脖頸上一刀斃命,刀痕卻纖細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