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是江南四大才子……之首,”看了畫後李心對唐伯虎好感飛速提升,對朱彬也不鄙視了,“坐,請上坐,來呀,上好茶!”
“呵呵呵!”
唐伯虎展示完了才藝後就想退在後面去,他並不想爲朱彬多做什麼,然而都是文人聚在一起的時候難免相互鄙視,衛夫子受了主子一番白眼,認爲唐寅搶了他的風頭,當着主子,衛夫子要展現一下才藝,找回一點臉面。
“啊,唐先生請了,我是李公子府裏的一名教師,不才姓衛,人尊稱我爲衛夫子,這裏有一幅對聯……”
唐伯虎哪兒有心思跟別人對對子,這就好像當代的大學教授你讓他算算小學算術,有點荒誕,但仍然要客氣:
“請。”
這衛夫子偷眼看這位很有才的唐姓書生,貌似很謙恭,低着頭,弓着身子,但是眼裏流淌的是極度孤傲的那種才氣,這種感覺刺得衛夫子很不舒服,他想既然已經被對方答應應戰了,就得使出全力來一發,拼一把試試,對聯,出什麼題目好呢……哎!他看見外邊幾個僕人挑着送來的禮品,正往屋裏面用擔子擔呢!
“聽着我的上聯有了,是……人輕擔重輕挑重!”
“腳短路長短量長!”
唐伯虎頭也沒有抬,思考的過程都沒有,脫口就是一個絕妙的好對,還暗含着回擊了衛夫子上聯說唐伯虎人輕挑重擔的諷刺,這短量長的話裏的意思,就是說我們遠路而來了,道路雖然遠但我們用腳走來的,有種氣勢!
“好厲害呀!”衛夫子倒吸一口冷氣,當然李心也是喫驚不小,關鍵的問題還在人家這個才思的敏捷度上,別人對對聯都要皺眉想一下,所謂“吟安一個字,捻斷數莖須”,難着呢,你看人家這能耐!
“我也有下聯,”江彬帶來的那個外表憨厚像個農夫的書生,他也過來,對衛夫子道,“你的上聯是人輕擔重輕挑重,伯虎對腳短路長短量長,其實好對千千萬,我隨便給你說一個,水緩舟急,緩載急!”
“啊……我再……”
衛夫子臉上通紅,他還不服氣想再憋一個別的對聯。
這時候,李心過來一把給他推一邊,對那唐伯虎笑道:
“看來這位唐解元對得起江南第一才子的名氣,不過提到‘才子’的說法,我們大明可以稱爲才子的人也太多了,既然你這麼有才,那我給你指一個人,你跟他比比才,你不是畫的畫是一絕嗎?有個人早就成了皇子的畫畫的師父了,他的畫據說比你強!”
“哦?”
唐伯虎一直低的着的頭,那眼裏閃起來一片燦爛的光!
“好,畫就先不多提了,詩你行不?我出一首,看你做詩的速度如何,這叫急智,懂吧,那個什麼……你拿這把腰刀做首詩!”
“腰刀……”
“你做不出來吧,哈哈哈哈!我已經做好了,你聽着!”
唐伯虎被嚇一跳,這位李公子想來是用現成做好的詩來和他比急智吧,這種手法也太無恥。
李心不管那套,拿起來腰刀大氣吟誦:
“大將生來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
“好氣魄!”唐寅被嚇住了,脫口讚美。
“聽我背完,不不,聽我做完,大將生來膽氣豪,腰橫秋水雁翎刀!風吹鼉鼓山河動,電閃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種,穴中螻蟻豈能逃。太平待詔歸來日,我與先生解戰袍。”
“嘶……”唐寅被這首詩嚇得臉上發白,尤其是最後一句這是什麼呀!他只有拱了拱手,退回了本來的位置。
見手下人不行了,朱彬過來尷尬笑道:
“我說李公子,我們乾脆直言快語,讓我說說來這兒的目的吧!”
“哦,講!”
“我想由李兄您出面,擺一座擂臺,讓我們帶來的這些人和楊翎在京城來個決戰!”
“這算是什麼主意?”
“你是知道的,我在幾個月前在京城的時候,家父尚且還沒有起兵謀反的心思,就是那個楊翎,他對我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硬生生的把我們家的人給逼反了,我們在京城若大的基業全部被他奪走,我真不甘心吶!”
“不甘心你找他去,找我幹什麼呀?”
“李公子你是跟我裝糊塗還是怎麼的,你沒有發現你家裏的產業,那些生意有多少已經被楊翎的天意樓給搶了嗎?”
“有嗎?”
“據我所知道,天下有的商路,目前已經被四大行商壟斷着,東西南北各有四家最大的最有勢力的,他們這些行商們,將大明生產的絲綢,茶葉,鹽巴,織物,瓷器等等物品,販賣到大明之外的世界各地,得的銀子相當驚人的!你不會告訴我,你不幹這個生意吧?”
“你是說……”
李心喫驚的看着對面的朱彬,像新認識了一個人物:
“你說四大行商……”
“四大行商其實也是一個泛指,不一定指四家,是指四個方向,目前我可以驕傲的告訴你,我們寧王府,已經掌握了天下四大行商之二,南方和東方的商路,已經全部在我的掌握之下了,你可以看看我給你的這個禮物單子,夠不夠豐盛的?另外我還給你看另外一樣東西,來呀,拿來!”
朱彬說完話有人馬上拿來一個極爲沉重的小箱子,“咣噹”,往李心的桌上一放,顯然裏面的東西很重,打開一看,李心眼睛直了,是滿滿一箱純金,赤金金條呀:
“你這……”
李心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上了,他家是有錢,但這麼多同樣顏色的金條也是頭次見。
“還有,都拿來!”
朱彬一見李心動心,腰板也拔起來了,衝外邊大喊:”你們給李公子開開眼界!”
十箱,一千兩,赤金,那純純純得不能再純的金子呀!
李心都要被砸暈了,朱彬這是瘋了吧,拿這麼多金子就爲了和楊翎打個擂臺?
“不,你還不瞭解楊翎,他已經佔據了北方,往北走的通道,行商的人們,都得聽他的。我們消滅了他,就可以順利的佔據北方通道。”
“北方這個通道有什麼呀?我們家還有西方通道呢!”
朱彬沒有說話,但心裏接了一句:“我來,要的就是你的西方通道,還有楊翎的北方通道,天下一切我全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