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出手救人反暗傷
那竹林鎮和半月村也不過是隔着一道河再加幾畝田地。白秋瑟和慕紫宸,玄青又是來了這竹林鎮。往日的良田都成了荒地,因爲這所謂的瘟疫讓所有的民衆都無心耕地,只是,如此,自然也斷了百姓的生機。
踏入竹林鎮的時候,白秋瑟便是直接找了鎮裏做主的人,不過竹林鎮的村長卻是比半月村的要倒黴多了,現在被關在那羣發瘋的人之中。如今主事的卻是一個女子,是村長的妻子。
“國師,民婦陳王氏這邊有禮了。”這女子一張瓜子臉蛋,柳葉眉,杏眼,年紀便不大,應該是二十四五歲左右。看到白秋瑟等人的時候,不亢不卑地對白秋瑟等人行了禮。
白秋瑟等人心中訝異,難道說着竹林鎮沒人了嗎?要一個女人來當家。看這個女子,眉目間有些悲痛,卻強忍着痛苦,似乎很是堅強。“陳夫人,我等之前去過半月村。看這邊的情形與之相差無異,敢問夫人可知這邊的事情是如何發生的?”白秋瑟問道。
“既然國師知道半月村的,民婦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這裏和半月村只不過一河之隔,那日的情形也是一樣的,天空突然大變,便是讓這麼一些人受了難,也包括我家漢子!”陳王氏的語氣中帶着一些氣憤,似乎對這件事懷有很大的不滿一樣。
“陳夫人,不知道竹林鎮自見村以來的村志在何處,我等需要查探一下,以便於對此事有足夠的瞭解。”白秋瑟問道。
那陳王氏似乎有些訝異,竹林鎮的村志和這事有什麼關係,她正要說什麼,突然一個奴僕模樣的老媽子急衝衝的趕了過來,看到白秋瑟幾人,有些躊躇,但那臉上的焦急卻是掩飾不住的。再看那陳王氏,看到這老媽子的時候,眉頭便是皺了起來,眼中很是焦急,只是,卻是生生的忍住,似乎在隱瞞什麼一樣。
“陳叔,你帶國師他們卻陳長老那邊,村中所有的記錄都在那邊。”陳王氏在揪着自己的袖子,好像再忍着自己什麼情緒一樣。
“玄青,你隨這位陳叔去吧。切莫放過任何的記錄。”白秋瑟心中覺得詫異,這進竹林鎮之後,他見到這陳王氏,便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一個柔弱的女子卻擔負起一個村子的重擔,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的。而她對這瘟疫之事很有憤慨,和半月村的魯衫不一樣,眼下,她又在隱忍着什麼,故意支開他們,這讓白秋瑟更覺得奇怪。
那陳王氏聽白秋瑟等人不走,神色便有些慌張了,但是硬是忍着。“國師,不知還有什麼問題,這竹林鎮的人被困在此,得病的人根本就沒有機會出去找人醫治,我的漢子也被關在那大院裏,不知道國師你還有什麼指教!”這陳王氏語氣之中已然帶着不悅了,似乎認爲白秋瑟等人來是來看他們竹林鎮的笑話一樣。
從她的話語裏,白秋瑟可以聽出,這個女子對眼下的局勢是很不滿的,她特意提到了出不去。說明她是想離開竹林鎮的。而神色間的慌張,也在顯示着她所在意的人牽扯在其中,白秋瑟神色溫和,開口道:“陳王氏,我們來是幫你們的,若你有何問題儘管說便是了,我們只有完全知道事情的一切,才能幫你。”
“幫,如何幫?能讓發病的人恢復正常嗎?”陳王氏是提防着的,這說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衝。
“若不爲我等看看患病之人,又有什麼能有說服力呢?”白秋瑟回道。
“夫人,來不及了!”那老媽子在一旁急着催促道。
那陳王氏緊緊咬了咬自己的下脣,似乎還在掙扎,但最後,眉目間的焦急讓她沒有辦法,只能對白秋瑟和慕紫宸道:“國師,請你幫幫民婦吧!”話語間,人已經跪了下來。
白秋瑟不由一驚,這女子方纔都是很強勢的,如今卻突然間下跪,着實讓人有些意外。白秋瑟忙是扶起她說道:“陳夫人,還是告訴我們實情吧!”白秋瑟篤定陳王氏是瞞着他什麼的。
陳王氏知道是瞞不住了,便是領着白秋瑟和慕紫宸往內院走。
隨着陳王氏往內院深處走,白秋瑟便是覺得,這竹林鎮村長的宅子比半月村的要來的好些,這院子的構造要來的更精緻,更闊氣。只是這陳王氏爲什麼將他們帶到庭院深處,此地幽靜的都有些令人懷疑了。
“國師,請您一定要救救民婦。”在到了一間房門。陳王氏再次懇求道。
白秋瑟點了點頭,道:“盡我所能!”
那老媽子將門打開,領着幾人入內,撩開了簾子之後,白秋瑟和慕紫宸便看到了牀上被捆綁着一個孩子。這真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不過,渾身被綁地像個糉子一樣,嘴裏也塞着布條,雙眼卻是有些外凸猩紅。“這是……”白秋瑟心中有些觸到,這真的就是一個四五歲大的孩子而已啊!那繩子將小小的身子勒緊,都能看出他身上的勒痕來。
噗通一聲,陳王氏便是跪下,緊接着那老媽子也是跪了下來。“國師,這是犬子盛兒,我那漢子發了瘋之後,第一個被咬的就是盛兒,他一個小小的孩子又怎麼能被關到那院子去。他是王家唯一的香火啊,我那漢子已經不行了,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就這樣毀了,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就算不行,也行行好。讓我們出去,或許外面的大夫可以救他的。”陳王氏苦苦哀求着,方纔的強勢蕩然無存。
這竹林鎮和半月村一樣,是被嚴嚴實實給守着的,不允許任何人出去。這陳王氏的怨氣應該是想送孩子出去醫治卻不得把。
“嗚嗚~”牀上的孩子掙扎着,口中發出嗚嗚聲,他越是掙扎,繩子就將他勒的越緊。
陳王氏看着自己的兒子這般折磨,眼中閃過沉痛,但是卻沒有失去理智,眼中含着悲慼。乞求地看着白秋瑟。
白秋瑟心中略微有些不忍,便是走近牀邊,試着去試探着這孩子的氣息。這孩子的體內有邪氣在湧動,特別是靈識中全部都是邪氣在攪和,這樣便是讓這個孩子一點自己的意識也沒有,被這團邪氣給指使着。只有將這邪氣逼出着孩子的體外吧,白秋瑟想了想,便是動手,他以爲以他的靈力,把一個孩子體內的邪氣給逼出來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慕紫宸和陳王氏站在一旁,於慕紫宸來講,他自然能看出白秋瑟掌心靈氣在湧動;但陳王氏卻只看到白秋瑟的手掌高舉在盛兒頭頂,她不明所以,但只能藉助白秋瑟,他是國師,希望能救助盛兒,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啊!
白秋瑟的靈氣一接觸到盛兒體內的邪氣時,便感覺心口一陣,這邪氣彷彿是有着自己的意識一樣,接觸到他的靈氣,便如同噬血的怪物嚐到最新鮮的血液一樣,竟是開始攀附和吸食白秋瑟的靈力。白秋瑟大驚,他警覺着便是想抽離,只是,那邪氣像是有什麼力道一樣,不但將他的靈力給吸附,甚至要沿着他的靈力侵入他的體內。感覺到兇險,卻是激起了他的好勝之心,這只是進入一個孩子體內的邪氣,若是他連這麼一點邪氣都化解不了的話,他怎麼去就蒼生。有這麼一個念頭起來,白秋瑟便是凝聚己身之靈力,就如博弈一樣同盛兒體內的邪氣在對抗。
兩股力相爭,必有一損的,只是這承載着兩股力的盛兒也不不斷的抽搐,看着那陳王氏緊緊咬着牙關,努力忍住。不想自己的衝動壞了大事,但是,看着自己兒子這般,真的不忍心。慕紫宸注意到這一點,便道:“陳夫人,不同你先出去,國師一定能醫好令郎的。”
“不,我要看着我的盛兒好起來!”饒是不忍心看,這陳王氏還是蒼白了臉,鼓足勁說道。
白秋瑟的靈力最終還是將那一團邪氣給裹住,在漸漸化解,只是,這團邪氣頗爲狡猾,彷彿是能感受到白秋瑟的意圖一樣,本是一團的,化成絲絲細線一般,在衝撞,也在纏繞。
白秋瑟額間有汗水落下,最後,腳步微浮,向後退了一步,他那張冠玉般無暇之面上也是有些緋紅。“好了!”重重二字從他口中吐出,帶着一種如釋重負。
陳王氏面上是又驚又疑,忙是上前查看,真的,抽掉了盛兒口中的白布,看着盛兒眼中的猩紅已經退去,只是呼吸很是微弱,雙目也是緩緩閉上。
“國師,盛兒怎麼了?”陳王氏心裏大驚,忙是喚白秋瑟。
“他被邪氣纏身已久,這身子骨有些虛了,一時半刻也不能恢復,必須好生調理,現在是昏睡過去罷了,等他醒來,便是先喂他喫些清淡的吧!”白秋瑟話語中有些氣血不足的感覺。
“也就是說盛兒真的沒事了?”陳王氏驚喜道,身子虛,沒關係,只要好生調理就好,只要不發瘋,什麼都不要緊的。
“陳王氏,盛兒也被咬之事,可有其他人知道?”白秋瑟問道。
陳王氏搖搖頭道:“自然是沒有的,否則,他們是不會放過一個孩子的。”
“很好!”白秋瑟不由道,“今日之事,我不準你告訴其他人,我能救一個人,但是此法太過兇險,弄不好,一日也只能試一次,在我沒有找到其他法子之前。陳夫人,我不願意有其他人來求我!”白秋瑟鄭重說道。
陳王氏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從白秋瑟此刻的話語和臉色上看,她便知道此法是兇險的。堂堂國師爲了救自家的孩子,似乎還受了傷,這個恩德,她不能忘。點了點頭,陳王氏道:“放心吧,國師,我陳王氏絕不會給國師帶來一點麻煩的。”
白秋瑟點了點頭,便是要離開了,他此刻的感受是絕不好的,那邪氣既狡猾又強大的讓他難以相信,有一絲,對,就是一絲邪氣,侵入了他的體內。他已經用全身之靈力將那邪氣封在氣海,只等回去之後再將之化解。只是,這些是決不能在外人面前顯示出來的。
慕紫宸略微能感受出白秋瑟的異狀,不過,他謹慎起見,便是按捺不說,出了內院,不久,玄青便是找到了要找的東西了,三人會合,也就出了竹林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