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就像從高處掉下,一下子驚醒過來。
混沌地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一點點地變得清晰,也證實了自己此時並未身在令人窒息的箱子裏,而是直挺挺地平躺在一張大牀上。嘗試地想動一動手腳卻使不上一絲的力,只能看到上方的屋頂。雖然視野很侷限,但依然能看出這是間石屋,除了房頂外幾乎整間屋子都是用石頭砌成。
“醒了嗎?”
“”想看過去卻因爲身體不能動而放棄,不過不用看也知道他是是誰!
“雖然不能動,但總比什麼都看不見好吧?”
話剛落,一張露着邪邪地笑的笑出現在視線裏,要不是那種討厭的笑,這會是一張俊美得讓女人看得如癡如醉的臉,已經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留鬍子了。
“”撇開視線看向別處,鼻裏輕輕地哼了一聲。
“首領,水拿來了!”這時,一個操着匈奴語的人進了屋。
“嘖!不是交代過在這裏用漢語嗎?”
聽出口氣的不悅,我移動視線瞅了驁義一眼,的確見他眉宇間有一絲的怒氣。
“是!首領!”
“唔”驁義或許是察覺到我在看他,朝我看了過來卻又被我甩開了視線。
“放下!出去吧!”
“是!”
聽見門口處響起了腳步聲,沉穩地朝裏面走來沒幾聲就靜了下來,接着就聽見輕輕地一聲嘆息。
“我幫你沐浴吧!”
還沒等我完全轉過眼睛,一雙手就毛毛躁躁地朝我前胸探了上來,正準備要解開我的衣襟時被我惡狠狠的眼神瞪住了。
“呃!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麼,只是好心幫你而已!爲了不招人注意你應該已經有好幾天都沒有沐浴了吧?”說着,驁義吸了吸鼻子,好像聞到了什麼異味似的。
沉下臉,其實並不是介意他有些閃避地樣子,倒是也感到了身上的不適,當然也聞到了身上的一股酸味。
“你瞪我也沒有!這樣躺着已經三天了,這三天除了餵你的少量的水外什麼都沒喫,身上哪來的力氣!況且藥效還在,即使你想自己來也沒辦法吧?”
“”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一陣刺痛發不出聲來。
“不要逞強了!你暫時是說不了話的,放心!這藥不會給身體留下什麼後遺症,只是暫時不能說話而已!”
而已!?憤憤地瞪向笑得一臉無害的驁義,聽他解釋得如此的理所當然更是氣得喉嚨發疼。
“可以爲你寬衣解帶了吧?王爺?”驁義戲笑問道,手卻已經再次伸了過來。
“你的皮膚還真是好得讓人意外耶!”
驁義一邊解開我身上的衣袍,一邊還半開玩笑的連聲嘖嘖嘆道。就算我瞪向他的眼神再犀利也完全被他忽視,或者說他根本就是故意的不去看。
“柔美如玉,彈吹可破。”語畢,驁義抬起一雙完全是在戲謔地雙眼。
不悅地緊皺雙眉,冷冷地盯着一副玩世不恭的驁義,在他似乎顧忌到我眼睛的威脅而故作輕鬆樣後,我也並未打算停止對他眼神威懾。
“我投降好吧?剛剛都是在開玩笑,別再這樣盯着我了,你的眼神很可怕耶!”驁義說着就舉起雙手做投降樣,可從臉上卻看不到他有一絲害怕的樣子。
“走嘍!洗澡嘍!”
身子一輕,人已經被驁義橫抱起,身上也被脫了乾淨。驁義大步邁開朝一張繪着開屏孔雀的屏障走去。
整個人泡在熱水裏,身子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本來的痠痛也都一下子不在了。可能是因爲身體變得舒服起來後,人也就感覺到了肌餓。
驁義舀了一瓢水從我的頭頂慢慢地傾倒,溫熱的水從我髮根處輕輕地流淌而下,溼漉漉地髮絲擰在一起搭在臉上,很是不舒服。正在我勉強地睜開被水迷溼的眼睛,模糊地看了看對面的屏障上的孔雀時,一雙十指已經從後面將搭在我額前的頭髮捋到了腦後,指尖輕輕地梳過頭皮,一陣陣地舒意像電流一樣地在身體流竄,忍不住將身體更是鬆弛了下來,很久沒有如此舒服的洗澡了。忍不住暗歎,驁義的這雙修長的手很會侍候人!
“你可真會享受!真把我當侍女啦?”
唔?喫驚地睜開眼,驁義的臉已經從後面湊到了我耳邊,一雙滴答着水的手橫在我面前,打溼的袖子浮在水面上。
“首領,有客!”
“唔?”驁義側臉過去,朝聲處看了一眼。
“知道了!馬上就過去!”驁義答應了外面一聲,似有些納悶的樣子,自言自語地說道:“這個時候會是誰?他也沒這麼快就來了吧!”
他!?他所指的‘他’又是誰?難道是指的突厥可汗木杆嗎?還是其他人?或者說他的買主不只木杆一人?
正在我暗自沉思時,一桶熱水又倒了進來,浴桶裏瞬間騰起一層白色的霧氣。
“你先泡着,我去去就回!”驁義一邊放下桶,一邊說着。
“放心!”驁義突然微微側過臉對着我狡黠一笑,說道:“我會在水冷前趕回來替你更衣的!嘻!”
目光斜視,瞥了眼一副嬉皮笑臉樣的驁義,冷冷地收回視線。
當驁義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時,淡淡地盯着色彩豔麗的屏風,心情開始有些惆悵起來。但是此時似乎不能讓我擔心別的,因爲我應該在意的是此時自己的情形。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驁義後來倒入的水溫度稍熱的原因,全身因爲水溫的緣故漸漸地變得脹熱起來,一股熱流直竄腦門,整個身體開始變得很奇怪。血液的流動加快,心臟的跳動也逐漸變得激烈起來。更讓我喫驚的是浴桶裏的水溫度好像比剛纔還要熱,周圍的水汽也越來越濃,漸漸地被籠罩在濃厚的水霧中。
“汗王,沒人!”
屏風外晃過兩條人影,一個操着突厥語的人似乎在屋裏搜找什麼,慌張的腳步聲和翻箱倒櫃的聲音同時傳了過來。
“慌張什麼?”
另一聲突厥話響起,只是顯得沉穩得多,腳步也相當的鎮定。
“只是汗王,恐怕不能拖延太久,那男人要是發現了定會知道我們的目的!”
“唔沒這麼快!難道,他沒有將人安置在身邊?”粗獷的嗓音不慌不忙地低語。
“汗王?”
嗯?怎麼靜下來了?難不成離開了嗎?不可能,他們
“咔!”一聲響,眼前繪着孔雀的屏風倒在地上。
“笨蛋!”隨着屏風的倒地,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大步衝到另一男人面前狠狠地朝他甩了一個耳光。
“你想把告訴別人我們在這裏嗎?”男人圓睜杏眼怒道。
“汗、汗女、女”男人似乎並未在意那個耳光,而是睜大了驚愕的眼睛呆呆地盯着前面。
“呃”怒氣的男人雖然很不高興手下無視他的教訓,但也很納悶地沿着手下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在他透過已經消散不少的水霧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也不禁愕然了。
從前額髮絲上滴下的水珠沾在睫毛上,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抖下上面的水珠。冷冷地瞥着盯着我看的兩個突厥男人,心裏忍不住一陣的冷笑,想那驁義死都不會相信自己竟然被他的買主擺了一道吧?其實更讓我覺得有趣的是,盯着我的其中一個突厥人還是我認識的人,雖然他自己並不知道,但是我卻以兩個不同的身份見過他兩次。一次是在國與突厥聯合進攻晉陽時的周營,以一個女人的身份;另一次則是他們攻進晉陽時,在晉陽城裏以大齊蘭陵王的身份,只是他是作爲身下敗將的身份。當然,兩次的見面他都不曾真正的見過我,因爲兩次我都是掩面的。即使此時我未有任何東西掩飾,他也未必知道我是誰。只是有點可笑的是,此時的我卻是一絲不掛!
“蠢蛋!沒見過女人嗎?”
“汗、汗王”
男人被主人一拳打醒,抖索地揉着被揍得發疼的頭退站到一邊,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地朝我瞄。
“想不到這偏僻地地方還有這等貨色!”突厥男人狂妄地輕笑道,一雙半眯的眼眸卻也掩飾不掉男人的貪婪和蠻族的低俗。
“不知道用你要挾,他會不會用他來交換呢?換成是我,用什麼交換都願意!”說着就戲謔的向前走了幾步。
“欸?你不必害怕!”
害怕!?疑惑地冷眼瞥向他,他剛剛說我在害怕嗎?我做了什麼讓他覺得我在害怕?可是我根本什麼都不能做啊!難道!?喫了一驚,暗暗地試了試。這一拭更是讓我震驚不小,低頭看了眼手指,它的確是動了兩下。啊!什麼?低頭?我竟然能動了!?
“你”
抬起頭看向一臉驚訝地男人,脣角忍不住露出一絲的淺笑,難道這位鼎鼎大名的突厥可汗還沒發現眼前的不是個女人嗎?爲什麼男人在女色面前都要露出這副傻樣呢?嗤!鼻子輕嗤一聲,甚是不屑!
“汗王!好像有人往這邊來了!”另一突厥人跑到門邊朝外看了一眼,朝裏邊喊道。
“唔”突厥可汗木杆轉臉朝外面看了一眼,“這麼快!”
“汗王?”木杆的手下盯着像是在考慮什麼的木杆,等着主子的命令。
“既然找不到人就離開!”
木杆終於出聲,微微側過臉朝我看了一眼。
哼!我暗自冷笑,這個時候也露出一眼的捨不得!我要真是個女人,一定會有興趣讓你死在溫柔鄉里!不過,雖然我不是女人,但是仍舊有對這位北方霸主有興趣,呵!
“汗王?”
“唔走吧!”木杆咬了咬牙說道,就要轉過臉。
“等等!”忍住喉嚨的一陣刺痛,艱難出聲。
唔很好!雖然難聽了點,但是可以說話!
“啊”
顯然,木杆相當的喫驚!不知道是因爲我突然出聲,還是意外竟是這般的嗓音。
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抬起雙臂,慢慢地放在浴桶邊沿,抓緊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支起。
“男、男的”
耳邊傳來那個突厥下人的驚呼,一絲嘲諷地笑爬上脣邊,緩緩地抬起頭瞥向睜大了一雙驚愕的眼睛愣愣地盯着我下半身的木杆。
“對自己有的東西,也這般的好奇嗎?”艱難地開口說道,刺痛感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從支在浴桶邊沿上的雙臂傳來的麻木感更是讓我有點支持不住了。
“呃?!”
木杆愕然地將視線上移,看着我的臉。
“帶我離開這裏!”眯了眯有些渾濁的雙眼,強忍着身體的麻痹感,冷冷說道。
“唔?”木杆似乎更是驚愕了!
“你當真?”木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想要求證什麼似的問了一句。
“你沒有聽錯!”很不耐煩地丟給他一句!
“汗王就要過來了!”突厥下人慌張地喊道。
“唔”木杆緊緊地盯着我,雙鎖的濃眉暴露了他此時矛盾的心理活動。
“我不會讓你後悔的!”淡淡地笑着瞅着猶豫不定的木杆!
“汗王!”突厥下人見木杆一動不動地站着,更是急了!
“走!”
木杆沉聲說道,大步朝我走來,一雙手同時也朝我伸了過來。
呃?喫了一驚,想要退後雙臂卻癱軟的險些整個人跌進水裏。
“小心!”
“嗯?”抬頭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木杆的雙手攬住,要不早就跌入水裏了。
“不是要離開嗎?你這個樣子要自己走恐怕是走不出去的吧?”木杆一邊說,一邊四下裏看,像是在找什麼。
“怎麼也沒見件衣服?”
“呃”愣了愣,本來想告訴他,衣袍在牀上,但是卻見他早已騰出一隻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並套在我身上。
“我可不是女人!”不滿地瞪着木杆,因爲他的抱法讓我有些不悅。
“難道你要我將你扛在肩上嗎?”木杆並未因爲被我瞪視而生氣,反而像是有些開心似的戲謔道。
“哼!不必!就這樣吧!”扛着更會奇怪吧?
“怎麼了?”木杆似乎察覺我搜索的眼神像是在找什麼,低頭朝我問道。
“唔”眼睛在屋裏搜了一遍,有些失落輕聲嘆了嘆,“算了!沒什麼!走吧!”奇怪!驁義將我的長鞭放哪裏了?算了!暫時先放在他那裏吧,總還有機會拿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