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驚得頭皮發麻,但到底是見過不少大場面,兩人都沒有尖叫出來。
“你來找哀家報仇了?”太後忽然釋然,好吧,既然她要來尋仇,便來吧,反正這樣苟活着,衆叛親離,不如死在她手上,至少這樣,皇帝可以原諒她了。
龍初夏淡淡地說:“我找你報仇做什麼?你當初並沒有殺我的意思。”
“哀家命人煮給你,分明是墮胎藥,你後來爲何會死去?”這個問題她在腦子裏想了許久,一直找不到答案,郭御醫和豆豆離宮後,也一直沒有回來,所以她真的不知道真相。
“是青萍下毒的!”龍初夏淡淡地道,“我今日來,就是想看看你,沒有其他,往日你對我也很好,我與風淩笑也不該瞞着你在一起。但是話是這樣說,我和他在一起,是我們兩人的事情,沒必要告知任何人。所以,這點你也怪不得我。”
“你不恨哀家麼?”太後聽她這樣說,眼圈便頓時紅了,再看她的身形,還是宛若少女,她死了,孩子應該也沒了吧。
“恨你做什麼?”龍初夏道:“倒是你,好好保重身體吧,皇帝情重,始終會接你出去的!”
太後淚如雨灑,扶着李嬤嬤,淚眼中,只看見龍初夏的身形一步步消失,只一瞬間,便不見了她的蹤影。
第兩百零九章相見歡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都要冷。
玄天閣內,還是一如她在的時候的擺設,正廳裏,就只有一張椅子,幾張凳子是後來皇後添加的,皇後是真的用心照顧着她。
他躺在她躺過的牀上,窗戶大開,月亮只有一彎鐮刀那樣子,星星倒是掛滿了天空。
屋內沒有任何火爐或者燒着銀炭,空氣清冷得像是要把人凝固起來,他用棉被蓋住自己的身體,手裏握住的令牌已經有他的體溫。他發現,他沒有留住她任何的東西,這塊令牌,也是他給她的。
她的屍身一直放在冰窖裏,他不敢去看。怕看多了,他會忍不住在自己胸口刺上一刀,就這樣陪着她走了。他或許愛她不夠深,否則,怎麼會無法捨棄這江山社稷?
也遲遲捨不得把她安葬了,雖然端貴妃和英貴妃提議過幾次,要把她入土爲安,但是他如何捨得?
閉上眼睛,又忽地睜開,昏暗的燈光中,彷彿看到一名女子端正酒壺依偎在門邊,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猛地起身,不敢作聲,怕嚇走了她,又怕驚醒了自己的夢。
但是,她卻款款走來,嘴角含着一抹笑容,眼裏卻有未乾的淚跡,她道:“有興趣陪我喝一杯嗎?”
風淩笑屏住呼吸,還是不敢做聲,卻怕她誤以爲不答應,連忙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