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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要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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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害怕什麼?”穆瑞追問。

“朕怕…”武帝蒼聲低緩,“朕有一種可怕的預感...最後得天下的並不是老五...怨靈不散,不會放過活下來的老五,朕最心愛的兩個兒子死於非命,朕隱約覺得,那個怨靈覬覦着朕的皇位…”

穆瑞有些想笑,“換做其他皇子,怨靈就會放過他們?”

“不一樣的。”武帝低聲嚴肅道,“雙生子大兇,就是因爲一胞所生,誰長誰幼原本就不好說,先被抱出來的那人失了性命,怎麼會不妒恨活下來的那個?所謂大兇,也是如此。老五做儲君,一定會給齊國帶來大禍。”

穆瑞覺得,武帝一定是越老越糊塗,就這樣的膽量,當年還敢親下密旨誅殺一子?難得一次狠心,折磨着他近二十年。

穆瑞低嘆——他原本就不該坐這個皇帝,庸人就有庸人的去處,佔着皇位不作爲,還盡做蠢事…實在是可笑至極,可惜至極。

“朕要擬旨。”武帝哆嗦着手去執狼毫筆,“朕要擬旨…照卦象所言,換去老五太子之位,就先由…老三做…如何?賢王...如何?”

穆瑞沙聲道:“皇上非要這麼急着換儲君?太子才大婚,這麼倉促,怕是不太好吧。”

武帝頓住狼毫筆,略加遲疑還是竭力揮去,“朕可以再緩幾天昭告天下,但詔書朕要先擬下才放心…朕,一定不要老五做皇帝,絕不…”

詔書幾筆寫完,武帝釋然的甩下狼毫筆,注視着雜亂的字跡喘着氣,捧起玉璽重重按下。穆瑞冷冷注視着老邁兄長笨拙的動作,沉默不語。

武帝深凹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冷靜的弟弟,無力道:“你說,如果當年,朕再狠心些,在診出蕭妃懷的是雙生子時,索性讓這對兄弟胎死腹中…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許多禍事…”

——“你知道麼?”武帝癱軟在楠木椅上,追憶着逝去的心愛妃子,喃喃道,“當年,魏玉卜出卦象,御出雙生龍骨男盡,德妃與朕說,讓朕下令落了蕭妃那一胎…胎死腹中不留後患…她勸說了朕很久,很久…可朕不忍心…也不敢去這樣做…蕭妃從蜀中來,朕本就冷落她許久,女子懷雙生,貿然落胎是會死的…朕不忍心殘害了無辜的蕭妃。還有就是…朕也不敢逆了天意殘殺兩子…朕回絕了德妃,決定殺一子,留一子。”

穆瑞沒有接話,當年種種他也參與其中,武帝說的他都知道。

“朕,真的很後悔…”武帝揮了揮手,示意穆瑞出去,“朕,真的…很後悔。”

穆瑞不知道武帝在後悔什麼——是後悔沒有順德妃的意思讓雙生子胎死腹中?還是…後悔…殺了那個無辜可憐的孩子…

穆瑞朝武帝鞠了個大禮,沉默的退出御書房。才一出門看見旁邊站着的太子,穆瑞眉宇一緊,俯首道:“太子?”

唐曉纔要開口,衣袖被穆瑞輕輕拉住,穆瑞低語:“太子這時候不便進去,走,去賢王府說話。”

唐曉剛剛已經聽到一二,點頭跟着穆瑞悄然離開,往賢王府去了。

岳陽城,舊宅

晌午時分,程渲捧着油紙包摸進小巷,見四下沒人,敏捷的小跑進舊宅,推開屋門閃身進去,後背頂住門哐當關上,低低籲出口氣。

這連串的動作一氣呵成,院子裏的穆陵含笑看着,眼裏流露出深深的憐惜。程渲見穆陵看着自己,抹了把額頭放下油紙包,從裏面摸出許多喫食來,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

——“司天監真是越來越鬆散,中午也能讓一個卦師溜出來麼?”穆陵故意道。

程渲得意道:“周玥兒大婚,少卿府裏的客人絡繹不絕,周長安哪有工夫管我們?這幾天司天監都閒的很,正好便宜了我…來給五哥送東西喫。”

穆陵揀起一個酥餅咬下,他雖然自幼長在宮裏,錦衣玉食過的金貴,但穆陵並不是個講究喫穿用度的人,多年嚴苛的習武,讓他很是自律,也喫得了磨人的苦難,尤其如今還能時時看見程渲。

見穆陵喫下酥餅,程渲又給他倒了杯茶水,託着腮幫子試探道:“五哥,你傷纔好就趕回岳陽,是不是…您已經有了打算?昨晚莫牙在,我知道你還藏着話沒有說,這會子就我和你,五哥…你告訴我?”

穆陵微微一怔,晃了晃茶盞卻沒有入口,輕輕的又放了下來。

程渲直視着穆陵腰間的短劍,他從不離身的佩劍被唐曉奪走,只剩平日裏藏在馬靴裏的這把防身短劍,劍刃雖然短小,卻一樣鋒利好使,昭顯着穆陵扭轉乾坤勢在必得的決心。

——“五哥想…動武?”程渲低下聲音試探問道。

“額。”穆陵也不打算再瞞下去,按着短劍低沉應道,“你先別慌,聽我說。”

——“我打探到,唐曉代替我回宮之後,借護主不利之名,撤去了我身邊所有的金甲護衛,連景福宮的護衛都換了去…這些護衛,大多被貶去城外軍營做勞役,一旦有戰事,這羣護衛都是赴死的先鋒軍。”

——“五哥…”程渲才一開口就被穆陵打斷。

“這些人追隨我多年,都是我一個一個從軍營裏挑出來的。”穆陵繼續道,“馬前鞍後,他們都跟着我,從少年時進出上林苑,也是這羣金甲護衛。唐曉遣散他們,不過是怕他們太過熟悉太子,遲早會發現他的破綻。武士多耿直,不會像宮人那樣膽小怕事,這羣人中要是有些熱血的看出什麼…唐曉就會難以收拾,惹來麻煩。”

——“五哥…”

穆陵按下程渲的手腕,星目露出銳利之色,“五哥知道你要說什麼,五哥不傻,知道輕重。雙生子都尚在人間這件事,決不能讓父皇他們知道,父皇要是知道…就算我取代了唐曉,今後在父皇身邊也只會是一個夢魘,此生都不會再有出路,也會讓母妃傷心…畢竟兩個都是她辛苦生下的親骨肉,得到,又再失去?母妃身子孱弱,她受不了這個打擊。”

——“所以。”穆陵握緊手心,“一切都要悄無聲息的進行。我悄悄召回昔日舊衛,擇機圍堵唐曉…”

“行不通的。”程渲搖頭,“唐曉經此一事,對自己的安危看的很重,出入皇宮身邊都有許多人跟着,把自己護的嚴嚴實實。先不說五哥能召回多少舊衛,這些人又有多少會信你,又有多少敢去和當朝在位的太子爲敵…岳陽城雖然大,但要在岳陽舉數百人馬瞞天過海圍堵太子?這樣的機會?五哥,可能遇到麼?”

穆陵沉默,程渲又道:“秋日狩獵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第二次了。五哥,見血並不可怕,可怕是見了血也成不了事,還枉顧了那麼多性命。”

——“那我該怎麼做?”穆陵失落道,“你和莫牙在岳陽爲我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剛剛我所說,要是敗了,也牽連不到你倆…”

“其實…”程渲看向穆陵憂慮的眼睛,“五哥,你有沒有想過…去找一個人?”

——“找誰?”穆陵脫口疑道,隨即反應過來,“賢王?”

程渲點頭道:“五哥應該知道,賢王在幾個皇子裏,對你最另眼相待。”

穆陵流露出一種複雜的神色,“人人都說賢王聖名,但我卻覺得他有些奇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但偏偏賢王就是從無過錯的聖賢。我自小不得父皇喜愛,偏偏賢王一視同仁,還時常爲我和母妃爭取,母妃說賢王寬厚,但我總覺得…他對我們母子像是有所圖謀。”

程渲託腮道:“賢王在齊國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座下數百門客多是能人異士,在百姓口中的威望也遠遠超過了你父皇…五哥你知道麼?賢王府有焚室,金銅焚爐頂上,雕的是金龍戲珠…金龍戲珠吶。”

——“他敢用金龍?”穆陵雖然發出的是疑聲,但語氣卻沒有太錯愕,“其實你告訴我這個,我也不覺得奇怪,這麼多年,賢王名義上臣子,大權在握卻是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但他卻沒有這麼去做,仍是殫精竭力輔佐父皇…用金龍,卻不敢做真龍…一個聖名,如同是給他的枷鎖,讓他動彈不得。”

“你遇險那夜,賢王急召我入府,讓我焚骨替你卜卦,眉間憂慮發自肺腑,絕不是僞裝的。”程渲回憶着道,那晚的穆瑞容顏憔悴,像是老了好幾歲,那種憂心,不光是擔憂自己的侄兒…更是…似乎在深深擔憂着齊國的未來…

——“賢皇叔…”穆陵咬脣低語,“他,真是求我生?還是…盼我死?”

“他是真心求你生。”程渲肯定道,“他令我卜的是生死卦,生死卦下,必取一命。他願意一命換一命,求你生還。”

穆陵想起自己平日對賢王的冷淡,他不明白,頃刻就可以翻雲覆雨的賢王,爲什麼甘願蟄伏做一個臣子,還願意一命換一命,用最邪門的生死卦爲自己佔卜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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