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的手勁很大,比他以前預計的還要有力一點,特別是在他憤怒的時候。
可惡的那個先祖,爲什麼不連小偷也一起給囚禁起來。
他現在發火的嚴重程度,實在不能怪他,誰讓他傢伙把自己的爪子伸到了文志的身家性命當中,還想撈上一把,爲了那一沓薄薄的爛紙,文志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心思,甚至連暴露身份都不顧了,才搞到這一點點的家底,要知道現在的朝廷裏面,草根階層出身的官員是少之又少,當然,楊大清官那個變態不算,其實從根本上說他也借用了一下老婆的世家身份。
沒有殷實的家底打點,還有那些家族幾百年來積累的人脈的話,要想出頭是難之又難。
文志也曾想過做幾場大大的秀,學習一下楊嵐他那不良的父親,其實他在這方面非常有信心,畢竟在以前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感動中國”,糊弄這些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古人們還不是小兒科。
文志從來不認爲自己不是小人,在小範圍內佔一點點便宜還可以洋洋自得,可是如果在全國範圍內大規模欺詐,吹捧自己的名聲,或者演上幾場的戲來讓大家一起感動這工作對他來說太難了點。
世人都是有良心的,哪怕文志現在只剩下一點點,這事還是做不來,會臉紅的。
想來想去,就只有人脈和財富打點了。
人脈他現在就一光棍,能找到幾個和自己關係密切的人?
就算有那麼幾個,不過是對自己欣賞而已,欣賞這兩個字是可大可小,不過是感情上承認一點點而已,感情的深厚程度還是落後於親情,愛情,甚至連師生情誼都趕不上,可以說是非常的薄弱。
對從後世的文志來說,感情這東西是最不保險的那一種,他並不想把自己的生命都押在別人對自己一點點的欣賞上,那就猶如是在懸崖邊上跳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隨時都有可能遭到滅頂之災。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毛太祖教導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信天信地不如信自己。
京城這個是非地上,太多動用自己能力牟利實在不冒險,那就只能用錢墊腳了。
很苦命的說,原本他是窮的只剩下人,而現在身處京師是動也不敢動,連人都沒有了,窮的只剩下銀子了。
沒辦法。
所以說,剛纔那個小偷,要偷的不光光是些錢財,甚至包括自己的前途還有性命,現在簡直可以說是他身上的逆鱗。
不怪乎文志是如此的勃然大怒。
憤怒的力量是無限的,文志已經感到到自己雙手處的小宇宙正在膨脹中。
幾乎可以清晰的聽到那個可憐小偷喉頭軟骨碎裂的聲音,不住的晃動着身體,而文志看着他的眼睛仍然冰冷無比,敢動老子的錢,還真的是活膩味了。
他在等,一般來說能在京城混的開的小偷的背後都有幾個同伴或者大的勢力,文志心情不爽,光打一個人還不足以讓他消氣,這是打算連背後的人一起揍,當然,如果他們拿錢來贖人的話,也不是不可考慮的。
可是老半天還是沒有什麼動靜,眼睛的餘光什麼也沒有發現。
文志氣哼哼的把手中拎的可憐傢伙鬆開了一點,讓他能夠說話,看樣子這個傢伙也就是個獨行偷,對自己的手藝比較自信文志決定不把他捏死泄憤了。
任何天才都應當獲得尊敬,即便他是小偷中的天才。
畢竟,能把爪子伸到自己藏的很好的荷包中的人也算不簡單了,何況,自己是帶着三個荷包,他居然一下子就挑中的最有價值的那一個。
小偷掙扎着從牙縫裏面擠出幾個字,“我沒偷”
文志大怒,捉賊捉髒,自己都是現場抓到了,何況根本沒必要去報案,光天化日之下這小子居然反駁,當下狠狠的抽了他一耳光,“讓你嘴硬!”
這地方的行人很少,目前還沒有圍觀的,文志可以很從容的折磨一下別人,而用不着擔心自己的形象被損害。
可以想象出文志的耳光有多重,僅僅是這一下,那小偷的臉便腫的老高,但就那腫的一瞬間,文志忽然發覺了另人張口結舌的變化。
原本那小偷畏縮的眼神不見了,居然一下子現出難以想象的憤恨出來。
得,我沒滅你家門吧,就就是“輕輕”的一巴掌麼。
文志大惑,這年頭人的心眼怎麼都這麼的小了。
但他的這種表情很快就小時不見了,速度之快,幾乎讓文志認爲自己是看花了眼如果他是正常人的話。
可事實上,文志就是有那麼一點點與常人的差異,那就是對自己的每一個感覺都是深究到底。
這傢伙有點的古怪,不是專門爲了我而來的吧。
不是文志是多麼的多疑,實在是剛纔那一時的放縱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點,大到他的心中都沒底。
那小偷開了口,“文文大爺麼?”
文志一驚,不但是衝着自己來的,連自己的底細都給打聽了個清楚。
實際上文志並沒有到處散名字的行爲,現在能知道他姓氏的也就那麼幾個人,除了一時間十分的恐慌,他這找到了自己,那文子那邊恐怕也沒監視上了,他馬上就冒出來一個念頭,現在回去抱起文子溜之大吉,至於京城的一切,再也和他無關。
在這之前要做的,當然就是殺人滅口
如果說剛纔的殺氣不過是開玩笑嚇人性質的話,那現在可是絕對是從戰場上面歷練出來的殺意,正宗的千人斬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了的。
那小偷,姑且稱他爲小偷的人感覺到心中一沉,彷彿有無數的幽魂從那黑色的眼中冒了出來,撕咬着他的神志,終於明白了眼前人是認真的,不敢在玩耍脾氣,看樣子那女子給他的評價是對的,此等的人物,實在是不可輕視,如果可能的話,最好離他遠遠的。
連臉上的疼痛都不在意,要面子有什麼用,再等一下自己的小命就要丟掉了。
“文公子且慢,小的絕對不敢冒犯,剛不過是想給公子送上一封信而已不想造成點誤會,還請恕罪。”不管身子在半空中是如何的古怪,還是連連作揖。
文志似笑非笑:“啊?有給人錢包裏面送信麼,我這又不是郵筒。”
那小偷乾笑了幾聲,“真的,不信公子打看看下就是,剛纔不過是小的對二小姐說的話有點不信,這才小試一下”
文志迷惑,自己最近認識的小姐很多啊,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二小姐,難道是她。
可這地方總還是會有行人出沒,他也不想在這個兼職小頭的傢伙面前點銀票,那簡直是在誘惑人犯罪,他不想冒這個險。
彷彿看到了他眼中的警戒,那小偷很識趣的就把文志帶到了一個角落裏面,然後背過身去,心中卻在發笑,二小姐看中的人也不怎麼樣的麼,雖然說是身手厲害一點點,可爲人卻不咋樣,在陌生人面前居然表現的如此的貪財,簡直和他新科進士的身份一點都不符合。
不過這樣也好,不貪財的話,那以後怎麼控制他呢。
文志很快就看完了銀票中夾着那封信,心中十分的古怪,這個小偷說的居然是真的,看樣子這次自己又是虛驚一場了。
這僅僅是一張白紙上面寫的幾個字,文志倒是覺得比那銀票沓上任何一張都要值錢的多。
半眯上眼睛考慮了好大一會,才慢悠悠的問道:“你們的那個二小姐真的是這麼說的?”
早先還不是怎麼敢相信,現在看來那裝鬼的一臉傷疤的白衣女子背後的勢力還真的不小啊,如果沒有料錯的話,大概是當年刺殺皇帝未遂的寧王家將們。
這是一個很危險的遊戲,但是文志卻不是怎麼能抗拒得了其中的重大誘惑。
對了,文志回想起己好像還忘記了一件事情,那時候他們應該找到了靈藥了吧,臉上的傷估計也治好了,可惜沒有機會看看她到底長的是什麼模樣,不過,從她的聲音還有外面露出的身材來看,也差不到哪裏去。
而且,眼前的這個傢伙從五官上看來還是挺英俊的,可這傢伙一見自己就想來一個下馬威,後來被捉住了還拽的不象樣子,敵意深的很。
一般來說,能引起男同胞們自相殘殺的理由,會是女人,越漂亮引起的麻煩就越大。
這傢伙的敵意已經說明了,那二小姐不是一般的漂亮文志感覺到自己真的是苦命,天地良心,自己當初可根本就沒有看到她的真實面目,能留下印象的就是那一道道的刀疤滲人的可以。
即便是這樣,麻煩還是找到了自己的頭上,很倒黴。
感覺到自己有點的虧了,等有機會好好的找上門看看,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怎麼也得把心理損失費給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