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建國大業之利用
邵北錯愕地看着吳靈yù:“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因爲這是sī人壟斷資本主義路線的必然結果”吳靈yùjī動起來,揮舞着手臂,彷彿爲了表達自己心中的憤懣:“sī人壟斷,金融寡頭,金錢cao縱政治你們這些有能力、有頭腦的,資產自然會滾雪球一樣暴增。可我這樣的呢?”
吳靈yù苦澀一笑:“第一我不懂經營,第二我沒什麼專業技術,現在又從軍隊裏退伍了……你說我這樣的會怎麼樣?學你們一樣搞投資?我怕錢沒賺到,反倒賠個乾淨想來想去,我似乎只能抱着那點分紅,當個富家翁hún喫等死了。現在倒還好說,起碼我還有在全體大會上投票的權力。可將來呢?將來對民衆開放選舉,到時候一個邵北恐怕就抵得過十個吳靈yù到時候我拿什麼跟你抗衡?沒法抗衡最後只能眼睜睜看着你們cao縱着國會,自己卻說不上一點話。這不等於平白無故我低你們一等?時間再拉長一點,你邵北的子孫捏死我的子孫後代就跟捏死普通百姓一樣簡單。”連吸了幾口,將菸蒂扔掉,吳靈yù剋制着,讓自己平靜下來:“你都說了,屁股決定腦袋。現在站在我的角度上看,走sī人壟斷資本主義,就等於自取滅亡。”
有理有據,且能自圓其說。外行人乍一聽,一準覺得有道理。索xìng邵北勉勉強強不算個外行,所以他咂咂嘴問:“這就是程洋說服你的理由?”
吳靈yù點頭:“但我不認爲這是對大家的背叛,我只是爲了切身利益……”
“所以程洋讓你選誰,你就選誰?”
“我說了,我沒背叛大家。”吳靈yù堅持道:“除了選費老這個問題,以及即將表決的經濟形態,其他的我全部站在我們大家的角度上。”
“你說……你剛纔的投票中……”
“除了把蘇欣換成了費老,別的什麼都沒變。我說的絕對是真話。”吳靈yù誠懇地說着。
邵北長出了口氣,事情還沒有變得不可挽回。程洋用一套歪理邪說鼓動了部分保守派的小夥子,使之倒戈,從而讓國會的席位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而且程洋這傢伙很聰明,他知道小夥子們不是政客,光是用利益youhuo根本就無法讓小夥子們來個徹底的倒戈。所以他只是小心地提出了個很小的要求,只是要求小夥子們在投票的時候稍稍改動一下。
而這意味微小改動,足以改變未來國會中的政治格局。嚴格來說,從不參與政治的費老就是個無黨派人士;程洋已經可以確定背叛了保守派……裏外裏這麼一算,剛纔保守派與jī進派還是十比七領先三票,現在已然變成了八比八勢均力敵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保守派內部的楚白等人已經事先表態,經濟體制投票的時候,他們絕對會堅持己見……所謂經濟體制,就是究竟走國家壟斷還是走sī人壟斷。二者的弊端自不用提,但站在邵北的角度上來看,走國家壟斷的道路,那就意味着穿越衆必須退出國家控股的經濟命脈行業。這等於是將大塊的rou割捨給國家,自己只能去喫剩下的殘渣冷炙
誠然,在非命脈行業上,穿越衆憑着自己的本事也會賺到錢。可比起那些命脈行業,這簡直就是蠅頭小利且不說因爲穿越衆的特殊xìng,國家壟斷會不會變成官僚壟斷,再進一步變成官本位。單說穿越衆自身,倘若退出政fǔ、國會,放下權力,那就等於放下了一切。
你想通過金錢搞幕後cao縱?到時候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國家掌握着那麼多壟斷行業,一個政策法規下來,或者乾脆對扶持的企業連續開綠燈,就足以讓希圖cao控國會的穿越衆淪落爲街頭乞丐。這絕不是開玩笑
而jī進派那些人,有的根本就不清楚這個後果,只是單純地盯着眼前的利益。就如同吳靈yù方纔說的,這些人覺着沒能力追趕有能力者的財富,所以才堅持國家資本主義這種變相的大鍋飯。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不會被拉開差距。
而你即便說服了他們,讓他們明白後果,他們當中也依舊有一部分人堅持實行國家資本主義。玩完?反正是大家一起玩完。都是一起穿越來的,總比老子要低你們一等強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理想主義者。他們堅信只有走國家資本主義,纔是真正正確的道路。
總而言之,如果讓jī進派贏了,那邵北就會開始考慮,要不要在晚年移民國外了。天知道官僚資本主義在若幹次更新換代之後,會不會對自己的後代進行清洗
“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但——”邵北琢磨了一下:“——但我不得不說,你完全被程洋利用了。這樣,休會之後你找徐曉濤或者肖白圖,把剛纔說的話複述一遍,他們會給你解了拍吳靈yù肩膀:“現在先回去開會吧。”
轉過身來,邵北已經是滿臉的無奈。會生這種事兒,說到底完全是因爲所謂的保守派,僅僅是一個鬆散的政治聯盟,而非結構緊密的政黨。保守派們,只是因爲政治理念相近才走到了一起。至於政黨的黨章以及嚴密組織度,根本就沒影。
是以,纔會出現保守派內部,如吳靈yù這樣因爲對事物一知半解,而被yīn謀家們趁機用一套蠱huo人心的理論策反。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唯今之計,又該如何處置?
……
楚白按照與邵北商議好的,在下午會議進行的第一時間,提出了休會請求。理所當然地,這遭到了jī進派的一致反對——沒人會放過這個對手慌1uan、正好趁機擴大優勢的好機會。
索xìng的是,楚白之前已經在保守派內部統一了認識。加上騎牆派們的冷眼旁觀,或者已經現了情況不對是以開始偏向保守派,老吳又是代理議長,所以楚白的休會請求在經過一番扯皮之後,最終得以通過。
散場的時候,邵北故意綴在後頭,等着後面的楚白上來。
瞧見邵北,楚白立刻問道:“你的猜測證實了?”
邵北點頭:“情況雖然不樂觀,但沒有我們想的那麼糟。我們內部有些小夥子被程洋利用了,而不是背叛。”
“利用?”
“沒錯,利用。”邵北反覆咀嚼着‘利用’這個詞。他很清楚,從此之後,穿越衆內部那種還算單純的關係,隨着這個詞彙的出現,恐怕再難重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