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夏淺珺悄悄贊同了一句,看向太子妃,“這位妹妹可真是個利落人。”
太子妃也微微一笑,“那是我二叔家女兒,我五堂妹,是個利落乾脆的女孩子。”
這時候方纔去打探的女官也過來了,低聲回道:“娘娘,是五小姐和七小姐在爭執。”
夏淺珺也聽得到,便知道了那覬覦太子的女子在安國公府行七,只是不知是哪個房裏的?
太子妃聞言只點了點頭,並不過去打斷兩人,只領夏淺珺繼續往前走去,卻對她道:“行七的那個是我二叔的庶女。”
夏淺珺想,原來又是一個心高氣盛的庶女要努力出頭,這些庶女一個個怎麼就削尖了頭的想往上擠,真以爲日子是那麼好過的嗎?
再有,原來這安國公府也不是她進門時所想的那般,只看看這庶女的心思就知道再好的人家也有那麼幾個教不好不成規矩的存在。
雖然看着太子妃並不在意淡然的模樣,但夏淺珺知道她心裏不高興,任誰聽到有女子覬覦着自己丈夫,那人還是自己的堂妹時都不會好受。
便安慰道:“聽我家世子說,太子曾說過會守着娘娘一人,雖說在皇家不宜,但太子或許能做到,娘娘要放鬆心。”
這樣的話太子自然也與太子妃講過,也還說過凌世子與他都是一般心思,此時聽見凌世子妃這安慰的話語,太子妃不由柔和了眉眼,甚至還問起她來,“世子也是這樣吧?只是男人這話你可敢信嗎?”
“信啊,”夏淺珺篤定的點了頭,之後又說道,“不信也沒用啊,男人若真的變了心,不把你放在心上,再如何也沒用。不過,我也就不把他放在心上就是。”
到那時候,他愛找哪個女人,找多少個,自己不放在心上也就無所謂傷痛之類,相反她還得爲自己活着,活的自在纔對,重活一世不是讓自己憋屈的過完,這離奇的機遇不珍惜纔是罪過!
太子妃也未料到她後面那番話,便有些愣怔。
就聽見一聲男子咳嗽聲,兩人登時都住了腳,帶着奇怪之色互看一眼後轉過身子,就見太子與凌琰竟站在不遠處的一棵結了許多紅攢攢的石榴樹後面,頓時都面色微變。
尤其夏淺珺見凌琰望着自己的黑眸裏盛着說不出的情緒時,更讓她心尖顫了顫,該不會他聽到自己方纔說什麼了吧?
可是隔得那麼遠呢?
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她擔心什麼,那本就是實話啊,難不成他有了別的女人後,她還傻傻的原地等他不成?於是又直了直腰,理直氣壯起來。
那小動作落在凌琰眼裏,頓時讓他哭笑不得,她還以爲自己要怎麼着她不成?
漫說怎麼着她了,他疼她都還來不及,之所以會神色微凝,只是自己沒有意識到她竟然還真的思考過自己變心這碼子事,看起來還是自己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還會有質疑自己的念頭。
倒是太子是真的生氣了,他看着太子妃一步步的走過來,顧不得有外人在,便將世子妃攬到懷中,低頭,“採盈,方纔是不相信我了嗎?”
採盈是太子妃閨名,夏淺珺也是第一次才聽到,她看了眼被太子攬住的太子妃,肌膚白嫩容顏嬌美,反倒是太子身形微胖,面上也有些肉乎,倒是一雙皇族特有的鳳眼微微上挑,才讓他容貌雖不至於清秀卻也英俊幾分,如此也難怪太子對太子妃如此鍾愛,這兩人站一起外形上明顯是太子配不上太子妃麼。
凌琰可不知道自己一向都清冷妍麗的小妻子心裏這不合時宜的想法,帶着她往一旁走了兩步,留給太子空間。
只是剛站好,就聽見一聲好似噁心作嘔的聲音。
“採盈?你怎麼了?”太子大驚失色,看着捂嘴欲嘔的太子妃,“這可是病了?快,快傳太醫來,”忙不迭吩咐人去叫太醫,早忘了自個方纔要問太子妃何話了。
“嘔……”太子妃還在難受,並往後面退去,離開太子扶住她的手。
落在外人眼中,頗像是太子妃被太子噁心到了,顯然太子也深有此感,一向穩重的面龐都隱含了受傷,“採盈?”這是嫌棄自己了?
不知怎地,夏淺珺此時看着這場景竟然有些想笑,忙轉身避入夫君懷裏調整表情,一直都注意着她的凌琰哪裏看不出她的心思,便抬起袖子爲她擋了下。
旁邊的宮人早就扶住了太子妃,凌琰見太子還呆愣着受傷樣,便低聲道:“殿下,娘娘身體不適,您若是給她拍拍或許能減輕些?”
太子被他的話驚醒,覺得自己方纔真是着想了,忙上前伸手爲太子妃拍背,並重新攬住她。
“太腥了,”太子妃喘過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並伸出手指朝着石榴樹方向指了下。
衆人忙回頭去看,石榴樹旁是一小片湖,娘娘說的腥是指那湖水吧?
太子聞言,忙抱起太子妃往遠處走,並道:“採盈聞着腥氣味嗎?我沒聞到,你是不是喫壞肚子了?受不得腥氣?”
從太子的自稱可見,他與太子妃就如平常夫妻般相處,也可見其對太子妃情意,只是讀過些醫書的夏淺珺卻覺得太子這話好沒道理,喫壞肚子的人會肚子疼,偶有厲害的嘔吐,可也不會對這氣味難受,尤其自己方纔也沒聞到那石榴樹處有何腥味,只是湖水的味道。
“我好些了,”離了那湖水遠了,太子妃便不那麼難受了,只是臉色泛白。
太子不放心,讓人抬了軟轎來給太子妃坐上,去了附近的客院先安置下來,接着請來的太醫也到了,本以爲太子妃身體有恙,但卻是好消息一樁。
太醫笑着對太子道:“恭喜殿下,娘娘這是有喜了。”
太子妃與太子都愣了,旋即都欣喜起來,太子妃摸着自己肚子,喃喃道:“我有孩兒了。”
“是啊,這是咱們第一個孩子,”太子坐在牀邊拉着太子妃的手,滿臉笑容。
夏淺珺也爲太子妃高興,畢竟身爲太子妃,子嗣對她的重要性不亞於太子,見太子與太子妃這模樣,屋子裏伺候的都悄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