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您這是?”夏淺珺行禮,看着凌王妃的穿着問道。
“我去跑步,珺兒要來嗎?”凌王妃笑着扶了扶發,上下打量了下她的穿着後搖了搖頭,“你這身衣服可不合適。”
夏淺珺低頭看了自己的大袖衫,長裙裾,笑道:“那兒媳跟你後面走走。”
“也行,”凌王妃利落的起身,邊笑着邊往外走,“我就在這扶蕪苑裏跑步,不好讓人看到,不然我這王妃的形象也全無了。”
夏淺珺輕輕點了點頭,說實話,雖然凌王妃之前便說過她早起晨練跑步,夏淺珺出嫁前也跟着珠兒習些簡單的動作強身健體,也僅是身體活動,倒是這跑步還真的沒有嘗試過。
她也以爲凌王妃所謂的跑步就是小步跑路,就像是有時候小丫頭們捉急了便提起裙襬小步跑起來,可等凌王妃帶着她到了主物後面的那片空地時,夏淺珺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自己這言語大膽的婆母跑步也是如此特別,雖然跑的速度不快,可她那步子可是堪比男子大步走路還要大,可夏淺珺卻發現,不知是不是因爲自己對婆婆心中很有好感,竟覺得她跑步時候的姿勢英姿颯爽中還帶着世家女的優雅,長及大腿的箭袖衫隨着腿部動作飄出波浪般弧度,翩翩欲飛,好看極了。
凌王妃調整着自己的呼吸,慢慢圍着空地跑了一圈,這是她找了好久也尋到的地方,隱蔽又通暢,可惜地方小了些,一開始繞着跑時她差點頭暈,好在習慣了也就沒感覺了。
她穿到這個年代時,曾經有段時間過的非常壓抑鬱悶,無處排揎,經常在屋子裏悶得繞圈,後來纔想到在這扶蕪苑裏找個大些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時候讓人把守了,悶着頭大汗淋漓的跑上十幾圈,後來心態慢慢的調整了,這跑步卻成了習慣,只是改成早起慢跑,也是強身健體。
起初被凌王知道時,他還很不認同,覺得有失矜持禮儀,她便避開他,後來兩人漸行漸遠,她毫無在乎,便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隨心所欲的做些自己喜歡的事。
見夏淺珺望着她的衣衫,到她身邊時,便停下腳步,“這是我自己畫圖讓人做的,可還好看?”
“很好看。”
“我給妙兒做了身鵝黃色的,你若是喜歡,挑個顏色,我讓人給你也做一套,”凌王妃道,“你的個頭與我差不多,皮膚又白,什麼顏色都能壓得住。”
被婆婆誇獎,夏淺珺心內歡喜,笑着道:“那兒媳就多謝母親,您長得纔好看,世子就隨了您的容貌多。”
凌王長相威嚴,凌王妃柔美,凌琰取二者之長,容貌昳麗俊美,有時候看他都覺得這人長得太好看了些。
凌王妃驕傲的笑道:“基因好,沒辦法呀。”
“啊?”夏淺珺沒聽懂。
凌王妃一個不慎,竟說出了她那個年代的語言,兒媳婦自然不懂,趕忙道:“就是說我和王爺模樣不差,琰兒竟隨了我們的優點,珺兒是不是也覺得琰兒長得好看?別害羞啊,我說認真的,等以後你們的孩子一定也會更好看。”
凌王妃親暱的跟自己兒媳說笑,夏淺珺被她打趣的發羞,卻愈加與凌王妃親近。
陪着凌王妃跑了兩圈,回了中堂,凌王妃回內室重新梳洗換衣衫,夏淺珺坐在東隔間喫茶時,申氏也到了。
凌王妃換好衣衫出來,申氏與她見禮後坐下,便把凌瀟之前提的事說了,“兒媳如今身子重,也沒法伺候二公子,芬丹和墨菊伺候二公子辛苦,二公子說兩人抬爲姨娘,省的委屈了她們,所以,今日兒媳來和母親說聲。”
申氏也知道自己夫君要抬姨娘,自己又懷着身孕不能伺候,沒有拒絕的理由,只是當着夏淺珺的面說這些,想着世子院子裏乾乾淨淨,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發苦。
“你是個大度的,”凌王妃挑了挑眉,看着申氏平和溫順的面龐,心裏卻很是嘲諷。
這時代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不說,若是嫡妻來了小日子不能伺候,男主人就要去睡通房睡姨娘,真是幾天也憋不住,這也便罷了,妻子懷孕,男的還要因爲妻子不方便行房事而去通房姨娘那裏,才讓她最爲不齒不認同,妻子爲男子辛苦孕育後代,男子還管不住自己下半身,實在夠惡劣!
更有甚,便是女子主動體貼爲夫君納妾納美,以彰顯大度賢惠,才讓人最無語,是傻吧!
不過她看這庶子媳婦似乎不是那麼蠢得,聽這話裏意思也是凌瀟讓她抬了芬丹和墨菊兩人的位份,這又是庶子房裏事,她也不想多參合,便道:“既然你們都說好了,我便吩咐管事那邊改下她們的月利和用度,既然抬了姨娘,再撥兩個伺候的過去,等會我讓李福家的挑幾個周到的過去,你選選。”
申氏也知道凌王妃不會在這種事上爲難自己,聽了後,便起身道謝,“是兒媳麻煩母親操勞了。”
凌王妃擺擺手,“坐下吧。”
夏淺珺想起方纔路過的那片小花園,道:“方纔過來時,見扶蕪苑東邊有一片花園,很是雅緻,也不知是誰伺弄的,母親,那裏的花可能採摘,兒媳想着跟妙兒妹妹一起學學做插花。”
凌王妃笑着道:“那花園是閒來無事讓人找了花木栽子植下的,養了花便是拿來賞玩,當然能採,你若是喜歡就帶人去採去,我讓人給你準備竹籃和銀剪子。”
夏淺珺起身,“那兒媳這時便去,正好等會尋了妙兒妹妹去,”說着,又看向申氏,“弟妹可有喜歡的花?我爲弟妹採擷回來?”
申氏搖搖頭,“多些大嫂,我等會還要回去處理院子裏的事宜,待改日再和大嫂與妙兒妹妹玩耍。”說着已就着丫頭扶着的手站了起來,“母親,那兒媳晚些時候再來,先行回去。”
凌王妃點頭,又吩咐申氏隨行的丫頭,“仔細扶着你們奶奶,路上慢些走。”
“是,王妃。”
含春得了吩咐去取了竹籃和銀剪子來,與夏淺珺一道去了旁邊小花園,夏淺珺仔細挑了幾株開盛的花,也不用她親自動手,含春叫了伺候花圃的婆子過來把挑選好的花細心的剪了下來,又剪了幾枝尚沾着露水的綠葉放到一起,纔回了扶蕪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