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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chapter.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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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徵來的太突然, 李從嘉本來以爲釋雪庭終於能好好休息一陣子,結果萬萬沒想到歸義軍居然又捲土重來, 而且還有個七王子跟歸義軍狼狽爲奸。

其實想一想就知道歸義軍的目的,畢竟肅州跟歸義軍打了一場, 轉頭又跟他打了一場,如今還廢了龍王,可以說是在劇烈動盪時期,哥哥部門的反應能力可能沒那麼快,軍資也不一定十分充足,這個時候不下手什麼時候下手?

李從嘉一點都不怕歸義軍,本來他沒有把打歸義軍的日程提上來, 不過是因爲現在有太多事情要忙, 而且他最近的重點就是怎麼給釋雪庭搞個國師的稱號。

釋雪庭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然而有關於他的話題已經開始慢慢發酵,他的軍功是他的護身符,然而這跟國師兩個字一點關係都沒有, 想要在肅州當上國師, 你要有高深的佛法,慈悲的心腸,以及衆多的信衆。

釋雪庭的佛法……李從嘉剛認識他的時候,以那個年紀而言,釋雪庭佛理真的很不錯,不輸高僧大德,然而經過這麼多年, 釋雪庭現在研究更多的可能是兵法。

學習這種事情從來都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如今的釋雪庭也不知道還記得多少,這也是李從嘉沒敢讓釋雪庭公開探討佛法的原因。

否則有不服的,那就公開探討,所有人都可以來,看誰能贏,反正除了釋雪庭贏了也當不上國師。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件事情就拖了下來,釋雪庭一直在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這次他的師父師叔師兄師弟全部出馬,爲釋雪庭造勢。

事到如今,他跟釋青松他們的恩怨其實也化解的差不多,其實說起來他們之間也沒什麼天大的仇怨,不過是釋青松貪心,但也算不上虧待他,師兄師弟們對他也很好,所以哪怕釋青松他們過來之後都有些忐忑不安,釋雪庭也從來沒對他們動過手,甚至現在還隱隱釋放出了和解的信號。

釋雪庭的確想要一個超脫朝堂上所有朝臣的位置,他要讓自己變得與衆不同。

之前他跟李從嘉關係的確好,但是並不代表能一直好下去,李從嘉會越走越遠,他身邊的人會越來越多,給他帶來幫助的也會更多,釋雪庭的確是有軍功,然而那是因爲李從嘉手裏並沒有多少能征善戰的將領,等他拿下肅州,再拿下歸義軍到時候他手裏能用的人會多許多,那個時候……自然會有人看他不順眼,要他將位置讓出來。

而釋雪庭跟朝堂上其他人並沒有多少聯繫,他不希望成爲權臣,那麼就只能走另外一條路子了。

其實此時就算是釋雪庭自己,也是迷茫的,伴君如伴虎,最是無情帝王家在他腦子裏過來過去,可是每次看到李從嘉看着他的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他就忍不住心軟的一塌糊塗。

結果是甜是苦,總要試試才知道。

“這大冷天的,你站在外面幹什麼呢?”

釋雪庭正想着李從嘉,李從嘉就出現了。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李從嘉問道:“郎君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啊。”李從嘉說的一臉自然,當然這個自然也是裝出來的,他繼續說道:“怎麼了?是不是除了什麼問題?”

李從嘉心裏有些沒底,他剛剛一進廟門就看到釋雪庭一個人站在院子裏,身材挺拔修長,賞心悅目,卻給人一種無比孤獨的感覺,而他臉上的平靜和眼中的消沉,都讓李從嘉心中一緊,這是怎麼了?

釋雪庭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只是出來感悟一下天地。”

李從嘉沒問天地有什麼好感悟的,只是說道:“天太冷了,別站外面挨凍了吧。”

釋雪庭看着了李從嘉裹着厚厚的貂裘,半張臉都埋在絨毛之中,忍不住笑了笑,這樣子的李從嘉,看起來纔像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李從嘉被他笑的有點發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啊。

釋雪庭看他懵懂的模樣,臉上笑容更盛,不過他看李從嘉凍的鼻子都有點發紅,也不好在外面繼續站着,說道:“我們進去吧。”

李從嘉跟着他進入了禪房,頓時長出了口氣,將外面的貂裘脫下來,跟過來的春生輕柔的接過貂裘之後,就退出了房間,並且貼心的帶上了房門。

李從嘉盯着那雙正在泡茶的手,眼睛都看直了。

釋雪庭那雙手很好看,雖然上面難免會有一些練功形成的小傷口,但白皙修長,很是吸引人。

釋雪庭遞給李從嘉一杯茶又問了一句:“怎麼突然過來了?”

李從嘉這纔回過神說道:“過來想聽聽你的意見。”

釋雪庭有些意外:“有關於歸義軍和七王子?”

李從嘉點了點頭,釋雪庭問道:“爲何不問內閣?”

李從嘉捧着茶杯,垂眸說道:“他們想的太多。”

李從嘉需要從自身出發去思考問題,人多了,隊伍壯大了,就是這樣,那些人總會思考自己的利益,卻不會去管上司的利益,甚至他們或許會更想壓制住李從嘉,掌握整個朝堂的話語權。

權臣,誰不想做?

然而李從嘉想要的是,他掌握話語權,哪怕出現權臣,也要他需要再出,他不需要這個權臣就要倒臺。

這個難度有點大,不過李從嘉覺得他可以從現在開始做,只是他一個人判斷總會有失誤的時候,這時他需要一個局外人來幫忙分析。

釋雪庭就是很好的人選,他沒有進官僚體系,也就不存在爲自己搶地盤搶利益這種事情。

釋雪庭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笑了笑說道:“在這件事情上,大家的觀點應該是一致的吧,大概是要打的。”

“可是肅州方面,想要議和。”這纔是李從嘉煩惱的地方,肅州的官員對他沒有多少信任感,反而因爲他的到來被擠壓了生存空間,在這種時候,肯定是更希望將精力留出來搶地盤,而不是消耗國力再去打仗,更何況打也不一定打得贏啊。

之前就跟歸義軍半斤八兩,誰都沒得到多少好處,雖然看起來他們這邊拿下了許多城池,但是認真算一算,那些城池幾乎都是李從嘉帶人打下來的,給換成了肅州內的城池,等同於肅州幾乎沒有拿到什麼好處,只是表面威風而已,畢竟李從嘉還是安寧侯。

外人看來,都是肅州拿到了地盤,誰知道肅州是在打腫臉充胖子呢?

釋雪庭想了想說道:“內閣那邊大概是希望打的。”

李從嘉挑眉:“我們出力死人,肅州得好處?”

“肅州的不就是您的?”

李從嘉冷哼一聲:“誰知道呢?龍家的人……我可沒那麼信任。”

“現任龍王還算不錯。”釋雪庭又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打,地盤歸我們如何?”

李從嘉目光一亮,又皺眉說道:“肅州的世家,不可能眼睜睜看着我們拿下那麼多地盤。”

李從嘉手上有大殺器,他根本不擔心戰爭的結果,反正早晚都要跟歸義軍打。

“他們同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呢?戰爭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我們先拿下城池再說,這期間,還收拾不了他們嗎?”

李從嘉一想也是哦,他對那些世家客氣什麼?更何況他也不是沒有世家支持,那些投靠他的落魄世家,可是紅着眼睛想要分一杯羹,這些世家不合作,那就搞掉,重新再捧起來一批就夠了。

而且新捧起來的這些家族,根基不如那些強大,也好控制。

李從嘉眉頭舒展說道:“看來也需要用一些強硬手段了。”

釋雪庭失笑:“對他們又何必太過溫和?”

李從嘉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遺憾,這麼快就把正事說完了,說完他就要回去了啊,要不然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裏呢?說實話他是想要留宿的,現在讓釋雪庭留宿府內是越來越難,那就只能他跑到釋雪庭這裏,唔,想一想也沒什麼壞處,至少釋雪庭如今住的這個地方,房舍算不上多,也沒什麼多餘的給他,他大概要跟釋雪庭擠一間禪房。

所以原本對這個環境十分不滿意的李從嘉,也暗搓搓的沒有多說什麼,想要先蹭着住兩次,然後再給釋雪庭換。

然而,一旦內閣通過作戰提議,那麼釋雪庭就要帶兵走了,他想蹭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蹭到。

就在他思考着找話題的時候,釋雪庭忽然說道:“外面好像下雪了,雪天路滑,郎君回去也不容易,不如就留下一晚吧,只不過我這裏略有些簡陋。”

李從嘉眼睛一亮,卻還是矜持說道:“外面下雪了?你怎麼知道?”

禪房窗子什麼的都關着,釋雪庭從哪裏知道的?

釋雪庭閉目說道:“聽和聞,房上有落雪的聲音,吹進來的空氣中,也有冰雪的味道。”

李從嘉看着釋雪庭,忍不住嚥了口口水,釋雪庭這樣閉着眼睛真是……太引人犯罪了。

李從嘉腦子裏轉悠着如果湊過去親一口,會不會被揍成豬頭這樣的念頭,忽然釋雪庭就睜開眼睛說道:“時間不早了,準備休息吧。”

李從嘉有些茫然,剛纔不還在說雪嗎?

他怎麼知道,因爲他貪看美色,沒有回應釋雪庭,讓釋雪庭正在思考自己說的話是不是讓李從嘉覺得很無聊。

春生神出鬼沒的過來伺候兩人梳洗入睡,李從嘉躺在牀上,感受到釋雪庭透過來的溫度,只覺得激動的不行,很想捱得再近一點,身體也忍不住往釋雪庭那裏蹭。

釋雪庭此時還沒入睡,喜歡的人在身邊,他也睡不着啊,感覺到李從嘉緩慢的蠕動,忍不住問道:“郎君是不是覺得有些冷?”

李從嘉身體一僵,立馬慫慫的又將身體移回原位,乾笑着說道:“是有一點,你這裏是不是碳不夠?”

釋雪庭一翻身,長臂一伸就把李從嘉攬進了懷裏。

李從嘉當場就跟受驚的貓頭鷹一樣,瞪着眼睛一動不敢動,心跳的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

半晌之後才吭哧出了一句:“你……你這是做什麼?”

“郎君不是覺得冷?”釋雪庭的聲音很從李從嘉頭頂傳來:“小時候跟師兄們住在一起,冷了就會這樣取暖。”

李從嘉跟釋雪庭距離已經近到甚至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震動,但是人卻冷靜了下來,默默地嘲笑自己剛剛的激動。

這種事情,在人家那裏根本就很平常,也只有他思想不純潔纔會這麼激動了。

這時他卻又有些嫉妒釋雪庭的師兄弟們,能夠跟他抱成一團取暖啊。

然而他忽略了,釋雪庭說的是小時候會這麼做。

小時候的確會抱在一起取暖,就跟動物幼崽一樣,就算不取暖,小孩子也喜歡抱成一團說些悄悄話,更不要提他們都是自小入寺,多少有些沒安全感,這樣能夠安撫他們不安的心。

等到大一點了,自然沒人這麼做。

釋雪庭只是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抱着李從嘉,看着月光照在窗子上,努力抑制蠢蠢欲動的身體,心中想着幸好兩個人蓋着兩條被子,中間有點阻擋,總能遮掩一些。

李從嘉慢慢放鬆下來,智商回爐,還是覺得有些尷尬,兩個大男人這麼抱在一起……等等,好像有哪裏不對,難道不應該是他把釋雪庭抱在懷裏嗎?

畢竟他比釋雪庭大啊,至於個子,都躺在牀上了,身高並不重要!

不過李從嘉不想動,他怕一旦動了,釋雪庭覺得他不冷,就鬆開手怎麼辦?更何況是他冷,所以釋雪庭才抱着他,問題是人家釋雪庭不冷啊。

李從嘉只好窩在釋雪庭懷裏一動不動,還補充了一句:“你這裏的確不太暖和,密封太差了。”

釋雪庭有些懵,密封這個詞他還真沒聽過。

李從嘉說完也覺得太超前,但還是忍不住開始思考,怎麼給房子加密封,這年頭高官貴族的窗子其實已經有琉璃的,然而琉璃畢竟太貴,普通人更多用的是窗紙。

要不要把玻璃搞出來啊?

反正就是弄點沙子什麼的,成本不高,只不過……李從嘉不確定之後自己還有沒有時間,可他又心疼釋雪庭,釋雪庭的禪房窗子就是用紙糊的。

還是先搞出來吧,至少讓釋雪庭用上玻璃窗,更何況,琉璃是佛寶,玻璃如今也算是琉璃的一種,琉璃還有一個稱呼是佛寶,琉璃佛像可是佛教之中的聖物。

唔,要不要乾脆搞出一尊佛像來,然後想辦法給釋雪庭造勢?

李從嘉腦子裏轉着這些有的沒的,慢慢進入了夢鄉。

釋雪庭在感受到釋雪庭綿長的呼吸之後,低頭接着朦朧的月光看了看他的側顏,忍不住親了親李從嘉的額頭,將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管未來怎麼樣,至少現在,李從嘉是信任他的,信任到能夠在他懷裏毫無防備的入睡。

第二天早晨,釋雪庭醒來的很早,畢竟他還要練功做早課,然而李從嘉在他懷裏睡得正熟,他想了想決定賴牀!

李從嘉此時仰躺在釋雪庭的胳膊上,睡的十分香甜,釋雪庭雖然沒起來,卻也睡不着,只好欣賞他的睡顏,但是大早晨,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釋雪庭看着看着,就有些抑制不住。

不過他到底沒有做出太過分的舉動,只是低頭親了親李從嘉的額頭,又親了親他的鼻尖,最後親了親紅潤的雙脣。

親過之後,釋雪庭那就抬起頭略有些忐忑地看着李從嘉,生怕他醒來發現什麼。

不過顯然,這樣程度的騷擾,並不能將李從嘉從睡夢中拉出來,他甚至連點反應都沒有。

釋雪庭剛想繼續佔便宜,就聽到春生在外面輕聲問道:“殿下醒了嗎?”

釋雪庭停下來,無奈低聲說道:“尚未。”

春生有些着急:“今天大朝會,上師幫幫忙吧。”

春生是不敢來喊李從嘉的,不過以往李從嘉也沒有因爲貪睡誤過早朝,今天可以說是特例了。

釋雪庭心中頗覺可惜,很想拉着李從嘉一起逃掉,不過,如果是小朝會也就算了,大朝會不去,那就略麻煩。

釋雪庭只好在李從嘉耳邊輕柔說道:“郎君,醒醒。”

李從嘉其實此時已經是淺眠狀態,畢竟有生物鐘擺着,晚也晚不到哪裏去。

只是在聽到釋雪庭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的時候,就覺得心跳略有些加速,從耳朵開始全身都酥麻酥麻的,並不想起來,只想當從此君王不早朝的昏君。

哎,如果他真的能拿下釋雪庭的話,估計真的要不早朝了。

李從嘉腦子裏想着有的沒的,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釋雪庭鬆了口氣的表情,就忍不住揉揉眼說道:“什麼時辰了?”

“五更了。”釋雪庭覺得自己大概有點沒救,他居然從對方揉眼睛的動作上看出了可愛!

李從嘉心中一驚,這個點可不早了,連忙起來說道:“這麼晚了?春生!”

春生連忙帶人拿着洗漱用品和衣服進來,釋雪庭跟李從嘉兩個人分別開始洗漱換衣。

都是自己人也不用擺架子,李從嘉站在牀下大大方方伸了個懶腰,正好讓釋雪庭看到了漏出來的那一小段腰線。

跟雪白的褻衣比起來,李從嘉的膚色居然也不差什麼,而且看上去光滑細膩,宛若上好的南豆腐,等李從嘉放下了胳膊,釋雪庭頗覺遺憾,不過環視四周,發現人這麼多,不給他們看也挺好。

兩個人洗漱完之後,就匆忙登上了馬車前往皇宮。

因爲釋雪庭是住在寺廟之中,距離王宮到底有些遠,他們去的時候已經遲到,只不過,現任龍王早就收斂了當初的鋒芒,在發現李從嘉十分暴力,面對不聽話的小朋友說打就打,並且還能暴打的時候果斷認慫,所以哪怕文武官員都已經到了,他也沒讓大家開始議事,反而要等李從嘉過來。

這讓肅州原本的官員都十分不滿意,然而李從嘉拳頭大,連龍王都怕,他們自然也不敢當面頂。

李從嘉帶着釋雪庭上殿之前,本來還想着怎麼解釋他誰在了釋雪庭禪房裏的事情,然而等他走進大殿之後,一路往前走,兩側百官一路對他彎腰行禮,李從嘉就決定,什麼都不解釋了。

他愛在哪裏睡在哪裏睡,關他們什麼事?就算解釋也是解釋給自己的內閣聽啊。

不囂張,怎麼算是權臣呢?不囂張,怎麼能引人來咬他呢?不咬他,他怎麼師出有名的收拾人?

就算是權臣也要有講究的,不能隨便收拾人,哪怕再看不慣,但是對方對你低眉順眼,並且還要跟着你走,你還收拾人家,小心沒人跟你混!

李從嘉一站到百官之首,龍王就說道:“安寧侯看上去臉色不太好,想來是爲國操勞所致,來人,看座。”

衆官一臉懵逼,在大朝會上,就算是太子都沒有座位可做的,現在居然爲一個臣子破例?

然而他們發現,李從嘉居然從容謝恩,然後……然後就一臉坦然的坐在了座位上!

肅州原生官員互相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不過,議事還是要繼續的,肅州的官員不停的站出來彙報工作或者提出問題,龍王坐在上首一直在觀察李從嘉的臉色。

李從嘉半垂着眼眸聽他們說,剛開始什麼意見都沒發表,等到討論完畢之後,一般符合他的意見的,他就不吭聲了,一旦他不滿意,就反對。

然後龍王也跟着反對,一次兩次下來,肅州官員們再傻也看得出來,龍王……就是安寧侯的傀儡啊!

他們有些不淡定,講真,一個傀儡皇帝誰都想要,然而那是建立在自己是操縱傀儡的人之上,現在這個場景並不符合他們的預期。

肅州也是有御史言官在的,一位言官再也看不下去,直接站出來說道:“臣參安寧侯囂張跋扈,操縱聖意!”

李從嘉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都沒搭理他,這種程度太小兒科了,你參我就算了,還說什麼操縱聖意,能夠被操縱的聖意已經不是聖意了知道嗎孩子?你這一句話就已經把龍王得罪到死了!

龍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不好看,他的確狗腿,但是並不希望被人當面揭穿啊。

結果沒想到那位言官,說完之後義正言辭地看着李從嘉說道:“奸·臣!這世上終究還有朗朗乾坤,就憑你,也無法在肅州一手遮天!”

龍王看向李從嘉,所有人都看着李從嘉,想看他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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