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繼續‘觀察’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封林晩也僅僅只是一個見證者而已。
見證許多大家都知道的事，見證更多大家並不知道的事，還有見證一些，大家以爲的是如此，其實並非如此的事。
歲月掩蓋了真相。
卻又讓一些虛假的人，虛假的事，成爲了真相。
真真假假，其實過一段時間回頭再看，根本毫無意義。
就像封林晩是遊戲之王。
這個遊戲之王是真是假沒意義，創造的遊戲世界，是真是假，也沒有意義。
當歲月流逝，真假交替，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封林晩在等什麼呢？
他再等兩個點。
也是兩個他必須解開的‘結’。
第一個點，就是所謂的末法之劫。
也是造成古仙佛們出走世界，邁向諸天的節點。
前文早訴，所謂靈氣、元氣等超凡能量，其實都是由智慧生靈的心靈之中誕生的。
當大量的生靈相信這些能量存在的時候。
宇宙就會掀起潮汐，能量就會氾濫。
反之，當人們都不相信這種能量存在的時候，能量就會消散，原本高魔的世界，也會變成無魔世界。
理解起來很容易理解。
問題是···擁有聖人和衆多仙佛神祇的世界，是怎麼在短時間內，突然變得無魔，甚至連聖人們都不得不帶領門人弟子，離開故土？
有很多人說劉伯溫斬龍脈···。
這確實會對整個世界，地脈，氣候，環境，等等一系列造成影響。
但是要說，可以斬斷人心中，對仙佛神祇的崇拜，讓人們放棄相信，一個平凡世界之上的超凡世界存在，那絕不可能。
事實上，在封林晩的親眼見證中。
劉伯溫斬龍，其實斬的是元朝的殘留龍脈。
成吉思汗的子嗣遍佈歐亞大陸，所謂的元朝，其實也只不過是當時的被劃分給某一支的領土。
劉伯溫斬龍，斷的就是這一支與其它支脈之間的聯繫與脈絡。
避免其它支的力量，通過龍脈，發起反噬。
至於以一己之力，隔斷仙凡，斷了修行之機···那怎麼可能？
劉伯溫即便是有天大的能耐，又豈能以一人，對抗整個修行界，甚至仙佛體系？
站在獨特的視角，站在一個超越、高於一切的角度。
封林晩豁然發現，這一切都是由鴻鈞引導的。
他打開了無數異界的隱形通道，這些通道被暫時封印，卻會伴隨着時間的變化，先後不一的解封。
而世界中存在的靈氣，則都被導向了異世界，用來維持封印和通道的持續。
“鴻鈞爲什麼要這麼做？”封林晩試着去窺探鴻鈞的思想。
雖然眼下的鴻鈞，並不是原本意義上的那個鴻鈞了。
但是真假有什麼關係呢？
大致上的功能還在。
但是封林晩的窺探被阻斷了。
他竟然無法窺探鴻鈞的思維。
“怎麼回事？”
“我無法窺探他的想法，這不符合道理，我之前分明···。”驚訝中，封林晩從原本的‘沉浸’中清醒過來。
“不對！他不是他···或者說，還有別的思想，正在控制着它。”
“是誰？”
“真的鴻鈞？”
“某個超十？”
“源自星河文明的固化？”
“還是···真正的觀察者？”
封林晩的思想，不斷的解析着世界，想要找到痕跡。
但是什麼痕跡都沒有。
一切都在封林晩的掌握中，除了此時的鴻鈞。
“古仙佛的出走，確實可以當做是星河文明崛起的前兆。”
“如果是星河文明被固化過的發展歷史，那麼鴻鈞被操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不難理解。”
想到這裏，封林晩試着稍微阻止一下靈氣的流失。
看一看，這是否屬於固化星河文明發展史的一部分。
阻礙是存在的。
但是···並沒有封林晩想象的強烈。
他成功的阻止了部分靈氣的流失，甚至關閉了幾個通往異界的通道。
一切似乎都在封林晩的力量下，被修改。
然而···封林晩卻突然收手了。
因爲他感覺到了···那窺探的視線。
那隱隱在虛空中存在的威脅。
那···無法理喻，無法理解，無法分辨，彷彿只是自身錯覺的···異常感。
這種感覺很陌生。
也很熟悉。
之前，封林晩就是用這樣的視線，去看鎮元子，去看三清，去看西方二聖，去看鴻鈞。
“我···被發現了！”
“而且，也被重視了！”
“計劃···成功了？”
“爲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難道，星河時代的到來，真的是以觀察者的出現作爲開端？那觀察者是誰？他從何而來？”封林晩的心中疑惑越來越多。
知道的越多，疑惑也就越多。
他跟着整個世界，順着真正的時間流淌發展。
按道理，整個世界中，任何的異樣，都逃不過他的‘思想’。
那麼這個‘觀察者’究竟是什麼時候出現，什麼時候崛起，什麼時候擁有了那種，無法言語的恐怖能力的？
封林晩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有某種思想，正在入侵他的靈魂。
在這道思想面前，他毫無抵抗力。
唯一可以依仗的，便只有那道破碎的符號。
但是破碎的符號，畢竟只是象徵着某位未知超十的部分能力。
它也並不是超十。
“不能繼續下去。”
“如果被閱讀了思想，不僅計劃會失敗，重要的是···我也一定不再是我。至少不是那個，我現在以爲的我。”
想到這裏，封林晩將所有可以操控的超十之力都湧入破碎符號中。
但是面對入侵，依舊節節敗退。
“不行！這樣根本無法抵擋。”封林晩很清楚，這樣的抵擋，是無力的。
這就好像，一個九級，拿着十級聖人的法寶，用聖人賜予的力量去對抗一個聖人。
本來也不現實。
破碎的符號，在封林晩的靈魂之外，不斷的閃爍光輝。
那雜亂無章的超十之力，在破碎符號的調度下，只能淺陋的運用。
面對越來越強烈的入侵。
封林晩一咬牙，將因果之基吸入體內。
與自身靈臺重疊。
一瞬間，封林晩聽到的無數的聲音，感受到了許許多多，或許平凡，但是卻一樣堅韌、強大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