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親王都要瘋了!他發現他少了一張關符!
這邊陲重地,各城之間都設重重關卡,要靠關符才能通過。像晉楚文來看他,就是用了關符才能過來的。武親王的人要到外頭去,也要用各種關符才能出得去。
關符這麼重要,當然要妥善保管,怎麼能說沒就沒了呢?保管關符的人也很委屈:他們是盡力了。可是關符也不能總是鎖在抽屜裏落灰,不然就失去了關符的意義不是?總要流轉出去使用的。流轉過程中遺失了,也不能全怪他們呀!
可是流轉過程中到底是怎麼遺失的呢?這就要徹查了。
問題是爲了御史的血案,整個系統都有點亂……或者不如說是興奮。其實大家都覺得肯定是那趙某殺的,也就不擔心是什麼外國間諜的陰謀了,就用不着很害怕,但是想想,這麼大的血案哎!夠刺激!是件高級的八卦材料!於是人人都那個興奮,像魚兒在魚缸裏鬧騰起來,把水都攪了——咦,於是,這混水裏到底是怎麼把一張兵符失落的呢?
一開始,負責人還一個個人去問,陪着笑臉道:是哪位兄弟收起來開玩笑的?拜託找一找,拿出來罷!真要驚動了親王,不是耍子。
被問的都道:什麼鬼!我們沒事收你關符幹嘛?你再好好找找、好好想想,不要冤枉到我們頭上。這不是耍子。
負責人慌了,再找。也還是找不到,只好還是驚動了親王。
難道是千郡的間諜趁亂偷了關符?哎呀媽!這還是大事件哪!
武親王都有點懵。他覺得一股血氣往腦門上衝。這是不祥之兆哪!
當此時也,他唯一的慶幸是:幸好千郡女人已經服侍着昭然離開了。就算此時有災難。須亂不到他女兒頭上。
他恨不能把地方上翻個地朝天,把關符找出來!如果關符捏在間諜的手裏?一定要把間諜也挖出來。
當然,如果真是間諜盜了關符去,也不會現在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裏等着武親王他們來找,準是拿出去用了。
武親王連忙告訴其他地方知道:他們這裏換關符樣式了。原來的關符,不再使用了!
這樣一來,間諜真的盜了去。也很難再帶人用舊關符闖回來。
武親王怕是怕間諜拿了關符,已經從這裏把什麼重要的人、物、或者情報,給帶出去了。
還有。他得趕緊的通知附近一帶有關的地方改關符,就等於告訴所有人說:我這裏的關符失竊了!那麼其他人不要笑話武親王管理無能嗎?
武親王真是灰頭土臉、焦頭爛額。
這時候有人跑來跟他說:我們能解決你的難題了!
武親王簡直要跪下來吻救星的手。完了救星跟他提什麼要求,他都答應。什麼要個他收藏的仁劍?固小事耳!只要救星能把關符找回來——啊不是,把偷關符的賊給揪出來。
咦。救星根本不知道關符失竊的事兒?
哦對……這事兒還沒有出他們內部高層。通知外頭改關符。也剛剛是做了決定,信使也剛出發,沒有通知到外頭去。
那救星是解決什麼難題呢?
咦?說御史不是趙某殺的,是別人殺的?
這時候武親王哪裏還管得着御史是誰殺的!哪怕御史一定連御史父母一家、連御史的父母的兄弟姐妹一家,全給殺了,武親王都不管了!他現在在乎的只有關符……
咦!難道殺御史的真兇跟盜關符的真兇是同一人?
咦?救星說趕緊把信使叫回來!不用去改關符了。千萬不要改關符了。救星能把御史血案跟關符大案一併解決了?
武親王姑妄聽之。
那救星首先叫他派人去追他的女兒昭然貴媛。
武親王困惑啊!他正慶幸着他女兒已經抽身於這團危險亂麻之外了呢!又去追什麼?難道有刺客要刺殺昭然不成?不管怎麼說,去看看情況總沒壞處。他聽從了。
那救星……啊不,嚴格來說。是那雙救星。一男一女有兩個呢!所以該用個“雙”字——那雙救星就跟他剖析御史血案了,分析爲什麼不可能是趙某殺人的道理。武親王也覺得有理。但他現在真的不在乎御史真兇是誰。除非真兇是間諜、是盜符人……
救星讓武親王先把趙某提來審訊,並且公開宣佈趙某應該是冤案。
武親王雖然不耐煩做這種事,但也不知道做什麼別的事更好。都到這一步了,橫豎橫了!他就聽命聽到底吧!
趙某被提到他這裏,由他親自重審。這是不公開的。只是偶爾有一些消息可能會泄露到外頭去,譬如:王爺沒讓上刑具。王爺叫換盞茶。
外頭擠了一堆的八卦羣衆,就靠這些零零碎碎不要緊的信息來滿足好奇心。
其實武親王在裏頭真的也沒做什麼。救星根本不是要靠他這次審訊來斷案。倒是問了些不相乾的情況。譬如說趙某家裏有血,到底是誰先發現的?
唔,是一個老資格的衙役。
這衙役資格雖老,其實人挺糊塗的。曾經有一次,兄弟們出去抓一夥強盜,先抓住了一個,叫他把人綁住,兄弟們再去抓別的。結果兄弟們在前面跑着跑着,覺得不對勁,回頭一看,媽蛋!什麼鬼?那個抓到的人都跑了!跑到幾十丈開外了!老衙役還在費勁兒的解繩子!——他的靈繩沒有整理好,打結了。打着結怎麼綁人呢?結果趁他解繩子的工夫,那抓到的強盜就跑了。
還有另一次,有個強盜被追啊追的,忽然良心發現……也可能是被追得太累了,懶得再跑了,就決定主動投降,甚至把手裏的武器都繳納給了老衙役。老衙役卻沒接穩,咣啷又把它掉地上了。強盜一看兵刃被摔在地上,心疼死了,揀起來,又逃跑了……啊後來他加入了楞匪……再後來倖免於難,有了個諢名叫阿克,成了妖魔,繼續危害人間……
當然,武親王不知道阿克的事兒。
但是老衙役糊塗,是人所盡知的。
這麼糊塗的老衙役,偏偏就得到了趙某家裏有血的情報!
當然是人家主動告訴他的。
老衙役雖然人糊塗,對於公差是很上心的,一聽到情報,連忙跟進,還真的立了一大功。
曼殊聽着,晨風看了看時間。兩個人對了對眼神:嗯,可以把大消息往外傳了。
於是,外頭圍觀的八卦羣衆,忽然聽見裏頭傳出來一個大勁爆的消息!
消息道:王爺大怒!趙某還是真兇!王爺叫立刻把趙某斬了!瞧,竿子都豎起來了!趙某的頭顱要掛在外頭示衆了!
一時大家都往裏擠着要看。就有一個人喜形於色,反而往外擠。出去了一回,又叫來一個人。兩個人都踮着腳尖,看那血淋淋的人頭掛起來,都鬆口氣,忍不住笑道:“好了!”
衙役們早都埋伏在側,看準了他們,此時奮身而出,如餓虎撲羊、如鷹叼兔,把他們抓住!
但他們不是羊與兔,都奮起反抗。衙役們也有一身的功夫,還有武親王派的其他高手,與這兩人打了一番,捉回去審訊,原來一個是御史的兄弟、另外一個是兄弟的親戚。
原來他們看上了御史的一個寶貝,謀之不得,就把御史夫妻殺了,知道御史與趙某有仇,就拿血過去嫁禍趙某。趙某見到家裏有血,知道不好,連忙洗去,還是被告發了,當作殺人兇手關到現在。
就是他們向老衙役告發了趙某家裏有血!
曼殊與晨風早就懷疑趙某是冤枉的,但苦於找不到真兇。他們用了王浸當年的法子,公然說要重審趙某。那真兇掛念這件事,一定來看。但真兇本人可能不敢自己來,說不定會託別人前來打聽。衙役們在旁邊密切監視着,發現有人形跡可疑,就加以注意,果然就逮住了真兇。
這邊御史的血案澄清了,跟間諜沒有任何關係。同時追昭然的人也回來了。
咦!武親王想,女兒去也去得遠了,怎麼追過去、再回來,能有這麼快?
原來派去追的人,根本沒有追上昭然!
他們發現昭然根本沒有走原定計劃的路!
他們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就先回來回覆武親王。
武親王半晌都啞口無言。
現在他總算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失落的關符,原來是被昭然偷去了。
昭然偷關符去幹什麼呢?
唉!除了看晉楚文,她還能幹什麼!
她以爲武親王想把她嫁別人,在千郡女人的慫恿下,偷出父親的關符,好潛到永寧去。
她就這樣到了永寧。晉楚文大是喫驚:“你怎麼跑來了?”昭然心慌慌的亂跳,撲在他懷中,結結巴巴,把父親的事說了一遍。
“我怎麼覺得……親王大人是想確定你對我的感情呢?他只不過是在跟他心愛的女兒開玩笑吧。”晉楚文溫柔道,“你不必擔心。”
“可、可是,千郡女人也覺得不對,她叫我……”昭然結巴了,真想把自己舌頭吞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