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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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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言聽不懂,只當是此人喜歡喝茶更多一些,便沒有再多說。

行李都收拾好了,聶如風讓他帶的東西也都帶了,只等着明日一早,打道回府了。

向雪詩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到了,此人還是錄行雲,她只是在知道爹爹平安無事之後便安了心,夜裏睡得踏實,夢也做得少了。

第二日一早,秦少言他們要離開,聶如風便帶了她一起送行,在聶如風的面前秦少言自是不敢造次,只是衝她眨了眨眼睛,便笑着轉身離開了,倒是錄行雲臨走之際似是有意無意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頗爲古怪,似乎帶着一絲探究和好奇。

兩人離開之後,宅子裏變得稍稍有些冷清,凌顧本就是沉穩之人,她有不是很喜歡跟他說笑,沒了能言善辯的秦少言,就好似突然少了一屋子的人一般。

向雪詩跑去找聶如風,沒想到老頭子卻摸着鬍鬚自己把話頭挑明瞭。

“你爹爹是不是不好意思來?”

向雪詩眨眨眼,裝出一臉的無知。

聶如風嘆了一口氣,不免自嘲一笑,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較什麼勁啊!

他攬過向雪詩,低頭點着她的小鼻子輕聲道:“雪詩,記得回去告訴你爹爹,聶府上下,哪怕是一粒土,一片花,都是雪詩的嫁妝,老夫誰都不會給!”

向雪詩微微一愣,心裏頓時覺得一陣溫暖,姥爺對她是極好的,只是不知凌顧聽了這番話,是不是也要高興上三天呢。

“明天你就回去吧,蠶絲也一併帶上,若是想姥爺了,就回來看看,若是實在忙,那在心裏想想也就算了。”

姥爺的話,多半讓她多少有些難過,自古都說男兒好,繼承家業,光宗耀祖,開枝散葉,而女兒再好,早晚也是別人的,即便是不拘小節的姥爺,也只能說一句“嫁妝”,而不是“家財”。

現在又是一句,能來則來,不能來則罷,若是男兒自也不會說如此可有可無的話。

向雪詩暗暗下了決心,將來就算是一輩子不嫁人,孤老終身,也絕對不改夫姓,不帶嫁妝,向家的還是向家的,若是喜歡她的人,那就嫁過來,若是喜歡她的財,抱歉,一分你也別想得到!

瞧着她灼灼閃爍的眼神,聶如風不禁覺得好笑,他低了頭問道:“想什麼呢?如此出神?”

向雪詩抬頭,信誓旦旦道:“姥爺您放心,從此雪詩便是男兒,即便嫁人,雪詩也不會動向家一分家財!”

聶如風一怔,忽而哈哈大笑。

“雪詩,你還小,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聶如風只當她是隨口說說,便很快換了話題。

第二日一早,一行人便離開了聶府,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

凌顧給她弄好了手爐,細心的擦乾淨沾了炭灰的蓋子,這纔將手爐遞給她,看着她靜靜的面容。

如果說印象裏的向雪詩好似一隻古靈精怪的調皮的鶯歌兒,那麼現在的向雪詩就好似靜靜的散發出光澤的珍珠,雖不及寶石光彩奪目晶瑩剔透,卻含蓄溫雅,透着內斂的氣息……

凌顧轉頭望車外看去,天色藍的好似結了一層薄冰,偶爾一隻兩隻掉了隊的大雁匆匆飛過,逃也似的急急忙忙往南方飛去。

瞧着那一個個孤單的身影,凌顧微微蹙起眉頭,終是垂下窗簾,收回了視線。

向雪詩一隻盯着他的動作,見他看向自己,這才緩緩移開視線,抱緊手爐一副懶洋洋昏昏欲睡的樣子。

五日的路,走的寂寂無聲,凌顧靜靜的陪着她,她渴了,他便取水,她餓了,他便取點心,偶爾車上突然醒來,因爲連連的噩夢驚叫不已,次次將她攬在懷裏不斷的輕聲安慰的,就是這個小小的身子。

“莫怕,人總有生老病死,不過是亂草叢中一具屍體,既不是我做的,又爲何要懼怕呢?”

向雪詩微微的喘息了兩聲,而後垂下頭,凌顧的胸膛平緩,溫熱柔軟,雖帶着少年的細弱,卻依然帶着男子特有的堅實。

她微微抖了抖睫毛,瞬間滑落幾滴淚水,若說沒有一絲的情分,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此人是虛情假意,還是真情實意,曾經的她都已經完全的淪陷在這溫柔甜蜜的陷阱裏,而那些點點滴滴的回憶,直到現在依然讓她甘之如飴,只是這一切的結果,卻甜到濃時化作錐心刺骨的苦楚,讓她哭喊不出,只能自己嚥下肚腸,苦的不能自已。

細滑的指腹滑過溼潤的眼角,勾去晶瑩的淚珠,空餘下淡淡的涼意。

凌顧微微皺了皺眉頭,收緊了手臂,只沉聲不斷的重複着兩個字:“莫哭……”

聽着這溫潤的聲音,她便真收了淚水,靜靜的趴着。

姥爺的話,一隻徘徊在她的腦海裏,事情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但古有武則天,她就不信,一個女子真的就只能待在屋子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對着各種女紅迎接自己不可改變的命運。

要做,就要做得徹底。

爹爹經商三十年,總結出來的話不無道理,她這一次,一定要做的徹徹底底!

馬車顛簸中,不知何時又昏昏睡去,夢裏凌顧的臉,忽近忽遠,時而哭,時而笑,而那溫潤的面容上,卻總是掛了一滴淚花兒,不大不小,不偏不倚,正好掛在他從容勾人的眼梢,總也落不下,總也抹不掉。

路過那句屍體處,向雪詩不自然的往草叢裏看了一眼,荒草叢不知被誰壓平,屍體早已不見,只是偶爾看到幾個紅衣的衙役,提了刀在周圍警惕的巡查着什麼。

看到他們的馬車衙役招收示意幾人停下,向三下車跟幾個人說了些什麼,衙役這才揮手放行。

等進了城門,再也看不到外面的時候,向雪詩才探出腦袋,輕聲詢問:“什麼事?”

“查案的,盤問下路人,這事兒一出,官府也開始焦急了。”

向雪詩點了點頭,慢慢縮回了腦袋。

凌顧神色淡然,好似置若罔聞一般,只是問她要不要再喝點熱茶。

向雪詩搖了搖頭,她現在沒有心情喝茶,她更希望能快一點長大,當孩子,的確還有很多的事情不方便。

然而她又不想快快長大,一想到十年後的事情,她就突然希望時間能在現在停下。

剛拐進向府的巷子,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奶奶和爹爹,淩氏亦步亦趨的跟在爹爹身後,王婆子卻在老太太的身後揚起了脖子。

向雪詩一看到這幾張熟悉的臉,便喜不自勝,愉悅而又幸福的笑容綻開在臉上,她直接撩開簾子從車上一躍而下,嚇壞了她身後愈扶她的凌顧,也嚇壞了一乾等在外面的人。

幸而向錄嚴快走幾步,一下子將她報了個滿懷,衆人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連老太太都不免狠狠得拍了拍胸口,直喊道:“可嚇死老身了!”

向雪詩吐了吐舌頭,圈住向錄嚴的脖子嘿嘿一笑,老太太倒是沒有惱,只是不斷的點着她的小腦瓜子:“你啊,從小就這麼不安生,將來可怎麼尋人家哦!”

向雪詩小臉兒一擺,不屑滴哼道:“我跟爹爹一起過,誰也不要!”

旁邊淩氏掩嘴輕笑:“都是姥爺慣得,女兒家如何說的這樣的話。”

沒想到向錄嚴卻不以爲然,只樂呵呵道:“不嫁便不嫁,爹爹還養不起麼?”

聞言大家鬨笑起來,只淩氏笑容有些僵硬,凌顧卻是淡然垂首,靜立於一旁。

姥爺命人送來的蠶絲,很快便入了庫,現在存了,即刻紡織刺繡,便能趕上年前出貨,自又是一筆不小的買賣。

秋假早已放完,第二日一早,兩人便早起收拾了東西準備去學堂,飯桌上依然未見到爹爹的身影,只淩氏命人布了早飯,幾個人圍坐着喫了起來。

“王婆婆呢?”向雪詩習慣性的尋找。

淩氏尷尬一笑:“她這幾日一直在伺候娘。”

“哦。”向雪詩垂下頭,繼續喫飯。

昨天見了王婆子一面,遠遠的只覺得她似乎精神更好了些,面色也好了很多。

應該是在奶奶那裏過的還不錯。

淩氏端着碗砍了她一眼,突然問道:“雪詩是婆婆帶大的吧?”

向雪詩加了一個小春捲,從容的點頭。

“那豈不是根婆婆關係最親?”

向雪詩橫了她一眼,這女人卻兀自一笑,忽而道:“那麼奶奶根婆婆,雪詩更喜歡哪一個?”

向雪詩停下手裏的動作,揚起嬌嫩的臉蛋靜靜的注視着淩氏的臉,這女人想幹嘛?離間?看來她這幾日在府裏也沒閒着,合着什麼事沒做,倒是把婆婆和奶奶曾經的關係打探了個清楚!

淩氏只當她還是六歲的孩子,便慈愛的笑了笑,伸手又給她加了塊蛋花,向雪詩揚眉,故意手心一抖,那蛋花便擦着碗邊落到飯桌上,濺落一片油漬。

凌顧靜靜的放下筷子,他已經注意到她的臉色了。

“不管誰帶大的,大家疼愛小姐的情分都是不變的,夫人慢喫,我們該去學堂了。”說着他衝淩氏身後伺候的丫頭小環說道:“收拾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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