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跟王健身上沒有發現奇怪的東西。
雖然如此,但都是非正常的死亡,王越倫掛掉電話,臉色陰沉。
如果真的是跟十五年前的那件事有關,那他身上莫名出現的毒瘤就不是偶然,一定有人要害他。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說實話,已經生死攸關了,什麼都有可能。
晚上,陳柯給他打來電話,說同意給他做手術。
兩人再約了一次。
陳柯瞭解了王越倫身上那些毒瘤的大致情況,恩,跟他身上的不太一樣,但又有相同之處,具體是怎樣,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醫院是最好的地方,有特別先進的設備,陳柯打算讓王越倫來醫院,他走後門親自給檢查一遍。
畢竟王越倫身上那麼詭異的東西,如果被別人看到了,會嚇死的,呵,說不定會被送進研究所切片。
王越倫也是這個意思。
他現在都不願意出門了,更別說去醫院那種人多的,還要脫光衣服把自己的缺陷暴露出來,男神的臉還要不要了。
然而,還沒等陳柯安排好時間,他就被院長叫去喝茶了。
恩。
簡單來說,是讓他放個長假。
陳柯:
當然不幹。
抿脣,“院長,我是跟醫院簽了合同的,你不能這樣。”
就把他趕走了。
說是放長假,但什麼時候回來呢。
到時候又找個理由。
院長讓他坐下,“小陳呀,你先別激動,醫院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經過多方面考慮的,我們都知道你是個很有天賦很有能力的人,但你現在要做的,是把病治好,身體是很重要的,等你好了,你放心,醫院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陳柯還能說什麼呢。
說他沒病嗎?
呵,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僅僅只是喫太多是達不到他現在這種程度的。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陳柯臉色很陰沉,默默的把東西收拾好,看了眼待了好幾年的辦公室,竟有點不捨。
這樣的話,也沒有辦法給王越倫做更加詳細的檢查了。
只得把他帶到郊外的別墅。
王越倫眼裏遮不住的驚歎羨慕,“沒想到你還有套別墅,混的不錯呀。”
一邊把外套脫了,又把口罩取下來,露出一張紅腫潮溼散發着腥氣的臉。
他臉上已經潰爛得很嚴重了,不敢輕易用手去碰觸,一碰就會連皮都碰掉,然後,再長出新的疙瘩。
陳柯沒理他。
王越倫自討沒趣,在別墅裏閒逛了一會兒,坐在沙發上,問陳柯,“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陳柯閉着眼睛,說道,“明天吧。”
王越倫:
好吧,你是醫生你說了算。
晚上就睡在客房。
陳柯平時很少來別墅,一個月也住不了幾天,這個客房也是才收拾出來的,雖然沒有黴氣,但也不好聞。
再加上身上臉上都很癢,王越倫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突然,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
他就有點好奇了。
難道這別墅裏還有其他人。
隨即,腳步聲越來越多,好像有很多人。
但他也沒出去。
人都是要臉的,他的臉成那樣了,怎麼有面子,出去了也是被人嘲笑,還不如待在房間裏。
王越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早上起牀腦袋昏昏沉沉的,很明顯,昨晚上沒睡好,外面像是在開宴會,很吵鬧,也不知道吵到幾點才結束。
早飯的時候,王越倫就提起了。
一臉諷刺的說陳柯都這樣了,業餘生活還那麼豐富。
陳柯就懵逼的看着他,表示不懂這個神經病陰陽怪氣的又受什麼刺激了。
把最後一口稀飯喝點,“我先下去調試機器,你喫完了,就下來幫忙。”
說完,就起身去了地下室。
王越倫冷笑一聲,把早飯喫掉,也跟着下了地下室。
裏面並不黑。
燈火通明。
陳柯不缺錢,把地下室弄得跟個專業的醫療基地似的。
王越倫一臉驚歎,到處走走摸摸,眼裏閃過幾分嫉妒。
“你別亂動,這些設備都金貴得很,弄壞了你就等着死吧。”
陳柯看了他一眼說道。
王越倫手上一頓,但也沒說什麼,把手收回來,就坐在一邊等。
轉頭就看見了後面那一排的玻璃罐子,裏面的水都有些發黃了,泡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王越倫指着其中一個最大的,嗤笑,“你們學醫的真是奇怪,竟然喜歡收集這些。”
人體器官,他還看見個完好的嬰兒。
泡在福爾馬林裏,兩隻眼睛微眯着,嘴巴大大的咧開,顯得十分怪異。
王越倫只看了一眼就撇過頭去,又噁心又有點害怕,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半個小時後,陳柯把機器調試好。
就讓王越倫躺到牀上去。
還不許動。
王越倫就有點害怕了,很忐忑,問道,“不會有什麼事吧?”
眼睛緊緊的盯着陳柯,想要從他的臉上得到一絲安慰。
然而陳柯帶着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根本看不到臉上的表情。
“只是做個檢查而已,把衣服脫了,躺好。”
王越倫心裏再害怕,如今也只能選擇相信他。
把衣服脫掉,躺在牀上,陳柯拿出一種藥水,先在王越倫身上長着水泡的地方抹了抹,然後拿出儀器開始在他身上到處探查。
水泡已經長得很透亮了,被那藥水一塗,就爆了,裏面的透明液體炸的到處都是,散發着腥臭。
陳柯皺了皺眉頭,看了王越倫一眼,他臉上也有驚訝。
陳柯問道,“你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王越倫搖頭。
並沒有。
想了想,說道,“要說特別的感受,這水泡爆裂了以後到沒有之前癢了。”
陳柯點點頭,那棉花把液體擦乾淨,又把底下那一層新鮮的薄膜揭掉,放入一個玻璃瓶中,用酒精泡着。
之後,便一直在處理水泡的問題。
沒辦法,太多了。
整個牀單都溼透了。
牀上,王越倫身上的水泡已經清除掉了,但更加嚇人了,全身佈滿了大大小小的人臉,有的閉着眼睛,有的睜開了,有的還在咧開嘴笑。
陳柯饒是看慣了自己身上的那張臉,也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還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