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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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椒風殿忙得人仰馬翻的,胡端娘很早就開始準備了。

侍女芍藥挽着袖子揉麪,待面揉好了,然後交給胡端娘,胡端娘象徵性的揉兩下。周太監走過來說道:“婕妤,餡兒已經調好了,是按照您給的方子做的,一釐一毫都不差。”

“那就好。”胡端娘做包子的方子是從她母親胡氏那裏得到的。胡氏有着一手好廚藝,照顧李湛十幾年,李湛很愛喫她做的菜,特別是胡氏蒸的包子。

等到麪皮擀好了,胡端娘包了一個包子就擱下手了,親自看着人包好包子,拿到蒸籠上蒸着。

周太監道:“奴婢親自在這裏守着,不會讓任何人碰的。”

胡端娘這才放心地扶着芍藥的手離開。芍藥討好地說:“陛下喫到了您親手做的包子,肯定會很開心的。”

“那是當然,陛下在民間時,最喜歡喫我娘做的包子了。”但願陛下喫了包子能夠更加的顧念故人吧,胡端娘在心裏默默地補上這一句。

芍藥道:“陛下是個重情義的人,一定會疼娘孃的。”

最開始胡端娘也是這麼想的,然而進宮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徹底讓她清醒過來,陛下確實重情重義,但是他的這份情誼都給了餘蘊秀。她餘蘊秀何德何能,能夠得到陛下的眷念,若說是在民間的情分以及餘文漢在監獄的照顧之恩,那麼她的母親胡氏對陛下的恩情更甚,可是陛下對餘家與對她家,簡直是天壤之差。想到這裏,胡端孃的臉色沉下來,一雙眼睛陰沉沉的。

芍藥察覺胡婕妤的心情變壞,小心翼翼地說:“婕妤,陛下對您不錯的,您住的椒風殿,位於椒房殿的左側,位置好,椒風殿的牆壁也是以花椒摻和泥粉刷而成,除了椒房殿,其他宮室都不是這樣的。那王婕妤的明光殿位置就有點偏了,陛下從建章宮走過去都要花費不少時間呢。”

她這話沒叫胡端娘心情好起來,反而更加鬱悶了,椒風殿、椒房殿,一字之差,謬以千里,論尊重比不過椒房殿,論華麗,也比不上昭陽殿,她緊緊抿着嘴巴不做聲,芍藥也不敢再吭聲了。

入夜時分,沐浴更衣,精心打扮了一番,胡端娘坐在屋子裏,靜候李湛的到來。等了快一個時辰,李湛終於來了,她心情一陣激動,迎了上去,“妾參見陛下。”

“快起來,小妞妞。”李湛一不留聲,順口就把胡端孃的小名給叫了出來。

胡端娘有幾分欣喜,幾分羞澀,嬌嗔一聲,“陛下!”

李湛有些尷尬,胡端娘比他足足小了九歲,他在胡端娘還在襁褓中時抱過她,一直都當做妹妹看得人突然成了他的女人,這轉變實在太大。

兩人進了屋子,胡端娘膽子大一些了,抬頭打量李湛,自從李湛登基後她就沒再見過他了,昔日的淳樸少年,變成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英姿勃發,器宇軒昂,讓她傾慕極了。

李湛問道:“端娘你盯着我看什麼?”

屋裏只有芍藥一個伺候,胡端娘喚起了舊日的稱呼,“湛哥哥,你變了好多,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人總是會變的,更遑論我這番遭遇,你也變了,以前見你還是個小孩子,這會兒都成了大姑娘了。”李湛隨口道。

胡端娘心裏一動,道:“湛哥哥,我親手包了包子,是我母親專門教我的,你嚐嚐吧。”

芍藥去廚房把包子端進來,李湛很開心,“乳孃做的包子好喫,朕今日有口福了。”

他夾了一個包子,咬了一口,並不似記憶中的味道。胡端娘期待地看着他,問道:“怎麼樣?”

李湛放下筷子,“跟你母親做出來的味道不同。”

胡端娘很失望,滿臉自責,泫然欲哭,“唉,我就是沒用,連包子都做不好,湛哥哥,對不起。”

“沒事,你不用自責,你做的也不錯。”李湛安慰道。

胡端娘趁機投進他的懷抱裏,喃喃道:“湛哥哥,你真好!”

李湛對着胡端娘總有一種沒法下手的感覺,兩人幾乎算是同一個母親了,若是推開她,未免又對不起乳孃。於是他努力找話題,“端娘,你家裏還好嗎?”

胡端娘道:“孃的身體仍舊是不太好,家中只有我一個女兒,爹爹以前還好,近兩年來,總是罵人,罵娘生不齣兒子,罵我是丫頭片子,他納了兩房妾室,想要生兒子,我進宮後,孃的日子纔好過些。”

“唉。”李湛長長地嘆了口氣,心裏越發覺得對不起胡氏母女,胡氏本來有一個兒子的,跟他同齡,當年胡氏爲了照顧他,自己的親生孩兒顧不上喝母乳,以至於身體虛弱,小小年紀就夭折了。

胡端娘仰頭望着李湛,淚眼朦朧,“端娘已經沒有了哥哥,湛哥哥,你會像端孃的哥哥一樣保護端娘與我娘嗎?”

“你放心,我與皇後都會好好照顧你的。”李湛承諾道。

“嗯,”胡端娘用信任的表情看着他,“蘊秀姐姐也是極好的,端娘很喜歡蘊秀姐姐呢!”

次日,李湛離開後不久,就有小太監帶着他的賞賜來了椒風殿,胡端娘喜盈盈地收下了賞賜。

倒是皇後的貼身大宮女滿珠憂心忡忡,新入宮的家人子,別人她都不在意,唯獨胡端娘她很擔憂。滿珠在民間時與胡端娘相處過,這個女子表面上天真無邪,但內裏卻頗有心機,而且脾氣暴躁,其實這些都不是癥結所在,關鍵是胡端娘與陛下有十幾年的情誼,她擔心胡端娘會奪了皇後孃孃的寵愛。

滿珠試圖提醒皇後注意胡端娘,餘蘊秀反而說:“端娘就是個小姑娘罷了,有些任性脾氣也沒什麼,我們家的少兒,那脾氣纔是大。陛下跟我說,端娘這幾年在家裏受苦了,既然已經進了宮,讓我好好看顧她,我就當多了個妹妹罷。”

“可是,陛下從小看着胡婕妤長大,若是移情胡婕妤,我是擔心您哪。”滿珠忍不住說。

餘蘊秀緩緩地說:“陛下年富力強,妃嬪只能越來越多,擔心這個無濟於事,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九年夫妻,她相信自己只要保持本心,李湛決計不會棄她於不顧。

寶珠把滿珠拉到屋外,道:“滿珠姐,你也管的太多了,娘娘根本不願意說這個事情,你一再提起,反而叫娘娘傷心。”

滿珠道:“我是關心娘娘。”

寶珠嘲諷道:“得了吧,帝後之間的事情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婢女操心。陛下這些年來對娘娘怎麼樣,大家都看在眼裏的。娘娘不日就要生產了,你在她面前說這些話,是故意在刺激娘娘嗎?”

“你――”滿珠指着寶珠,說不出話來。

寶珠終於抓住滿珠的把柄,一把拍掉她的手,得意地笑道:“你最好對我客氣點,不然我稟告了陛下,就連娘娘都保不住你。”

滿珠氣極,“我不是這個意思。”

寶珠道:“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連大長秋都勸誡皇後孃娘不可嫉妒,你卻明晃晃地在娘娘面前說這些話。”

椒房殿裏的人看着兩人爭吵,都不敢上前勸架。

……

之後幾日,李湛先後招了公孫柔嘉、林寶瑟,衆人心想,下一個應該是衛婉了。這日,李湛正在批閱玩奏,張讓拿着嬪妃的侍寢名牌過來,輕聲道:“陛下,現在已經戊時末了。”

李湛看了一眼漏鬥,放下筆,道:“原來已這麼晚了。”

張讓把名牌呈上前去,李湛擺擺手,“拿走吧,朕今日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諾。”張讓把名牌交給小太監拿下去,站在李湛的身後給他捏肩。

李湛突然道:“今日是十六吧,民間有句俗話,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去御花園看看月亮吧。”

張讓給他披上貂皮披風,帶上幾名侍衛去了御花園,李湛抬頭看着天上,明月當空,猶如銀盤,熠熠生輝,幾點星子閃爍,他在心裏掐算了下,道:“皇後近期要生產了。”

張讓弓着身子,道:“回陛下,太醫說就是這幾日了。”

李湛本想去看看皇後,但是這個時間點不早了,皇後正懷着身孕,應該早就休息了,再去打擾她未免不好。朝堂上的事情讓他頗有些煩躁,太宗年間,實施鹽鐵官營,對外徵伐不斷,以至於國庫頻頻開始出現虧損,人口減少,民不聊生。先帝少年繼位,體弱多病,太宗朝遺留的問題並未得到解決。如今朝堂上出現鹽鐵之爭,一方主張仍舊延續太宗朝的做法,繼續實施鹽鐵官營、酒榷均輸的政策,另一方則主張無爲而已,與民休息,兩方爭得沸沸揚揚,至今還沒有一個結果。

李湛嘆了口氣,漫無目的走着,隱隱約約聽到吹笛子的聲音,尋着聲音走,聽得越發分明,笛聲幽遠纏綿,在這萬籟俱靜的深夜裏顯得孤寂悽愴。

張讓知道李湛爲政事煩憂,見他佇立,靜聽笛聲,忙道:“陛下,不如把吹笛子的人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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