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時,他的整個身體都不受控制地怔住——他終於明白,文安爲了他到底犧牲了什麼,犧牲了多少。
“好好過下去吧。”文安對他丟下這最後一句話,就掰開了他的手,轉身,直接走開了。
沈慕宏看着她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在遠處樹蔭下的一輛黑色豪車面前停住。黑色豪車車門被打開,她鑽了進去。
他認出來了,這是沈慕夜的車。
這是不是表示,從此以後,文安都會留在沈慕夜身邊了?他跟文安,就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了?
這一刻他的心裏突然就堵得慌,充滿了不忍和不願,也顧不得什麼了,驀地拔腿就朝那黑色豪車跑過去。
黑色豪車已經緩緩啓動,沈慕宏卯足了勁跟在後面跑,也只能離它越來越遠。
坐進副駕駛座上的文安,失魂落魄地靠在椅背上,緩緩地閉上雙眸,像是要逃避現在的一切。
當她再將雙眸緩緩張開時,通過後視鏡就赫然看到,一直跟在車後面追的沈慕宏。
她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整個人驀地坐直了,先是死死盯了後視鏡一眼,又趕緊回頭,果然看到沈慕宏跟在後面追。
他跑得很快,也很喫力,看樣子是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車跟人的速度相差總歸是懸殊的,到最後,他也終究因爲體力耗盡,不得不停了下來,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可雙眸還是不甘心地死死盯着越來越遠的黑色豪車。
想起了這五年來跟沈慕宏在洛杉磯的點點滴滴,文安的眼眶漸漸酸澀起來,最後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五年在異國他鄉漂流,她能依靠的只有沈慕宏。
而沈慕宏雖然能力有限,但在她有困難的時候,他基本上都會幫她一起度過。
即使沈慕宏並不是她愛的人,她也能看出來他並不愛他,但他們之間縱使沒有愛情,也已經有很深很深的親情了。
而現在,也許她以後跟沈慕宏就再也見不着面,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這段五年來互相扶持的珍貴情感,就在今天被毀於一旦……
正在開車的沈慕夜,通過後視鏡看到了文安淚眼婆娑的臉,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還是伸手抽出一張紙巾,遞給了她。
文安拿過紙巾,覆蓋在眼睛上,至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
現在,沈慕夜也能夠理解她的傷心,畢竟她和沈慕宏已經在一起五年了,現在一下子分開,她心裏肯定會接受不了,肯定會難過的。
不過,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會把她的難過慢慢撫平。他其實也不想對沈慕宏下這麼重的手,但他明白,他只有踢走了沈慕宏,她才能夠真真正正地只屬於他。
*
晚上八點多鐘,蕭淑一回到蕭居,連鞋子都來不及脫,疲憊的身軀就整個倒在了客廳沙發裏。
這一天,她過得是既悲慘又忙碌,既窩囊又疲憊。
昨天,她在沈園門口等了整整一-夜,她用盡了所有辦法,無論是高聲喊叫還是踹門拍牆,無論是不停地打電話還是賄賂保安,最終都沒有能進沈園,也沒有見到沈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