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身筆挺的職業套裝,長髮在腦後挽成一個幹練的髮髻,臉上施以淡妝,這看起來簡單的裝束,卻顯然是精心裝扮過的。
看到文安,文心的驚訝程度不亞於她。
片刻後她才走過去,拉開座椅坐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公式化:“姐姐,一早就聽說你申請到浩瀚的實習崗位了,沒想到你現在做得這麼好,竟然被安排來跟文氏洽談。”
文安皮笑肉不笑地應付:“就是因爲做得不好,才安排我來搞定文氏的。”
文心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其實她越看文安就越不順眼——她明明是文家的人,現在竟然這樣詆譭文氏,這胳膊肘也太往外拐了。
但文安並不打算就此罷休,繼續說下去:“那你呢?文氏就讓你來跟浩瀚洽談,是不是太沒有誠意了?”
文心聽出文安語氣裏的輕蔑,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慌忙解釋:“我畢業後就在文氏實習的,爸讓我來是爲了鍛鍊我,我覺得我自己可以的……姐姐,我們開始好不好?”
“好,也不多說廢話了。”文安覺得文心至少比文雄要好對付些,就直接打開文件,對她亮出了底價,“這是我們浩瀚能出的價格。”
文心看到文件上的數字,心裏頓時涼了半截——文雄給她的底價,可是比這個價格要高一倍的。
但文雄也跟她說過,無論如何要拿下浩瀚這個訂單,因爲現在文氏能接的單子實在不多。
於是,她嘴角又硬擠出笑容:“姐,你能不能把價格稍微抬高一點呢?畢竟你也是文家的人,也不想看着文家喫這麼大的虧……”
文心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文安頓時一肚子氣:“你們現在又說我是文家的人了?當初你們把我騙回家,給我下了藥把我送去張總那的時候,你們想過我也是文家的人嗎?”
文心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文安還把這件事情記得清清楚楚,於是一臉委屈:“姐,那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
文安不想看她的演戲,甚至不想再跟她說一句,拿着文件撂下一句話:“反正這就是我們浩瀚的底價,合同你愛籤不籤,不籤的話我們好找下一家!”
文心咬了咬脣,想了一會後也只得簽下了合同。
如果跟她洽談的是別人,她可能還有辦法磨一磨,但面對對文家恨之入骨的文安,她還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但是,她不會讓文安得意多久的。她從來沒有忘記過,她要把屬於文安的東西,一點點地搶過來。
至少現在,她已經把立衛霖給搶過來了。
文安見她沒有動,不耐煩地問:“你怎麼還不走啊?”
文心淡淡地回答:“我等我男朋友來接我。”
這小鳥依人般的滿足語氣,跟她剛剛的委屈形成了鮮明對比。
文心已經找到了男朋友,這讓文安有些意外,不過她並沒有多少興趣,丟下一句“那你好好等着吧”,就準備離開。
“姐姐,你不想見見他嗎?”文心的聲音裏頗有幾分挑釁的味道,“他可是軍校大學生,家世又好,長得高高帥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