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神祕暗道（1）
身旁之人不時地偷偷看他幾眼，眼神還帶着一點無奈，縱使清雅淡然如傅霖軒也不由有些疑惑，他伸手輕輕拉了拉奚月泠的衣袖，壓低了聲音問：“殿下，怎麼了？”
緩緩搖了搖頭，奚月泠抿嘴輕笑，將視線轉到了那條碧綠小蛇身上，隨即使了個眼色。小蛇沿着窗欞上的縫隙慢慢鑽了進去，雖然小祥子已經被侍衛帶走，可是他行爲古怪，這屋子裏又有暗道，還是讓灋先進去探探爲好。
傅霖軒見她但笑不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牆上的窗欞，順勢看去，只瞥到一抹綠色的影子，一晃便不見了。
“丞相，這皇城你熟麼？”奚月泠往傅霖軒身邊湊了湊，“你知不知道這皇城裏還有暗道？”
“暗道？”眉睫微微顫抖了一下，心中劃過了一絲惶然，“歷朝歷代皇城之中皆有暗道，爲免禍亂之時暫避或逃離，不過暗道具體分佈在哪裏，都是國之辛密，只有每代的皇帝知道。霖軒雖是丞相，對於密道之事也是一無所知。”
奚月泠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神情沒有什麼變化，目光也依舊清澈，應是真話。她扯了嘴角，淺淺一笑，“丞相不知便罷了，月泠也只是隨口問問，我們進去吧，不然等小祥子回來就不好辦了。”此時正好收到灋的回覆，屋子裏沒什麼異樣，還是趕緊進去查看，免得一會侍衛那邊放了小祥子回來，正好碰到，就打草驚蛇了。
兩人一同進了屋子裏，奚月泠雖帶了傅霖軒來，卻未告知他具體情況。灋附身在小蛇身上探知的消息，在丞相這裏不好解釋，他又向來精明，萬一識破她的謊話，更難解釋，也幸好他未追問。
屋子不大，陳設簡陋，除了靠牆的一張石砌的牀，旁邊的桌，椅外再無所設。奚月泠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快步走到牀邊。
“殿下，小心！”耳邊傳來急促的呼聲，傅霖軒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繼續向前的動作。淡定從容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緊張，直直盯着盤旋在牀沿上那條碧綠色的小蛇。這裏竟然會有蛇，而且看這蛇的顏色定是劇毒無比。
被他緊緊地攥住了手腕，奚月泠臉上絲毫沒有慌亂，反而是輕輕握住了傅霖軒的手，“丞相莫急，小碧它很乖，不會咬人的。”擅自給小蛇冠上了一個名字，小碧，但願灋不要介意纔好。
她這般想着，盤踞在牀沿上的那條小蛇馬上吐了吐鮮紅的信子，朝她撲了過來。
傅霖軒眼睜睜地看着那小蛇纏上了奚月泠的手臂，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指尖，模樣倒是十分乖巧。不過這蛇看上去很是眼熟，好像就是方纔驚鴻一瞥時看到的那抹綠色。“殿下，這蛇……”這般毒蛇，到底是從何來的，他心有餘悸地看看，總是有些不放心。
“沒事，丞相放心吧，小碧真的不會咬人，我們還要靠它幫忙呢。”奚月泠嘴上雖是這麼說，臉色卻有些蒼白，知道這是灋，可是心底還是泛起了陣陣的涼意，對蛇那種天生的抗拒感讓她有些排斥。指上傳來的溼漉感覺，她恨不得一下就將它甩出去，可是丞相一直看着，她不便如此，只在心中催促灋趕快找暗道。
灋接收到她心底傳來的抗拒，蛇身一甩，便從她手上爬了上去，在牀沿邊上一直爬來爬去。
傅霖軒眼底的疑惑越加明顯，這小蛇的舉動着實奇怪，這爬來爬去的，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灋，怎麼樣，找到沒有？”奚月泠也走上前，在牀沿邊上細細摸索起來，這石牀到處都是平坦一片，哪裏來的機關。
“殿下，你在找什麼？”傅霖軒總算明白那小蛇爲何四處亂爬了，敢情是在幫奚月泠找東西，可是這石牀光滑平坦，一目瞭然的，哪還有什麼東西可以尋的。
奚月泠正要回話，只聽得“咔嚓……”一聲，小蛇的尾巴似乎啪地打在了什麼東西上，那石牀之上竟然憑空裂開了一條縫隙，而且越來越大，看來這應該就是暗道的入口了。
“這……”傅霖軒難以置信地看着這一切，難怪殿下方纔問什麼暗道的事，原來這裏就有一條暗道。那裂開的石牀往下，黑漆漆的一片，藉着屋子內的光可以隱約看到一條階梯蜿蜒往下。
奚月泠提起裙襬，躡手躡腳地爬上了牀，一腳就踏進了那暗道之中。
傅霖軒沒來得及阻止，只能跟隨着進了那暗道。
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火摺子點燃，微弱的亮光照亮了腳下的階梯，奚月泠腳步不快，不緊不慢地走着。
看着前方燃起的亮光，傅霖軒心中卻更是疑惑，殿下身上怎麼會隨身帶着火摺子，難道她一早就知道這裏有個暗道。特意讓他派人遣開那個在藏書閣中打掃的太監，又有小蛇引路，直接找到了這個暗道，這一切不會只是巧合，那麼殿下又是如何知道這一切的呢！他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卻不急着詢問奚月泠，只是跟着她一直往下走去，或許看到了這地道底下究竟有什麼東西，他也可以弄清一切了。
一共走了大概三十幾階，才終於到了平坦之處，按這樣計算，這地道應該挖得很深。
“丞相，你看這地道會是建築皇城時預留的，還是後人再挖的？”奚月泠突然回身問了一句，聲音沒有明顯的起伏，也不知爲何有此一問。
手在旁邊的牆壁上摸索了一陣，傅霖軒眉睫微微蹙起，“這牆壁光滑，上面還長了不少青苔，這暗道建得應該有些年月了，多半是皇城建時便有的。”這裏的走道很寬敞，三五人一起行進都沒甚問題，再看那階梯，若是後人建築，那麼大的工程史書上定會留下一筆。所以只有初時便暗留着，纔會無人得知。
兩人邊輕聲說話，邊往前走去，碧綠的小蛇遊走在他們身前，像是領路的使者一般。沒有人知道這前面會有什麼，又會通向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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