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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的確夠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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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宮內,魏丞相不必多禮。”董璇芯盈盈走至正位,淡聲開口。

“不知皇後孃娘駕臨可有要事?”魏謹垂首,肅然問道。

“自是有天大的事,纔敢私下出宮來找老丞相,老丞相可聽說皇上將鳳傾歌賜予齊王之事?”董璇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

“怎麼鳳傾歌不在清宮了?”魏謹聞聲陡震,目光順間凌厲如刃。

“看來老丞相還不知道呢,近日齊王入宮之時,正遇到鳳傾歌私離清宮,只那麼一眼,齊王便被那個狐媚迷住了,當即便將她扛出皇宮,次日齊王更帶着鳳傾歌至御書房,好說歹說硬是將鳳傾歌要了去。本來王爺索要皇宮奴婢也不是沒有的事,可這個奴婢若是鳳傾歌就大不一樣了。”董璇芯輕嘆口氣,一臉憂鬱。

“鳳傾歌竟然可以憑自己的本事離開皇宮”魏謹低低囈語,憂心忡忡。

“若非如此,本宮也不會深夜造訪,莫不是本宮容不下鳳傾歌,實在是她此前驚人之舉讓人心有餘悸。妖孽禍國,若讓她有機會東山再起,這對南越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董璇芯柳眉緊蹙,一副憂國之態。

“東山再起決不可以!”魏謹捋着鬍鬚的手猛的攥緊,若讓鳳傾歌得往日輝煌,自己這個綁縛鳳府一百三十個人親臨法場的人豈能得以善終,更何況鳳傾歌已然知道皇上這三年只是拿她當作棋子,她的存在,足以威脅到大越的江山社稷。

“丞相所言極是。”在看到魏謹眼中殺意之時,董璇芯心底劃過一抹安然,看來想鳳傾歌死的,不止後宮妃嬪呵。

“鳳傾歌妖媚惑主,擾亂朝綱,本該死罪,皇上饒她不死,已是恩澤綿延,沒想她不知悔改,如今又以狐媚之姿勾引齊王,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本相不會讓她惑心得逞!”魏謹凜冽開口,眼中寒意更濃。

“話雖如此,可有齊王護着,本宮尚且無法拿她,丞相可有良方?”董璇芯眼底閃爍出璀璨異彩。

“想必皇後孃娘已有應對之策,不妨說出來也好讓微臣參考。”魏謹斂了眼底的幽芒,淡聲開口。彼時董璇芯以藥丸救自己孫兒,竟分兩次方纔治癒,其心機之重決不輸自己,若沒有十足把握,她決不會唐突來訪。

“既然丞相與本宮所想一致,本宮也該坦誠相對,其實鳳傾歌是禍國妖孽已經傳遍整個大越,若大越臣民知道齊王被她所迷,定會激起民憤,介時”董璇芯欲言又止,其意盡顯。

“皇後孃娘果然擔得起後宮之主,行事自有一套作風,微臣佩服!”魏謹拱手施禮,眼底掠過一道精光,不得不承認,董璇芯的主意的確夠狠辣,所謂衆怒能犯呵

夕陽漸沉,新月東昇,清冷的月光落在大越後宮,愈顯孤寂冷清。碧月閣內,燭火昏黃,雪兒將蔘湯端至桌邊。

“娘娘,恕雪兒多嘴,我們是否救錯了鳳傾歌?”雪兒看着身體羸弱的蘇修若,心疼道。

“怎講?”蘇修若輕舀湯匙,狐疑問道。

“沒想到楚懷袖竟然向皇上索要鳳傾歌,如今那個女人已經住進齊王府,娘娘就不後悔?”雪兒心有不甘。

“如此我們便要恨鳳傾歌?她有選擇的餘地麼。”蘇修若櫻脣輕抿,口中的蔘湯竟有一絲苦澀,禍國妖孽?她從來不覺得這四個字該讓由鳳傾歌承擔,身在深宮,心處局外,鳳傾歌的所作所爲在蘇修若眼裏無可厚非,她何何不是受害者。

“話是這麼說,可很少會有人像娘娘這麼大度,不過無憂公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雪兒昨個兒去的時候,正看到一個長相妖冶的女子在他身邊,他們有說有笑,真是”雪兒自顧說着,突然意識到自己失言,旋即看將頭垂的更低。

“你去找過他?”清越的聲音漸生出一抹冷意,蘇修若斂眸看向雪兒,心,有一刻的震顫。

“雪兒實在氣不過他對娘娘如此薄情,所以纔去質問,沒想到他卻說根本不知道提親這件事!”既然瞞不住,雪兒自是和盤托出。

“或許吧,本宮累了,你先下去。”蘇修若淡淡開口,眼底依舊透着慍怒,雪兒本欲再開口,卻見蘇修若面色沉凝,無奈之下,也只得領命退了出去。

不知道嗎?一句不知道,就否了她五年的癡纏,這對她不公平呵。

風捲着涼意掠過窗欞悠盪而入,桌面的燭光搖曳不止,被照的忽明忽暗的容顏陡然一凜,甩手間,茶杯倏的拋向窗外。

“師妹就這麼討厭懷袖?”柔魅的聲音帶着一絲悵然自窗口傳了進來,隨之風起,紅裳已然坐於蘇修若對面。絕美的紅,將那雌雄難辨的俊顏襯托的宛如妖精一樣魅惑。楚懷袖說話間將手中茶杯擱置在桌邊,好看的桃花眼似有深意般看向蘇修若。

“本宮不想看到你!”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蘇修若陡然起身走向牀榻,她無法面對那張臉,那張她每每午夜夢迴時都要傾心相對的那張臉。

“雪兒已經告訴懷袖了,五年前,懷袖根本不知道有提親這件事。”楚懷袖眸光瀲灩,肅然開口。

腳步陡停,蘇修若慢慢轉身,眼底氤氳出一片霧氣,櫻脣顫抖着,晶瑩如玉的淚啪嗒而落。

“你可以找更好的藉口!”蘇修若本以爲再見可以漠然,卻沒想到心底的痛驅使眼淚洶湧而落。

“懷袖真的不知,師傅師傅從未提及此事,若我知道,就算拒絕,也一定會赴師妹之約。”楚懷袖邪魅的眼眸中流轉着淡淡的肅然。

“師傅從來不會騙修若,他應過家父,又怎會隱瞞此事?”蘇修若直視楚懷袖,含淚的眸子盡是質疑。既然說到這種程度,她自然要得個公道。

“蘇老爺真的有上翠峯山?”楚懷袖凝眸看向蘇修若,心底似有根刺慢慢紮了進去。

“若不信,修若現在便與你回冀州帶家父到翠峯山去見師傅!”楚懷袖的質疑徹底激怒了蘇修若僅存的理智,就算沒有結果,她也一定要還自己清白。

“不必,師兄相信便是。”楚懷袖垂眸,若有所思。見楚懷袖眼底那抹捉摸不定的光芒,蘇修若陡然轉身回到牀榻,隨手取來包裹

“修若定要見師傅說明此事!”蘇修若無法忍受楚懷袖一絲絲的質疑。

“算是師兄對不起你,你還是留下,後宮妃嬪豈可私自出宮。”見蘇修若收拾行李,楚懷袖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縱是死罪,修若也要弄清事實!”蘇修若決然開口,絲毫沒有回心轉意的意思。

“師傅師傅已經去了”楚懷袖噎了下喉嚨,低沉的聲音蘊含着無盡的痛苦。

“去了哪裏?”脫口而出的順間,蘇修若的手陡然停滯在半空,秋水般的眸定格一處,心,彷彿是被無數根利箭同時刺穿,啃噬般的痛如洪水般排山倒海來襲。

淚,迷濛了雙眼,眼前一片虛無,蘇修若茫然轉身,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抹逶迤的紅裳

“你你說什麼?”

“修若,你別這樣,師傅他”感覺到蘇修若神色異常,楚懷袖登時起身上前,卻在下一秒被蘇修若緊緊拽住衣袖

“你說什麼!你說什麼!師傅怎麼可能有事!不會”淚水縱橫,如海浪般洶湧下滑,一種難以言喻的劇痛順間侵襲蘇修若的身體,讓她整個人失去理智,她拼命搖晃着楚懷袖,五指深陷在紅袍中,將衣料抓出無數褶皺。

“修若,你冷靜!已經五年了,師傅他走了已經五年了!”楚懷袖反手握住蘇修若的玉肩,似要給她支撐下去的力量,卻無濟於事。

室內突然寂靜無聲,蘇修若櫻脣緊抿,手漸漸鬆開楚懷袖的衣袖,身體無力下滑,淚如奔泉湧出。

“修若,哭吧,哭出來就好了”楚懷袖慢慢蹲下,雙手扶着幾欲跌倒在地的蘇修若,好看的桃花眼盡是憐惜,他很清楚,再多的勸慰也無法舒緩她此刻的錐心之痛,亦如初時的自己。

“是誰?兇手是誰!”倏的,蘇修若雙手陡然攥緊楚懷袖手腕,寒冰般的利眸狠瞪向眼前男子,其間迸發的嗜血寒光足以讓周遭空氣降至冰點。

“不知道,師傅死的時候除了讓我好好照顧你,便是再三叮囑懷袖不要報仇,儘管我查了五年,可絲毫沒有線索,但我相信,師傅死的背後定是有人醞釀着極大的陰謀!”楚懷袖肅然回應,若非雪兒提及師傅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蘇老爺,若非蘇震庭死都不願見他,他怎捨得讓自己唯一的師妹承受這麼大的痛苦,告訴白眉死訊,實屬無奈之舉。

“師傅是什麼時候死的?怎麼死的!”蘇修若狠咬皓齒,冰冷的眸湧着淚水,攥着楚懷袖的手收的更緊。

“師妹可還記得你何日下山?”楚懷袖肅然開口,眉宇間有着一抹鬱結不散的憂慮。

“記得,那又如何?”蘇修若凝眸看向楚懷袖,忍痛問道。

“就在你下山的第二日,我因封地出事亦離開翠峯山,三日後,當我回來之時,師傅已然倒在血泊裏,當時師傅還沒斷氣,卻只留下兩句話我想盡辦法救師傅卻仍然無濟於事”彼時一幕再度重現,楚懷袖俊美的容顏透着無盡的哀傷,事隔五年,每每想起,卻似昨日般錐心。

“三日後家父是在修若下山後兩日到的翠峯山,也就是說,師傅臨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有可能是父親?”蘇修若驚愕開口,旋即看向楚懷袖

“你懷疑是我父親殺了師傅?”蘇修若何等聰明,又豈會聽不出楚懷袖的言外之意。

“師妹言重了,懷袖絕對沒有懷疑蘇老爺的意思,只求師妹能寫封家書給蘇老爺,問明當日情形,很有可能在蘇老爺上山之時,翠峯山還有其他人在。”楚懷袖凝眉看向蘇修若,肅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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