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持猛惡骨刃破開巨狼兩米厚的頭骨進入大腦,但一身恐怖能量竟然就此耗盡,骨刃墨色全消。
不過破開巨狼頭骨、腹中被血晶封存的那塊血肉也毫無異狀,幽幽長長鬆了口氣,挺起骨刃向巨狼的大腦刺去,但只聽“砰”的一聲輕響,骨刃寸斷,散爲點點灰燼……
幽幽不禁一愣,只覺一陣眩暈湧上,而破開的巨狼頭骨開始迅速癒合,轉眼將她卡住,透來無窮巨力,擠得她一身骨頭“吱嘎”作響。
她心中一緊,探爪狠抓。
即便沒了能量,幽幽現在的身體經過高度壓縮凝練,隨手一抓都可生裂合金,但只聽“當”的一聲大響,竟然只在大腦表層上抓出幾道淺痕,可見這巨狼大腦的堅韌。
幽幽眼眶中紅芒閃爍,一聲嘶喊,強提能量狠狠抓去,“咔嚓”一聲五指終於扣了進去,她再狠狠一扯,一團泛着晶光的肉團被撕扯下來,她馬上放進口中大嚼。
“咔……”
幽幽被夾住的身體發出骨頭折斷的聲音,但她一邊吞嚥着口中肉塊,一邊繼續嘶吼着挖向巨狼大腦,就好像被夾在骨頭中“咔咔”作響的半截身體不是她的一般。
“呼……”
疾風中,一道紅芒從縫隙中電射而入,擦着幽幽臉閃過,“砰砰”沉悶聲響中,抵在幽幽前方的大腦頓時被攪出一個空洞,堆滿細碎肉塊,隨後一股巨力狠狠一扯,又是數聲骨頭斷折聲傳出,幽幽身子一鬆脫身出來,那骨縫瞬間合攏。
“謝謝……”
含糊道謝聲中,幽幽馬上撲在那堆散着微微晶光的肉塊中大口吞嚥,而那些肉塊中就好似含着無數能量結晶一般,化爲一股股精純能量迅速充盈着幽幽的身體。
而幽暗血騎一言不發,只是操縱着血紋巨劍將泛着晶光的大腦一塊塊切削下來,那些碎肉被黑雲一卷便吸收一盡,巨劍上的血紋瘋狂扭動,噴吐着紅芒,顯然“興奮”不已。
但就在這時,劇烈的震盪突然傳來,幽幽頓時撞上巨狼如牆頭骨,砰然巨響中渾身骨骼斷裂無數,口中鮮血噴湧。
那團翻湧的黑雲也瞬間消散,“啪”的一聲輕響,凝出身形的幽暗血騎摔在幽幽身前,一身黑甲處處碎裂,不住向外噴吐黑霧,巨劍上的那些血紋也瞬間黯去。
幽幽大驚,有些不清楚如此劇烈的震動從何而來,卻聽見幽暗血騎嘶吼一聲,眼中精光爆射,破碎的黑甲迅速復原,那些黑霧不再噴出,但氣息已經虛弱了許多。
幽幽急道:“你沒事吧?”
幽暗血騎眼中微光一閃,正要說話,但又是一聲轟然巨響,兩人直撞骨牆,“咔嚓”聲中幽幽渾身骨骼寸斷、瞬間昏迷不醒,幽暗血騎的黑甲更是碎裂處處,其中黑霧而出,她卻無力修復黑甲,隨着黑霧的湧出,眼中的一點光芒漸漸黯淡……
“轟……”
震天巨響中,那座數百米高的石山劇烈顫抖、轟然崩塌。
巨狼晃了晃腦袋,感覺到頭顱中的兩隻蟲子再沒有動靜,它仰天一聲嘶吼,扭頭看向漸漸安靜下來的戰場,想要衝過去將那些蟲子吞噬補充能量,卻腳步一顫差點栽倒。
身體的虛弱加上精神力的大幅流逝,又經過兩次自殘般的猛烈撞擊,而且大腦被幽暗血騎和幽幽挖開一塊,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它都已經是強弩之末,眼神開始潰散,世界一片模糊。
它猛力晃了晃腦袋,視線再次慢慢凝聚,看向那片戰場,腳步一抬向那邊走去。
但突然間它只覺得一股無窮吸力從身體中傳來,四肢一軟,如山身軀轟然倒塌,它這纔想起身體中還有一個狡猾陰狠的蟲子,而且是將它逼得不得不暫時“屈服”的蟲子,心中巨震,喉中低吼不已,但無論它如何掙扎,身體中的能量依然如潮消失。
“吼……”
恐懼終於牢牢撅住它的心神,它再次進入精神世界,但那個“蟲子”卻成瞭如山巨人出現在它前方,它知道再也沒有一戰之力,顫抖着匍匐下身子,大聲哀嚎。
“偉大的存在,請寬恕您的僕人,芬里爾再也不敢違背您的意志,情收回您的怒火,芬里爾會成爲您最忠誠的戰士,爲您消滅一切敵人。”
聽見巨狼的哀嚎,吳錯眼中光芒閃爍,如同生出無數雷霆,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徹精神世界……
“曾經你有成爲戰士的機會,但你背叛了我。在我這裏,機會只有一次。”
“不,偉大的主人。”巨狼慌忙大喊:“是您的實力太過弱小,本能驅使着芬里爾背叛您……哪怕您的實力再強上那麼一點,芬里爾也絕不敢生出吞噬父體的想法。所以,這不是芬里爾的錯!”
聽見巨狼的答辯,吳錯不由一愣,啞然失笑道:“這麼說來,是我的錯了?”
雖然這麼問,但吳錯知道父體和子體之間的關係就是如此,絕不會因爲誰先擁有紫色病毒就佔有絕對的優勢,最終還是實力說話。
如果子體“吞噬”了父體,那麼這世間的紫色病毒就成了吞噬父體那個存在的“唯一”……
聽見吳錯的問話,巨狼思考了一下,大聲道:“偉大的主人,是芬里爾的錯,貪婪是原罪,芬里爾不應該奢求不屬於它的東西。”
一匹狼連“原罪”都扯出來,也確實太難爲它了。
但經由這件事,吳錯知道巨狼有着狡黠的智慧,看似“坦誠”,思維中依然存有時機一到便反噬的想法,他怎能容忍身邊有這樣一個隨時可能威脅到他的存在?
吳錯頓了一下,點頭道:“芬里爾,你很誠實。而我也開誠佈公地告訴你,我無法確認能不能超越你,所以要趁你虛弱的時候將你抹殺。但我會保留你的記憶,在我覺得足夠合適的時候,有可能讓你重生……你,接受嗎?”
雖然是詢問,但巨狼知道它身爲魚肉,不接受的下場就是神魂俱滅,眼中一黯顫聲道:“主人,芬里爾接受,芬里爾不會反抗……但請您記得對芬里爾許下的承諾。”
吳錯鄭重點頭:“我會記得。”
在吳錯的手就要握上巨狼的精神體時,巨狼看向吳錯鄭重道:“主人,我的記憶中有曾經敵人的信息,您一定要將他們找出來,把他們扼殺在還未復甦的時候……我覺得這很有必要。”
吳錯看向巨狼渴求的雙眼,點頭道:“我會的。”
看見吳錯的肅然眼神,巨狼心中一鬆,緩緩閉上雙眼,任由吳錯一把將它抓住,它漸漸化爲縷縷光流融入吳錯巨掌,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