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任勞任怨肯出這趟遠門執行艱鉅任務的,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光明騎士,他們有着虔誠的信仰,騎士的榮譽高於一切。
而大主教之所以派這些他完全不屑一顧、“高級低能”的光明騎士過來,就是看他們恪守騎士精神,在一個精明的人領導之下不至於橫生枝節。
但聽見這個野人一樣的傢伙說他們是強盜,衆騎士頓時眼都紅了,誓要用這人的鮮血來洗刷侮辱。
不過這裏不是戰場,爲了遵守騎士精神他們不會一擁而上。
一個騎士持劍上前看向張四,沉聲道:“道歉,或者拿起你的武器,我要和你決鬥。”
張四臉上一黑,大聲道:“道歉?你們想殺人奪取獸寵,還要我道歉?如果你們不是教廷使團的人,老子早就一拳一個打死了。”
癱在駱駝前的老賴馬上哭喊道:“霸王,您可要爲我做主啊……我好不容易湊足一對變異獸寵,準備等它們配種後慢慢繁殖開個養殖場,這下……這下全完了……”
老賴大哭不已,鼻涕眼淚直流,看樣子悽慘無比。
張四甕聲道:“你放心,我會讓他們賠你一個養殖場的。”
出頭的那個騎士一愣,臉氣得通紅,長劍指着老賴大聲道:“你說謊!明明是你的駱駝先踢死我的馬!而且剛纔你根本不在,是他帶你過來的!”
老賴嚇得又是一聲尖叫:“霸王,他要殺人滅口……”一邊叫,老賴一邊起身好像要跑,卻身子一歪向那騎士倒去,好像被嚇暈一樣,噗通倒在那騎士身前,腦袋磕在地上、頭破血流。
張四一聲怒吼:“好歹毒的強盜,老子殺了你!”
那騎士一愣,看向周圍同伴道:“我……我沒動……”
但不管他動沒動,張四的拳頭帶着勁風已經來了。
光明騎士在教廷中何曾遇到栽贓陷害的事?因爲他們就是虔誠和美德的化身,走到哪裏都是信徒們敬仰的對象,突然遇到無主之地的刁民他頓時慌了神,事情沒解釋清楚之前又不敢傷人,只好闊劍一挺護在身前。
但只聽一聲“喀嚓”大響,那柄闊劍頓時脆斷,連同他身前鎧甲也凹進去一個深坑,他只覺胸口猛然透來一股巨力,喉中一甜眼前一黑,身子還在飛退吐血就暈了過去。
“騎士們,殺敵!”
見那騎士瞬間重傷,後院的幾個騎士頓時將不得傷人的命令拋開,厲嘯頓起,數道寒芒直斬張四,張四哈哈大笑:“來得好!”
大笑聲中,張四如一團黑影在衆騎士之間遊走,展現出與他鐵塔一般身形完全不匹配的敏捷,“砰砰”聲四起,一具具被扭曲鎧甲包裹的身體頓時四散拋飛,摔落在地掙扎不起。
就在這時,前院的一行人終於過來了,見後院的騎士全被放倒,張四如戰神一般傲立場間,鄭健氣得臉都白了,指着後院大吼道:“這是幹什麼?是想和教廷開戰嗎?”
三爺呵呵一笑:“神父大人,我們無主之地的人都憨厚老實,怎麼會突然打起來?一定有什麼原因。來,咱們先問問。”
而“暈倒在地”的老賴突然晃晃悠悠爬了起來,好像還有些迷糊,轉頭看見三爺,頓時撲了過去聲淚俱下:“三爺,您……您可得做主哇……”
見正主到場,躲在暗處看戲的吳錯向張四挑了個大拇指,扭頭一笑:“牛仔,你怎麼給老賴說的?兩頭公駱駝,你給我配個種看看?還養殖場……”
牛仔滿頭黑線,苦笑道:“老大,我讓他自由發揮,也沒想到他這麼離譜,不過演技過關就行,嘿嘿……”
“有老狐狸在,坑人無形。走,咱們去喝酒。”吳錯拉着路馭就走,牛仔連忙跟了過去。
只是當他們走後,鄭健卻向他們呆的那方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幾絲狡黠,卻又被三爺看在了眼裏。
鄭健在教廷風雨飄搖之際臨危受命,除了周直主教力薦,大主教也覺得他夠“奸猾”,所以讓他帶隊前來無主之地。
而鄭健也確實心懷不軌,這任務交到他手裏絕對是要破壞掉的,只是他又不願破壞得太明顯,不然回去不好交差。
無主之地民風之“淳樸”他早有耳聞,所以在鎮外的時候他就故意拉仇恨,想激得奈何鎮的人向他攻擊,而且他說的話並沒有特別出格的地方,這樣一來他門都不用進,可以直接掉頭就走。
但三爺卻好像一點都不生氣,還攔住了霸王,他暗暗着急,以爲星火聯盟待價而沽。雖然他不知道裁判所開了什麼條件,大主教給出的條件卻極爲優厚,星火聯盟說不定真的會選擇大主教。
不過他看見了吳錯,心中又生出希望。
他知道“黑狼”不簡單,黑狼也知道他在教廷別有用心,以黑狼的聰明,聽見他在鎮外的話後應該能明白他的意圖……只是不知道黑狼會不會幫他。
不過不幫也不要緊,他有殺手鐧在手中,不愁破壞不了結盟的計劃。
但黑狼果然明白他的意思,他和三爺在黑狼酒館的包間中還沒談到正題,後院就開打了,他雖然大怒,但心中暗爽。
“這還用問?”鄭健怒喝道:“是不是看咱們教廷現在內亂,就不把咱們放在眼裏?騎士們,捍衛教廷榮譽的時候到了……”
聽見“教廷榮譽”,湧到後院的騎士們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武器齊刷刷出鞘,神色肅然口中低語:“拔除罪惡、光明永存……”
“兄弟們,教廷的人在黑狼酒館撒野,來乾死他們?”張四一聲咆哮,聲音頓時傳遍奈何鎮,人們蜂擁而來,黑狼酒館後院雖大卻也擠不下如此多的人,吳錯在人羣后暗暗叫苦。
三爺卻神色一肅,眼中厲芒一閃:“神父大人,自從你來到鎮外就無心談判,現在更是不問緣由就要開戰,你究竟是來結盟還是來搞破壞的?”
聽見三爺這句話,鄭健心中一苦,吳錯也是一愣……這老狐狸,果然是在待價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