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沙遮擋了視線,暴風幾人沒看見隱砍是如何死的,帶屍體回去自然是想瞭解吳錯的底細……
吳錯心中清楚,卻也由得他們去查,只是聽隱砍臨死的話,他們好像是從教廷逃過來的,而且和大主教段罪有仇。網
不過段罪在教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們怎麼會和段罪扯上關係……難道和“荒野牧師”有關?
吳錯心中一驚,暗道去了飛沙團一定想辦法查個清楚。
他隱約知道姐姐的情況屬於神志不清,或者是被人控制了心神,而荒野牧師是帶走姐姐的人,一定知道姐姐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只是一邊走,他發現大街上的血跡多了很多,還有人正在抬屍體。
暴風低聲道:“隱砍過來,自然不止你看到的那點人。今天折在鎮上的有二十幾個,差不多飛沙團一個小隊。對了,三爺說今晚就幹活!”
吳錯一愣,笑道:“那些人留了活口吧?嗯,帶重傷或者死去的隱砍逃回本部,二十幾人……足夠讓鎮上好手先混進去,這次飛沙團不死都難。”
“呵呵呵……黑狼老弟年紀輕輕,不但武勇過人,智計更是不俗,後生可畏呀。”三爺看向吳錯點頭讚道。
吳錯連忙道:“我隨口瞎說,三爺過獎了。”
三爺呵呵一笑不再說話,只是那眼神看得吳錯心裏發毛。
好在眼前就是風暴酒館,興奮不已的牛仔一拍胸脯大聲道:“今天黑狼老大大發神威、乾死了隱砍,身爲老大座下頭號大將,今天的酒我請,誰都不許爭!”
暴風笑道:“既然牛二有心,那咱們就不搶你風頭了。”
牛仔開心不已,大手一揮:“老大們,請!”
如果不是吳錯,牛仔在鎮上只能算過得湊和,何時如此風光過?
七百個金幣的僱傭費,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鉅款,而且以吳錯的本事根本就可以不給,但吳錯眼都不眨給了他,而且還收了他當跟班,他怎麼能不借這個機會表表忠心,將吳錯這條粗腿抱得再緊一點?
不過在吳錯看來,隱砍暴起時牛仔能不顧一切推他一把,就已經認可了牛仔這個人,喝酒這種小事,誰請都無所謂。
只是吳錯不知道,無主之地糧食產量低得驚人,在這裏酒完全屬於奢侈品,一個金幣一瓶。至於風暴酒館裏賣給普通人的,都是摻了酒的水,但這幫人去了自然不會喝這種貨色……
所以在這裏請喝酒絕對不是小事,而是誠意十足的大事。
幸好今天晚上還有行動,三爺看了看牛仔,笑道:“暴風,今天都悠着點,別把牛二……嗯,牛仔,宰太狠,晚上還有事。”
牛仔激動道:“三爺,您就是我親大爺!”
他自然不是因爲三爺給他省了金幣,而是三爺正式給“牛仔”正了名!
“哈哈哈,這小子……還行。看來以前咱們沒收他還真是個錯誤……”暴風和龍剛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牛仔連忙扶着三爺進了酒館,又馬上站在門口迎幾位老大,乖巧得很。
……
無主之地的夜空,無數的繁星橫亙如河,泛着淡紫光芒,好像離地面格外的近,就在頭頂閃爍,彷彿一伸手就能從裏面撈出幾顆星星。
荒野中,一行人正在星光下策馬狂奔,不少夜行生物被聲音吸引鑽了出來,但只要接近方圓數里,馬上四散而逃。
對危險有着靈敏的直覺,這纔是它們能在荒野中生存下來的關鍵。
不過對其中強大一些的生物來說,馬蹄聲給它們帶來了許多獵物……人類的廝殺還沒有開始,一場捕獵卻已經發生了。
經過幾道土坡後,一根根撐天巨柱突然出現在荒野中,如一片森林黑壓壓矗立在衆人眼前,其中不乏上粗下細的柱體,直讓人懷疑風稍微一大,就會轟然倒塌。
這些巨柱,是土山風蝕之後的產物。
“就在那後面。其他的人等我們消息。”
三爺輕聲吩咐後,二十餘騎向巨柱慢慢行去,吳錯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奇景,雖然是晚上看不清楚,但還是深深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
經過巨柱林後,一座土山後的火光在夜空中閃耀,一行人一催馬匹疾行而去。接近土山一看,一道巨大裂痕擋在前面,寬近十米,彎曲如河,黑幽幽的看不見底。
“這邊走。”
已經“棄暗投明”的活口一撥馬頭順着地縫向左邊行去,轉了幾個彎後,一道城牆隱約出現在對面的山崖中。
如果不是這個位置,根本發現不了。
“什麼人,停下!”一個聲音突然從地縫中傳來。
“是七隊的兄弟嗎?我們是隱砍老大的人,快放吊橋,隱砍老大快不行了!”
聽見大喊,一點火光從地縫中亮起,一人翻身而上,舉着火把快步跑來,那“活口”上前兩步,跳下馬來哭喪道:“歪嘴哥?我是花臉啊,這次咱們折了……”
歪嘴打着火把一看,只見幾人正用擔架從馬背上接了一人跑過來,正是隱砍渾身是血躺在上面,“人事不省”,他不由大驚:“隱砍老大!這……快,開門,快開門”
“吱嘎”絞盤聲在夜空中響起,一架吊橋緩緩落下,只聽砰的一聲吊橋搭上地縫,震得土塊撲簌簌往下掉,對面寨門大開。
走過吊橋進了城門,眼前是一道峽谷,兩邊土壁上挖了些洞,顯然是一個個火力點,不過在吳錯的真實世界中裏面並沒有人。
出了峽谷是一個方圓近百米的圓形空地,中間點了數堆篝火,烈焰熊熊,男男女女的聲音混雜一片,空地四周被土山包圍,山腳挖出的一個個洞窟顯然就是居所。
隱砍出事的消息已經傳開,飛沙團的人圍了過來緊張不已,還有人邊跑邊提褲子,顯然隱砍在飛沙團很得人心。
吳錯一行早已下了馬,只是圍在擔架邊低頭疾行,歪嘴和花臉領着他們正向最大的洞窟走去,旁邊一人突然疑惑道:“這位兄弟……”
一邊說,他一把掀開一人頭套,眼睛瞪得溜圓,愣了一下驚聲道:“,是暴風!”
沒辦法,雖然暴風裹得嚴嚴實實,但那一身肥肉實在太過顯眼,剛開始飛沙團的人心繫隱砍沒注意,但時間一久自然有人犯嘀咕……咱飛沙團伙食雖好,但沒人這麼胖啊?
行跡暴露,暴風仰天長笑,擔架頓時四分五裂,兩把短柄巨斧被暴風提了出來,風聲一響,驚叫那人被劈成兩半,暴風一聲大吼:“飛沙,你暴風爺爺來了,還不快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