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楊光找了個理由給陳思民請了個假沒上班,他實在是沒心情上班。丁立的那番話讓楊光膽寒哪。報復仇人當然好,但要是把自己也搭進去就不好了。所以他得好好考慮以後怎麼行動,如何在行動中不給對手,特別是警察留下任何把柄。
想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正想睡着,雷婷又甩過來一個電話,嚷嚷着非要採訪他的英雄壯舉。楊光連求帶哄地說算了,累,正睡覺呢。雷婷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就把電話掛了。
楊光這才安心了,可是剛睡着沒幾分鐘,就聽見啪啪有人猛敲院門,等他暈暈呼呼地踢踏着鞋打開門一看,是得意洋洋的雷婷!
“快把過程給我細講一遍啊咩咩哥!今天下午六點之前我必須傳到報社去!”雷婷用手揪着楊光的耳朵,“聽到沒有啊精神點兒吧!”
“好好好!你這個未婚老婆簡直就是發昏的雷婆啊你!”楊光求着饒在沙發上坐下來。
接下來,楊光只好按照卷宗上的說法把過程給雷婷講了一遍。
最後,雷婷停下筆,刁鑽地問:“怎麼這麼巧啊,你正好從那兒過,那個淫獸正好從門裏逃出來?”
“唉,沒辦法呀,上天要讓你成英雄,只有這麼安排你。”楊光揉着太陽穴。
“嗨,你救的可是個個大美女啊咩咩哥,我也採訪好了。人家說要請你喫飯呢,你去不去呀?”
“去什麼呀,要是一去還是英雄所爲嗎?”楊光裝作根本不認識甄少嫣地樣子。
“哼,口是心非吧?”
“好好,我極想去讓那佳人陪着喫啊喝啊唱啊行了吧?”楊光一副無賴的樣子。
“好啊,我再來個現場採訪,讓你懷擁美人醉不歸!”雷婷恨恨地瞪着他。上去就掐楊光的脖子。
“住手啊我可告訴奶奶了,說你要謀殺未婚親夫啊!不要打不要打呀!”楊光更加大聲地求着饒。站起來就跑,雷婷不饒,追,眼看就要追上的時候,楊光突然一個轉身,一把把雷婷搶進懷裏,鉗住她的兩條胳膊。得意地說:“未婚妻,看你還怎麼打人?”
“你!你要幹什麼?”雷婷的臉紅了,咬着白牙。
“我啊?我想讓你也求饒一回啦!”
“不!我纔不求饒呢!”雷婷想把兩條胳膊抽出來,但被楊光死死地連身子一塊兒抱着,根本動不了。
“那好啊”楊光笑着把臉湊向雷婷的臉,“快躲哦,未婚夫要親未婚妻囉”
“你敢你敢!”雷婷地身子直往後撤,左躲右閃。楊光的臉則左追右趕,場景好玩極了。
“咩咩哥我求饒我求饒啊”雷婷終於服軟了,喘着,來自楊光地那種男人味兒讓她實在是無力再反抗了,但她內心深處,又何嘗不想讓楊光抱緊些再抱緊些呢?
看着她俏麗的臉寵。聽着雷婷嬌氣求饒的低聲,楊光覺得,這樣生澀而火爆的女孩兒身上流溢的那種魅力,實在不是甄少嫣的那種稍帶表演性質的媚惑所能比地,讓他這個越來越邪惡的男人竟然沒有更多的邪念冒出來,只是想抱抱她,疼疼她,體會一種乾乾淨淨的情懷
“咩咩哥看什麼呢”雷婷羞澀地閃了楊光一眼,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
楊光鬆開了雷婷的胳膊,柔聲說:“婷丫頭。你好美”
雷婷並沒有因爲楊光的鬆手而離開楊光的懷抱。她輕聲說了句“是嗎”就把頭俯到了楊光胸前,就象那個雪夜在城牆上一樣地姿勢。只是,此次不但沒有流淚,反而帶着幸福而羞赧的表情
“是啊婷丫頭不,我不想叫你的名字了”楊光的胳膊再度抱住雷婷的腰,只是不太緊。
“那你想叫什麼?”
“你想讓我叫你什麼呢?”楊光看着雷婷切切近近的臉寵,想吻她了。
“隨便吧咩咩哥只要你喜歡”此時地雷婷,一顆芳心早已僕在楊光的身上,哪有反抗的餘地
“那,我就叫你‘我的未婚妻’好不好?”楊光的嘴脣似挨似不挨地觸着雷婷的耳尖兒,讓雷婷的身子都抖了一下。
雷婷的心其實抖得更厲害,這種暱稱意味着什麼她非常清楚,一時間,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接受這個陽光的大男孩兒,但她也知道,如果自己因爲矜持而拒絕,那以後,她將永遠失去這個令每一個女孩都憧憬地暱稱了所以,她選擇了沉默,也就是默許
“我地未婚妻”楊光用更溫柔的聲音輕喚了一聲。
雷婷沒有作答,但她卻慢慢地抬起臉,衝楊光那樣動人地微微一笑
楊光再也忍不住心中地那份柔情,一個吻,一個看似無限潔的吻,就那樣印在了雷婷的前額
雷婷羞答答地走後,看着院子裏那棵沉默的、蒼老的皁角樹,楊光覺得自己很無恥他現在居然可以昨天夜裏和一個女人多次歡愛,而今天下午就能接受一個純潔而可愛的女孩兒向自己敞開從未向男人敞開的心扉!
可是,楊光知道,他已經陷進了這個巨大的無恥的怪圈兒裏而難以自拔了,因爲,他象很多男人一樣,喜歡更多的女人,還因爲,他害怕自己的真面目有一天會大白於天下,而就此失去所有的來自女人的愛,所以,在沒有大白之前,他更想更多地擁有那些愛,還有那些愛慾
今天星期五。
楊光剛到單位,陳思民就把他叫進了辦公室,笑呵呵地把一張報紙往桌子上一鋪:“楊光啊,見義勇爲怎麼不給單位彙報呀?不給單位彙報也應該給我說一聲呀?要不是看到報紙大家還不知道呢。”
楊光笑笑:“我覺得沒什麼就沒說。”
“我已經安排吳主任了,讓他給你申報一個全市‘見義勇爲好青年’,該表揚的一定要大力表揚,這了是我們政法委、甚至習常縣全縣的光榮嘛。”陳思民說完叫來吳主任,讓楊光把出生年月什麼的基本情況填寫一下。
楊光一邊填寫一邊暗暗好笑:沒想到偷香竊玉還能落個好名聲。由此可見,這世上有些好名聲的真相真是荒誕到令人發笑啊。
楊光正填表呢,丁立打來了個電話,很高興地說那個李兵交代了,說省城小飛鹿電動車廠的爆炸案就是他和“酸六兒”一起操作的,但他只是個馬前卒,至於安排他的人叫什麼名字,爲什麼叫他幹他就不清楚了。
“‘酸六兒’是誰啊?”
“對了,就是那個脖子上帶黑痣的人。我把這個情況已經反饋給省城警方了,估計,這個李兵會被押解到省城受審,因爲他在那邊的案情更重大。”
“噢,‘酸六兒’的真實姓名叫什麼呀?”楊光追問。
“李兵也不知道,他說他們同夥之間沒有說真名的,全是外號。”
“百萬盜竊案有進展嗎?”楊光裝作無意地甩了一句。
“唉,沒有啊,還是沒有任何線索,市刑偵支隊的也沒招兒。”丁立無奈極了,“最近準備湊着爆炸案和省城的聯手,調一下銀行錄相,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好了,我得睡會兒去,又熬了一夜。”
楊光掛了電話,心裏又吊了起來,丁立說到銀行調取錄相這件事,他多少還是在意的。當然,在取款之前,楊光還是有所準備的,比如,口罩、眼鏡兒,比如嘟嚕帽兒,還有一件新買的大衣。而在取錢之後,除了人人都可能戴的口罩,他把所有的僞裝都外理掉了。
楊光不相信光憑一個外形警方就能判斷出取款人就是自己。
現在,楊光比較感興趣的是那個“酸六兒”的有關情況。這小子爲了錢把自己騙劫,和同夥一塊兒殘害自己,這個仇,無論如何都要報的。至少自己得協助警方抓獲這個壞東西還有他的同夥。
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想搞個竊聽都不能啊。
想了一圈兒,楊光眼前一亮,他想到了正在看守所服刑的老黑,這小子不是說他是習常市黑社會的成員嗎?那他,或者他的同夥是不是有可能知道呢?嗯,有時間了要去見見老黑,問一下情況。
楊光正在託着頭車裏計劃呢,辦公室小李匆匆地走過來,拍拍車窗:“楊哥,你的電話!”
楊光一愣:自從到政法委上班,還從沒有人通過辦公電話找自己呢,怎麼不打手機呢?
楊光跟着進了辦公室,抓起電話:“喂,你好哪位?”
話筒裏傳出一個女人驚喜的聲音:“阿光,是我”
“你小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上班啊?”楊光快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