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到地方的時候,雪純正站在校門外路燈旁邊的燈影裏急得直跳,都快上夜自習了。
楊光直接把車開到她跟前,剛把車門打開,雪純就把一個小東西往他手裏一塞,焦急地說:“哥哥,你看看吧,我要上課了!”
“上來給哥哥說句話吧乖乖?”楊光有意挽留着。
“不了哥哥,真的要遲到了呀!”雪純雖然這樣說着,還是上了車,楊光剛把身子切過去抱了她一下,剛想吻她一下,她就已經跳下車跑了。
楊光長出了一口氣:他是有意來晚的,他擔心時間充裕了雪純會問這問那問出破綻。
楊光覺得這個錄音機算是白放了,剛放那兒就讓人家發現了能錄到什麼呢?
楊光匆匆回到老院兒,進門就開始聽錄音
先是通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接着是“篤篤”的挪動什麼的時候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音
接着是粗重的喘息聲
“咦啥東西這是?”這時,傳來了王佑全自言自語十分驚奇的聲音。
楊光知道,他這是看到錄音機了。
這麼說,剛纔他應該是在挪動牀腿了?楊光推測着,接着聽
錄音機裏傳出輕微的叭的一聲,接着,是吱哇吱哇刺耳的聲音持續傳來,有時還夾雜着輕輕鑿擊的聲音。
楊光想。可能是王佑全把錄音機放到地上幹別地什麼了吧。可是,他這是在幹什麼呢?
那種雜亂的聲音持續了得有近10分鐘,楊光才聽到王佑全哎喲一聲停了下來
“爸,你幹嗎這是?”雪純喫驚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沒事兒閨女,我看牀底下忒髒了,收拾一下。你去睡吧,明兒個還要早起學習哩。”王佑全略顯驚慌的聲音。
雪純應了一聲。王佑全又說:“閨女,你看這是個啥東西。看有用嗎?”
“噢?嗯不知道是啥東西。”雪純遲疑的聲音。
“你明天拿城裏吧,讓人看看,要是沒用扔了算了。你走吧。”王佑全不在意地說。
接下來是雪純走出去的聲音,然後就是雪純脫衣上牀的聲音,然後一切都靜了下來。
太可惜了呀!要是錄音機不讓雪純帶出來地話,說不定還能錄到這老東西給別人打電話的內容呢。唉。
楊光喪氣地把錄音機放到桌子上,考慮着還要不要再放一個其他顏色地錄音機到王佑全的臥室
兩天後。又變天了。北風,刀子一樣直削北半球人們的厚臉皮,而灰黑的陰雲也在一夜之間堆滿天空。
快過年了,會也越來越多了。今天上班後,陳思民又去開會了,說是又得一天。
楊光才高興有會呢,這樣,他就可以離開單位好好自在一下了。
9點多。楊光正想着去幹點事兒,胡義來打來了電話,說他的朋友找到了一處房子,在城外,讓他帶着藍玉看看行不行。楊光隨即去了“楊家醬”,把情況一說。藍玉和她爺爺馬上坐着楊光的車趕了過去,一看,連連叫好
這地方位於東城牆和護城河之間,兩層樓外加一座大獨院,樓房可以隔成近二十個單間;而院門外就是一大片空地。可以說是面臨老城,背對城河,小環境安靜又舒適;再加上離老城不過二百米的樣子,不論是喫飯停車,真是太方便了。如果在這裏開家分店,準火。
祖孫倆當即拍板兒。買。接着。楊光又拉着他們去見房主,結果。因爲買家多,對方張口就要100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賣。
一時談不成,幾個人便回去了。楊光在楊家醬喫了午飯,就回老院了,牀上一躺,摸着肚子又開始監聽起王家地這幾個活寶來。這幾天,楊光一有空就隨時監聽那100萬的下落。他太想得到這筆鉅款了。
不過,監聽了多少次了,一直沒聽到這方面的信息。昨天夜裏,他還開着車到幾處放着微型錄音機的幾個地方遙控採集了一下錄音內容,也沒有。
不過,楊光可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談及這一百萬的下落呢?所以,只要有空就會監聽一番,連開鎖都鬆懈了。當然,目前,就開鎖來說,楊光知道,除非是高科技的鎖,想攔住他,已經不可能了。而在習常這種地方,又哪來的高科鎖呢?
楊光先監聽了一下王三保。這小子這段情緒低落,有幾回都聽到他和祝盈盈吵架,還有一回聽到他在嫖娼,總之,好象沒有參與過那一百萬的事兒。但楊光不能放過任何一個人
“鎮江叔啊,我心裏憋得慌啊唉,你說我咋辦呢?”王三保羞憤地聲音。
原來是在和王鎮江對話呢。
楊光一樂,同時監聽這個老王八
“事兒都過去這麼多天了,你就不要再惱了。盈盈是我表妹,你今後也不能太讓她過不去嘛。還有,錢方可的老子可是錢正行,你能得罪得起嗎?”
“我唉”
“好了,錢正行說了,今天晚上他要親自給你端酒賠罪,我答應他了,你得過去。”
“鎮江叔,我不想去”
“不行,你必須得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喫這點兒小虧怕什麼。對了,錢正行說了,要是這件事你放過錢方可,他答應瞅機會找阮縣長解決你的副科級問題。”
“真的嗎?”王三保的聲音一亮。
“真的。如果給你解決了副科級,到時候我再把你調到一個好單位,弄個副局長乾乾,多少女人不能玩啊?”王鎮江笑着很無恥地說。
“嗯那好吧鎮江說,算我聽你地了。要不是你出面,我決不會原諒這小子。”王三保長出了一口氣。
“好,到時候我通知你就這吧,你二哥給我打電話呢喂”王鎮江說完中止了和王三保的談話,開始和王達通電話。
楊光趕緊接着監聽王達
“王叔,我大哥說,造紙廠的前期清理已經開始了,我們什麼時候備款安裝設備呢?”
“對方說了,三天內今天是元月7號,10號吧,你現在落實一下錢的事,別到時候來不及。”
“好,我馬上給我爸打電話,一會兒給你回話兒。”
楊光激動萬分,趕緊又加上對王佑全的監聽
王達:“爸,王縣長說,10號那天可能就要交款了,錢你總放好了吧,就這兩天的事,你可千萬別出什麼漏子啊?”
“放心吧,出不了漏子。”王佑全笑呵呵的。
“我的意思是,你這兩天少往外跑,聽說還有雪。”
“呵,我就是天天往外跑又能咋樣?那卡放那地方,誰都別想找到。對了,到時候你們誰來拿卡啊?”
“我和大哥一塊兒吧。密碼多少啊爸?”王達隨口問了一句。
“你要說這密碼啊,我給你說二保,我真算是偏心眼兒了,”王佑全嘆了一口氣,“你看這會兒咱王家吧,你大哥家的那個玉璞,不成器啊,整天惹事兒。三保這結婚好幾年了,到這會兒也不懷孕。這會兒啊,我滿眼看的都是我地乖孫子王者啊”
“爸,你扯這不開心地事幹啥呀?”王達有點兒不耐煩了。
“你還沒明白我的心思呀老二。在咱們王家,我,還有咱們整個王姓,最看重地就是你啊。所以,卡的密碼就是王者的生日,後六位”
“爸,你別這樣說,爲了咱們王家我會盡力的。”王達的聲音也低沉下來。
“所以,拿卡的時候,你自己來就中啦,他們倆就算了。”
“爲什麼呀爸?”
“我實話告訴你吧,那卡裏不是100萬,而是120萬,有我自己偷偷存進去的20萬。這些年來,我看就你不亂花錢哪。你跑官辦事兒都得花錢,所以,這張卡你要自己來取。100萬買設備,20萬,你自己用。”
“謝謝爸。好吧,那到時候我自己來取卡吧。”王達感動地說。
聽完這父子倆的對話,楊光激動不已。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張卡上竟然有120萬哪!
可是,那張卡到底讓這老家放到哪兒了呢?光知道密碼有屁用,拿不到卡就是一千萬一個億也是白搭呀。
楊光從牀上坐起來,揉着太陽穴苦想起來
突然,電光石火一樣,楊光想到了一個細節,他馬上從牀上跳下來,從牀頭櫃裏拿出雪純交給自己的錄音機,又凝神細聽起來。聽了一會兒之後,找了個鐵錐子,往地上一蹲,先在藍磚上用力劃了幾下,又輕鑿了幾下,馬上發出了和錄音機裏一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