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這麼神嗎?”楊光興趣大增。
“當然啦。他老家就是這古城的,他這人兔子不喫窩邊草,義氣,一直在外邊混,現在年齡大了,回來了。”
“你認識他?”
“我不認識,不過,我聽我爸說,他得有五六十歲吧,無兒無女,只有一套老房子。不過他從來不缺錢花,只要沒錢就出手,從沒走過空。我要是能把他這幾手學會就行啦。”胡義來羨慕得直搖頭。
“是啊,學會這幾招兒就可以常年喫公安局提供的免費的早午晚餐啦。”楊光諷刺地一笑。
“老大,瞧你說的,我可不幹違法的事兒,我早就從良啦。嘻嘻”胡義來趕緊給楊光倒酒。
兩個人邊喫邊聊,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喝到興頭兒上,胡義來又把藍玉叫過來陪酒,藍玉臉紅紅的說不會喝,胡義來喝得有點兒多,劣根兒發芽兒了,惡着臉訓她:“不會喝也得喝,不給我面子就是不給縣長面子!”
楊光有點兒煩了,對藍玉說:“你回去吧,不要管他。”藍玉應了一聲趕緊往外走,胡義來站起來要拽她,楊光把他按坐下,“胡來!我警告你,以後跟我合作素質得再高點兒。還有,強扭的脖子能溫柔嗎你說?你會追求女人嗎?”
胡義來怔了一下,嘿嘿一笑,連說開玩笑呢。
這時,丁立給楊光打來了電話,說下午兩點要開個會,有情況通報。楊光於是和胡義來道別,臨走,他裝作有意無意地對胡義來說:“咱倆得論個大小,你說你的生日是多少?”
胡義來想都沒想:“八五年一月二十四,你呢?”
楊光點點頭,這傢伙果然誠實,和戶口上一樣,就拍拍他的肩膀:“我比你大半歲,叫哥吧。”
丁立開會時的表情很嚴重,他舉了舉手裏的一份材料:“今天開會的主題只有一個。今天長海警方發來了一份協查通報,被通報人名叫唐傑,57歲,生於1950年9月20日,外號‘老碰’,家住習常縣古城小隅首東街27號。此人中等身材,皮膚較黑,常年戴一副平光眼鏡。據他們通報,此人手下有一幫徒弟,常年在長海市行竊,先後作案幾百起,涉案金額數百萬,是個不折不扣的都市大盜。”
衆人一片噓聲。楊光心裏一動:難道胡義來說的是真的?難道這個唐傑就是他說的那個“老碰”?
李濤插了一句:“以後大家要小心了,碰上‘老碰’就慘了。”
幾個人哄地笑了。
丁立:“不要緊,通報上說,這個人有個好特點,不管是入室盜竊還是在大街上綹竊,下手的對象全是有錢人,所以咱們窮警察不用怕。”
大家又是一陣笑。
丁立擺擺手:“上個月,唐傑有十幾個徒弟落網,唐傑也在幾天前被擒。但在押着他去拍照建檔的途中,他竟然用一根牙籤打開了手銬脫逃。長海警方請我們關注此人的行蹤,如果抓獲,他們將提供獎金二十萬元。”
楊光越來越激動,絕對不是爲那筆獎金,不知爲什麼,他極想認識這個唐傑,這個“老碰”
丁立:“局裏把這個硬骨頭交給我們了,希望大家在和自己的耳目聯繫時,一定要提及這個唐傑。這個案子一天不破,這個唐傑就是我們古城的一天禍害呀。今天晚上我們先行動一下,摸摸底兒”
今天是週末,散了會大家也就回家了,楊光順手拿起一張協查通報回到丁立的辦公室,關好房門,想先試着監聽一下唐傑,看有沒有動靜。他坐到套間的牀上,看着通報上唐傑的年齡,晃了一下雙耳,開始啓動監聽步驟,但默唸過唐傑的姓名和生日後,他沒有聽到任何聲音。聯想以前的多次監聽,楊光開始反思:爲什麼有的人知道名字和生日可以監聽,爲什麼有的人就不能呢?
要是在以前,楊光也就不多想了,可是,他對唐傑太感興趣了,而且,今後肯定還會監聽越來越多的人,如果一個關鍵的人不能監聽,那豈不是要耽誤大事?
楊光決心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他找來紙和筆,把所有監0ù8過的人列了一個名單,把可以監聽到的人再拉出來,分析自己和他們的關係,發現,凡是自己能聽到的人,都是自己熟悉的人,都是和自己打過交道的人,都是對過話的人!而谷志和,錢正行,王鎮江這幾個監聽不到的,全是自己沒見過面的,也就是說,全是自己沒聽到過其聲音的!對一定是這樣的,自己要想監聽一個人,不但要知道被監聽者的姓名、生日,還必須聽過其聲音!
如果真是這樣,現在這些不能被自己監聽的人,之所以不能實現監聽,原因有兩個,一個是自己掌握的生日不是其真正的生日,另一個原因是自己從來沒和他見過面,準確地說是從來沒聽過他的聲音!
想到這裏,楊光決定馬上拿谷志和試試,先聽聽他的聲音,然後再重新監聽一下。楊光先打了個114查號臺,問了習常縣紀檢會辦公室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還不錯,剛通了幾聲就有一個女人接了電話,聲音冷冷的:“找誰?”
楊光故意把聲音弄得更憨一些,大大咧咧地說:“志和在不在啊?”
對立慌了,笑意立馬就出來了:“你好,找我們書記呀?他不在,請問你是哪裏,有什麼事我可以代勞嗎?”
楊光:“市紀檢會的,他不在?那把他的手機號給我吧,我直接打給他。”
對方連聲應着,說了谷志和的手機號。
楊光掛了電話,樂得轉圈兒,馬上撥打穀志和的手機,通了,楊光鎮定了一下,想好了詞兒
“喂,哪位呀?”通了一小會兒谷志和才接聽電話,聲音很警惕。
楊光裝作焦急的樣子:“陳經理,你們什麼時候發貨呀!還講不講信用了?”
“什麼經理,打錯了!”谷志和掛了電話。
楊光又是一通樂,趕緊扇動雙耳開始監聽他
“市紀檢會的?沒有啊,只有一個打錯電話的。”谷志和疑惑的聲音,“算了算了,查啥,誰還沒有打錯電話的時候。對了戚主任,你給我說的那個食補的方子不錯啊,哪買的紅黏谷啊?好,上班再給我帶幾斤,別忘啦。嗯,再見吧。”
這就對啦!楊光高興得親了一下自己的手機屏,接着又打了個114臺,查了縣政府辦公室的電話,想接着聽一下王鎮江的聲音,好驗證一下以前監聽不到他的聲音,是除了沒聽過他的聲音,還是他的年齡不真實。
但是,縣政府辦公室沒人接電話,他只好作罷。
放下手機,楊光心裏這個美啊。但剛美了一小陣兒,忽又想到,自己根本不認識那個唐傑,更沒想過他的聲音,以後又如何能監聽到他呢?楊光雙手按揉着太陽穴,失望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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