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裏飄散着幽幽的花香味。
“……嗯……?”半躺在牀|上,背部陷進柔軟的枕頭裏的娃娃,困極的用力甩了甩頭,奇怪,怎麼這麼困?她努力的睜着黑瞳,想要看清楚手裏小說的一段內容,卻發現眼前越來越模糊……
啪嗒!
小說從她手中掉落,娃娃精緻的臉容上帶着深深的困惑,就這樣倚着牀頭睡了過去。
是以,她根本沒來得及發現,房門地下的縫隙裏,不時飄進一縷淡淡的芳香的白煙……
五分鐘後,房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
戴着口罩的兩名女傭出現在門口,赫然正是跟着葉阡陌上遊輪的那兩位,她們逸出一聲冷笑之後再度虛掩上房門,轉身離開了。
“阡陌小姐,她已經昏睡過去了,其他房間的女傭以及醫生,護士,也全部昏睡過去了。”這兩名女傭來到遊輪最寬敞又是最華麗的用來舉行Party或者晚宴的金璧輝煌大廳裏,躬身向優雅的坐在柔軟布藝沙發上的葉阡陌行禮。
“嗯,很好。”葉阡陌獰笑着抬高了漂亮的下巴,繼續等待下一輪人回來。
“阡陌小姐!”很快,她派出去的十名全身武裝的特種保鏢的頭目回來了,男人戴着白手套,迅速將攥在手心裏的黑蓮之心交給葉阡陌,“按照您的指示,我對傲少爺的人出示了信物,現在他們連同船長室駕駛室一起全部被我們控制在手裏,所有通訊也都被我們截斷。”
“哈哈,非常好!”葉阡陌接過黑蓮之心,臉上的猙獰惡毒笑容盛放得越大,“吩咐下去,我們去公海!”
“是!”
到了公海的海域,才能徹底的脫離閻家衛星系統的監控,閻傲那邊雖然不用擔心,但是閻夜殤那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閻娃娃是那男人的寶貝妹妹,說不準他隨時都在注意着她的行蹤!而且,在公海裏,雷翼接應用的軍用直升飛機纔不會被注意到!
加拿大海域的所有領空區域如果出現沒有得到允許的飛機或者直升飛機,統統都會被地面的導彈系統所瞄準,並且會派出私人武裝飛行隊伍前來檢查,是以,她得到了公海纔開始行動。
“閻娃娃,你現在儘管香甜的睡着吧,等到了公海,你就完蛋了,你們的愛情,你們的孩子,通通都死定了!”她狂笑着,笑聲裏的狠毒猶如魔鬼般恐怖!
……
下午四點,公海海域。
天幕陰沉,陰霾的雲層幾乎覆蓋了整個天空,就連偶爾露出來的太陽,都是慘淡淡的,甚是陰冷。
冷冽如刀鋒般的巨大海風狂暴的在海面上呼嘯而過,風聲嗚咽慘烈猶如鬼哭,甚是淒涼,深藍的海水起伏翻滾,彷彿地下潛伏着什麼怪獸,即將暴起而出一般。
這一切,似乎都在預兆着什麼。
白色的豪華遊輪在海面上緩緩的行駛着。
“真是個不錯的天氣,這樣的日子送你們的孩子下黃泉還真是適合不過。”葉阡陌站在二層甲板上,快意的吹着冰冷的海風,冷靜又瘋狂的笑了起來。
那樣楚楚可憐的美麗臉蛋,此時還哪有一點柔弱?
高傲惡毒得不可一世!
但是笑着笑着,她又捂住臉痛哭了起來,晶瑩的淚珠不斷的從眼角滑落。
“無法回頭了……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了……無所謂了,我現在只恨不愛……”她嗚咽中的喃喃自語裏,不斷的透露出迷惘與掙扎,愛戀,怨毒的恨意,最後化成冰冷的冷笑聲。
“該動手了!”她臉容猙獰,水眸如迸發出如毒蛇一樣的寒光!
接下脖子上的絲巾,她慢條斯理的拭去臉上的淚水,詢問着一直面無表情地站在身後的一名心腹保鏢:“雷翼那邊的聯絡怎麼說?”
“是,十分鐘之前聯絡過,雷翼先生說除了必死的棋子之外,銀狼組織殘員已經全部撤離溫哥華,他本人已經帶着一架載客量爲三十人的中型軍用武裝飛機往我們這裏趕來,按照我們給出的航向座標,大約十五分鐘後就能在遊輪頂層甲板上降落,而同時,您母親的替身也會猝死,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線索。”
“那我母親那邊呢?”葉阡陌笑了,美豔而冰冷陰森的將手中的絲巾一丟,藍色的絲巾頓時被海風呼嘯着不知卷往何方。
“夫人那邊,已經停止了轉移物產,轉移的物產與資金不到您原先計劃的三分之一,夫人說,不動產能不動就最好不動,其他的也不能做得太過分,否則很容易讓人發現問題,也很容易留下痕跡讓人追蹤到,洗黑錢計劃會變得很麻煩。”
“無所謂了,有閻傲那三百億美金,也算是很狠的一筆了。”葉阡陌殷紅似血的紅脣再度綻放出一記怨恨的笑意,霍然轉身,笑聲中滿是惡毒的快意與陰鷙,“把閻娃娃給我叫醒,我可以好好的玩一玩了!”
“好的,阡陌小姐。”
……
“啊!”沉溺在溫暖的黑甜夢鄉中的娃娃,猝然被狠狠的潑了一小桶冰冷的海水,還是加冰的那種。娃娃驚嚇的尖叫着猛然從牀|上彈起,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好冷,哪個該死的該挨千刀的混蛋敢潑她水……!
“搞什麼,誰做的……”娃娃怒不可遏,但下一刻,視線對焦迎上的一對怨毒眸子卻令渾身溼答答冰冷無比的她,再一次如墜冰窖!
黑瞳無法相信地放大,如同見鬼!
“葉阡陌,你怎麼會在這裏?!”
娃娃怒叫,一手扯過牀|上的某張半溼的大毛巾狼狽的將上身幾乎溼透的自己包起來,手忙腳亂的擦着溼透的頭髮,正想叫人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葉阡陌身後站着的兩名男人,一臉冷漠的用手槍指着自己。
怎麼回事!?黑瞳瞳孔微微收縮,娃娃眼光餘光迅速的透過滴水的劉海將身處的環境打量了一圈。
牀邊還有個陌生的女傭,面無表情的拿着一個用來冰鎮香檳用的鋼製小桶,毫無疑問,娃娃落湯雞的造型就是她的傑作。
娃娃眼角抽動,心臟猛然揪緊,一股驚懼的涼意爬上了背脊!
擦拭着溼發的動作突兀的停了下來,再也無法繼續。
再看到葉阡陌冰冷怨毒的眼神與嘴角的那一縷猙獰得意的嘲弄冷笑,娃娃一顆心直接掉進了冰水之中,全身汗毛炸開,難以置信的輕吸了口冷氣!
如果娃娃看到這一幕還不懂自己已經身處被人全盤控制的困境,那麼娃娃也就枉被世人稱之爲傳說的【閻羅娃娃】了。
黑瞳深處閃過一絲懼意與深深的狐疑,娃娃冷了整張俏臉,也蒼白了整張俏臉。
“……你是怎麼做到的?”眯着黑瞳,娃娃冷冷的盯着葉阡陌,一臉的無懼無畏,從容不迫波瀾不驚,唯有微微顫抖的緊攥得煞白的手指才能透露她的緊張與不安。
該死,那個死妖孽呢,怎麼會讓她落到這個女人手中的?不,這個女人是怎麼潛上來的?在傲的眼皮底子下,她能潛進來並且控制住她身處的這個房間的幾率,根本是零!
可是,這女人卻偏偏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她面前!
這種荒謬的事……該死的,誰能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娃娃心亂如麻,念頭百千轉。
“哈哈,閻娃娃,見到我很驚喜吧?”葉阡陌得意的猙獰狂笑了起來,目光如刀子般刺在娃娃臉上,眼神說不出的詭譎嘲弄,就像看一隻螞蟻似的。
“想知道我出現在你面前的原因是麼?可以!”她的笑容充滿了惡毒,以及……深深的憐憫!
這種憐憫的惡毒目光與笑容,就像無數魔鬼冰冷的大手從地下伸出,猛然纏住了娃娃的腳踝,將她的人與一顆心,不住的往黑暗的冰冷深淵下拉去!
一種深深的娃娃都不敢去想的不祥預感與駭人念頭,在娃娃內心深處浮現……
照常理來說,葉阡陌是不可能出現在她面前的,除非……除非是他……不!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娃娃猝然用力的晃了晃腦袋,將這種可怕的想法與不安感給狠狠的驅逐出腦海,閻傲是不可能背叛她的,他那麼愛她,怎麼可能做出那麼可怕的事情……
但是,如果沒有他的允許,葉阡陌有這麼神通廣大麼,不但能安然出現在她面前,還這麼肆無忌憚的用槍指着她的腦袋麼……
不,她不能懷疑傲,她怎麼能忘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人是內應?天殺的,這遊輪上誰是這女人的內應?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如此的神通廣大!傲現在在哪裏?他知不知道她現在的狀況?是不是他的禮物還沒有準備好,所以他現在不在遊輪上?
娃娃越想越心驚,腦筋越亂,一張俏顏越發的蒼白,怎麼辦,她怎麼做才能自救?
但是從葉阡陌嘴裏吐出的下一句話卻如萬噸炸藥爆般,將娃娃炸得粉身碎骨,俏臉如雪般透明慘白——“很簡單,我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閻傲要給你的那個‘驚喜’!”
【正章字數三千二百多,以下字數免費:昨晚有孩子在羣裏嚎爲毛閻傲要把這件事交給葉阡陌去辦,那是因爲如果按照287章葉阡陌說的話來說,最適合的人的確是葉阡陌。因爲報復而殺掉娃娃的寶寶,娃娃恨的人自然只是葉阡陌。也只有葉阡陌纔有充足的理由動手。除了她,無論閻傲最後用什麼方式,派什麼人去殺掉那個寶寶都好,都會留下很大的破綻,一旦讓娃娃發現有閻傲參與的痕跡在裏面,那麼他們之間就徹底的毀了——要知道,這個世界唯一不希望娃娃寶寶出生的人只有葉阡陌母女,如果兇手不是她們,一切都會顯得不正常,不正常的話夜殤就會幫娃娃調查,一調查就糟了嘛。閻傲錯就錯在他相信葉阡陌,相信她會按照告訴他的那些一樣做,卻不知道葉阡陌會徹徹底底的顛倒黑白。所以捏,童鞋們不要痛罵某傲,該罵的人是葉阡陌母女……閻傲不毒,毒的人是設下這個陰謀的人。至於說閻傲不是很聰明的麼問題……汗,某隻覺得吧,愛都愛糊塗了,都方寸大亂折騰到那種地步了,還有多少情商可言?愛得越深就越害怕失去啵,有句話說得好咩,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現實裏一片葉子遮住眼睛的事兒多了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