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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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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樑斷了,木屋塌了。寧姒眼前一黑,耳邊響起烏鴉的叫聲。

  心有餘悸的睜眼,月色之下滿目蒼茫。火堆僅存的微弱火苗頑強的跳動了兩下,卻終究無法逃脫被寒風撲滅的結局。

  烏鴉在肩頭叫了兩聲。寧姒有些費力的挺直腰背,才發現渾身都凍僵了。

  所以,她剛纔是睡着了在做夢?

  ……

  月華山木屋中,盤膝而坐的季牧之嘴角溢出鮮血,又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眼。

  “不行,幻境裏的事物無法由我引導。一旦我表露的信息與現實有關,就會被屏蔽,根本無法對寧姒進行傳遞。”

  “我還從來沒見過有誰能對幻境操控到這種程度,這個無命,不簡單啊!”

  聽完季牧之對幻境的描述,寧長風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來。

  “看樣子,他是想把寧姒困死在雪地裏。可這樣做又圖什麼呢?燭陰之心已經歸體,寧姒一死,燭陰重迴天地,他們連最後的機會都沒有了。這種時候,他應該比我們更怕寧姒出事纔對。”

  關心則亂,季牧之現在沒心思去分析那麼多,只想趕快將寧姒從幻境中帶出來。

  牀前的高凳上擺着一個精緻小巧的香爐,嗅之無味,但可見嫋嫋紫色煙霧從爐中飄出。季牧之確定爐內薰香充足,再坐回牀上,示意寧長風將他引入幻境:“再來一次。”

  “彆着急呀。去之前你不得好好琢磨一下用什麼辦法才能讓她意識到那是幻境?”什麼都沒想好就入境,再被強行驅逐,這不是瞎折騰嘛。

  寧長風在屋裏來回轉了好幾圈,突然停下來說道:“我倒是想到個法子,就是不知可行不可行。”

  最主要的是存在一定風險。

  “有什麼就直說吧!”

  都這個時候了,還賣什麼關子。

  “我想的是啊,咱們既然沒辦法引導,那就反其道而行。現實中越不可能發生什麼,咱們就讓她看到什麼,只要足夠反常,怎麼着也能讓她覺出不對勁來。”

  ?人在遇到不可思議的事情時,不都喜歡說‘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只要能讓她產生類似的懷疑,就有機會讓她從幻境中清醒過來。

  關於這個,季牧之也想到過,但是……

  “這有風險吧?”

  幻術的根本是人的意識和思維,要先相信,所以纔會沉浸。可如果衝擊過於強烈,極有可能對中術者的真實心境造成破壞和傷害。也就說是,即便脫離了幻境,也有可能受到那段‘記憶’的影響,混淆真實和幻境。

  “想救人,又不想擔風險,哪有那麼好的事?”寧長風吹鬍子瞪眼。反正方法已經擺出來了,要不要用,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季牧之攥緊手中的寄靈指環,堅定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

  寧姒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凍死了。

  枯樹已經燒完了,往常可以用來禦寒的靈力現在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手腳已經完全凍僵了,拿小榔頭敲一下,估計能碎一地。

  寧姒仰望東方——其實她也不知道哪邊是東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快天亮吧,最好是個大晴天,日頭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寧姒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旁烏鴉的黑瞳中閃過一絲鋒芒,突然飛到寧姒頭上一通亂抓。寧姒抬手趕鳥,一個重心不穩往後倒去,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小姑娘,小姑娘?”混沌中,有誰在拍她的肩膀。

  隨着再次睜眼,雪原木屋中的經歷已經完全忘卻。

  叫醒她的人是個穿花襖子的胖婦人,化着滑稽的豔妝,嘴角還有一顆長毛的大痦子。

  不用猜,這人肯定是個媒婆。

  媒婆問:“這大冷天的,你個小娃娃怎麼睡在這裏?你家大人呢?”

  “我……”

  “就來就來。”媒婆沒在聽她說話,衝着不遠處的迎親隊伍招了招手,又轉向寧姒:“是跟家人走散了吧?姓什麼叫什麼,家住哪裏啊……算了,我這兒還忙着呢,趕緊回家去!”

  “哎哎哎!”寧姒追上媒婆,眼巴巴的瞅着迎親隊伍:“我餓了,有沒有喫的?”

  這大喜的日子,添上筷子應該不算事吧?

  “還沒開席呢,你要是能等,就跟我一塊兒過去吧!”

  “好啊好啊!”寧姒樂顛顛的跟上媒婆,隱約覺得背後似有一道目光。

  回頭一看,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隻烏鴉站在路邊的石頭上。

  “去!”寧姒撿起石頭朝烏鴉砸去。

  人家成親的好日子,你個烏鴉來湊什麼熱鬧?

  嗩吶開路,鑼鼓喧天。新郎官騎着高頭大馬走在前頭,也不知是馬高還是人高,總之這背影看起來格外高大,讓人莫名的有安全感。

  寧姒跟着媒婆,媒婆亦步亦趨的跟着大紅花轎。

  新娘子的陪嫁丫鬟也跟在花轎旁,一路跟媒婆說着話。

  “聽聞新姑爺能文能武,智謀無雙,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過那俊美的模樣實在賞心悅目,就是瞅着性子清冷了些。”

  寧姒聽了想笑。能文能武智謀無雙,性子清冷但樣子好看,你當是季牧之呢?

  媒婆道:“姑娘且放寬心吧,你家明鳶小姐無論才貌地位,跟這……公子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男人啊,哪個不愛美?公子也就是對旁人冷淡點兒,要是換了你家小姐那麼個可人兒,百鍊鋼都能成繞指柔,更何況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郎。”

  “嗯?”寧姒不解撓頭。怎麼剛纔說到公子的名諱時,又突然聽不見了?

  ……爲什麼要說又?

  媒婆回頭看了寧姒一眼,問道:“小姑娘,你知道三公子吧?”

  “嗯?”

  “新郎官啊,……家三公子。”

  寧姒愣愣的看着媒婆嘴巴張合。怪了,又聽不見了。

  媒婆見她傻呆呆的,又回去衝丫鬟說道:“要說這李多一公子啊,還真是難得的青年才俊。”

  “李多一?”

  媒婆的聲音像是遇上勁風,被拍得七零八落,但寧姒總算是聽清了,她在說李多一。

  李多一不是季牧之以前的化名嗎?居然真有叫這個名字的?

  “是啊,李多一李公子。”媒婆衝她莫名點頭,像在暗示什麼。

  一時沒注意腳下,不小心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一腦門兒磕下去,居然當場就見了血。

  送親的隨行小廝跑過去,麻利的把人抬走了。

  花轎走遠,寧姒還愣在原地。

  李多一……等等,她們剛纔說,新娘子叫明鳶?

  這名字,寧姒可不陌生。

  就在寧姒愣神之際,畫面陡然一轉。

  高堂之上端坐雙親,親朋好友歡聚在此,見證一對新人成親之喜。

  寧姒始終看不清新郎官的樣子,卻在人羣裏看到了阿習阿虞,還有印在大紅喜袍上、茶杯碗碟上的焱鳥圖騰。

  代表晉國皇室的焱鳥圖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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