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蘇低垂着眼睛,認真的幫着白亭煜療傷,所以她並沒有發現,白亭煜在聽了他的這句話之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有多麼的難看。
眼底甚至泛起了無邊的驚慌,白亭煜的心頭,忽然的傳來了一陣毀滅性的劇痛!
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拳頭,白亭煜幾乎聽到自己的腦海裏,再度傳來了那道邪惡的笑聲!
誘惑着他步步走向深淵,令他極其痛苦。
想要痛苦的嘶吼大叫,白亭煜的眼底泛起了邪惡的血色,可他不敢暴露,更不能暴露,只能一味的強忍,忍耐着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不能讓蘇蘇知道,不能讓蘇蘇擔心!
白亭煜幾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齒,他捏着拳頭,身後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敢說,更不能說!
當時被天神的手下追殺,他和二弟垂死掙扎,在最後關頭,他爆發出了及其強悍的力量,就是在那個時候,他體內忽然湧現出來的力量,阻塞了他的經脈。
想一想,都是極爲掙扎的痛苦煎熬。
可他不能說,不然的話,他之前的全部忍耐,都將付之東流。
想到了這裏,白亭煜嚥了咽乾澀的喉嚨,強忍着不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有所異常。
他艱難的忍受着劇痛的折磨,拳頭死死的捏着,極力的忍耐,才能讓自己不能示弱。
他不能暴露,不能讓蘇蘇擔心。
絕對不能。
想着,白亭煜努力的保持着冷靜,“我之前爲了對付天神的人,提升了一顆能夠提升實力的丹藥,估計是那個時候,纔不小心受了傷。”
今天的治療完畢,白蘇蘇收回銀針,愧疚抬頭,“都怪我不好,才讓大哥受苦了。”
白蘇蘇的表情,讓白亭煜心痛。
他怎麼忍心看蘇蘇如此自責。
溫柔的像是對待着世界上最爲珍貴的寶物,白亭煜語氣溫柔的說道,“傻丫頭,好好的擔心這些做什麼?大哥好得很,不過是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嘴上說的輕鬆,白亭煜此刻其實在忍受着蝕骨之痛,他不敢暴露自己的煎熬。
他瞭解蘇蘇,如果蘇蘇知道,他當初因爲救了她,才被天神動了手腳,然後身體痛苦了足足三年,她會如何的內疚自責。
甚至,以蘇蘇的性子,會直接去找天神拼命!
他不能說,更不能暴露,爲了蘇蘇,爲了她的安全,他都可以忍耐。
只要一切都能維持現狀,那麼他的所有努力,就都沒有白費。
他不在乎自己的身體,他不想看到蘇蘇因爲內疚而可憐他,他不需要,他可以爲了蘇蘇做任何事情,包括隱忍不發。
他忍了三年,怎麼能功虧一簣。
哪怕是日後還有三十年,三百年的煎熬折磨等着他,他都無怨無悔。
他不在乎自己,唯一的奢求,便是蘇蘇平安無事。
僅此一點,就足夠了。
不知道白亭煜此刻遭受着怎樣的折磨,只是聽了他的話,白蘇蘇的心裏就無比感動。
“大哥,你對我真好。”
家人永遠是疼愛她的,從始至終,她的家人都沒有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