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森海下意識的看向了任夢伊,既然任夢伊已經回家了,他也不能再讓她離開,有些事實依舊不能讓她知道,“美美,有些話我們晚一些再說!”
任美美哪有那個心思聽別的了,站起身氣呼呼的跑回了房間。
王美玲不禁有些擔心,也跟着站了起來,“我去看看美美,你們先喫!”
任夢伊至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默默的聽着他們的對話,心卻十分的平靜,對她而言,在這個家她不過是和外人,沒有任何人在意她的感受,她更不必去在意別人的感受。
任森海將目光轉向任夢伊,不禁有些好奇她跟季天雷的事情,之前明明就還好好的,怎麼說分手就分手了?“你跟季天雷是怎麼回事?分手總得有個理由吧?”
任夢伊的眸色動了動,對於季天雷這個名字她依舊無法做到無動於衷,卻也只有兩秒便恢復如常,結束了終歸是結束了,既然他也放手了,也就沒有任何留戀的必要了,“不合適就分手了,也沒有什麼理由!”
“那如果以後季天雷跟美美結婚了,成爲了你的妹夫,你不會介意嗎?”
任夢伊冷笑,怎麼現在任森海也會關心她的感受了嗎?還是隻是因爲他怕她到時候會破壞趙美美的婚姻生活?“你們都不介意,我介意什麼?”
“最好是這樣,我可不希望家裏以後有什麼內亂!”
任夢伊在心裏嘲諷的笑了笑,難道他也怕亂嗎?他整天在外面有那麼多個女人要應付,難道就不亂嗎?男人這東西果然就是隻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她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永恆不變的感情。
王美玲進到趙美美的房間時,見她哭的泣不成聲,心疼的走過去安慰,“美美啊,你別這樣,其實季天雷也沒什麼不好,能嫁到季家去也是你的福分!”
趙美美一邊哭着一邊抽紙巾擦眼淚,“季天雷再好也不是我愛的人呀,當初你們怎麼跟我保證的?只要能讓任夢伊回家,你們就答應我讓我嫁給蔣正希的,爲什麼到頭來還是我嫁給季天雷?我不要,我只要正希……嗚嗚嗚~”
王美玲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我們也沒有想到季天雷會說變就變呀,之前還說非夢伊不娶,如今我又說不想娶夢伊了,爲了森海集團也只能委屈你了,我的寶貝女兒!”
趙美美哭着嘶吼着:“不要……我不要嫁給季天雷,要嫁你們自己嫁過去吧!”
趙美美哭鬧的聲音已經傳到了樓下,任森海怕趙美美髮脾氣把所有的事實真相都說出來了,不禁有些擔憂,也起身上了樓。
餐廳裏就只能下任夢伊一個人,她根本就沒有胃口喫這頓飯,於是放下了筷子,起身想要出去走走,這樣的家只會讓她的心更加疼痛而已。
傭人見任夢伊往外走,連忙走過去詢問,“大小姐,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啊?”
被人稱呼大小姐讓任夢伊全身有些不自在,淡淡的勾了勾嘴角,“我去外面走走!”
“可是您是家裏的貴賓,怎麼能這麼快就離開呢?”
一聽這話,任夢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她是貴賓?回自己家也算是客人嗎?她果然還是個外人。
任夢伊冷冷的看了眼傭人,“我不是客人,從今天開始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我想去想留都沒有人幹涉的了!”
擱下這句話,任夢伊就大步的朝門口走去。
那個傭人不屑的冷哼了一聲,以爲自己是誰啊?還真以爲是家裏的主人嗎?
外人並不知道任夢伊和任家的關係,都只是以爲是任森海的私生女,如今被接回了家而已,對於這個大小姐的身份幾乎沒有人是認可的,處於老爺夫人的面子他們也只能叫任夢伊一聲大小姐。
從任家出來後,任夢伊才鬆了口氣,那個家雖然奢華氣派,卻沒有一點歸屬感,一走進去就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還不如她從小到大生活的那個小家,雖然不富有,但是很溫馨。
也不知道劉紅的氣消了沒有,她有些不放心想去醫院看看,不知道王美玲有沒有履行承諾把趙軍轉回原來的病房,並且恢復對趙軍的治療。
她想去看看,可是又怕被劉紅罵,她總覺得自從趙軍病倒了以後,趙美美回來的次數多了,劉紅和趙軍也不再像原來那麼疼愛她了,如今隨便因爲一個什麼理由都可以趕她離開,她的心裏已經對他們有道無法抹去的隔閡了,雖然依舊會惦念,可是心裏卻有了一道陰影了,讓她不敢輕易的再踏足那個領地。
如今她才真真切切的把自己看清楚,她是誰?不過是個燙手山芋罷了,沒有人想要我沒有人會珍惜,隨便的被人遺棄,也隨便的被人撿起,或許這種命運從她出生之後就開始了吧!
最後還是決定去醫院看看。
來到醫院,任夢伊直接上了頂樓的高級病房那一層。
走到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一眼就認出了任夢伊,“趙小姐,來看你父親啊?”
因爲大家都知道任夢伊是趙軍的女兒,下意識的都認爲她姓趙,所以叫她趙小姐,事實上她之前也的確姓趙,是上了高中以後戶口本上的名字才叫任夢伊的。
任夢伊只是笑了笑,“這麼晚了我就不進去了,就是想問問我父親的情況怎麼樣了!”
“目前情況挺穩定的,上頭下來的指令說給趙軍的用藥必須是最好的,請的看護也是最好的,你就放心好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聽到護士小姐這麼說任夢伊一顆懸着的心也總算落地了,“我這段時間有事可能不能經常過來了,如果我父親有什麼情況即使打電話聯繫我!”
小護士點了點頭,“好,你放心吧!”
“謝謝,那我就先回去了!”
任夢伊剛走沒多久,劉紅就走了出來,想要去樓下給趙軍買點喫的,晚飯沒怎麼喫現在有些餓了。
小護士對着劉紅笑了笑,“劉阿姨,您這是幹嘛去啊?”
劉紅笑着回答:“我家老頭子餓了,我去給他買碗粥喫!”
“對了劉阿姨,剛纔趙小姐來過了,說是怕打擾你們休息就沒進去,打聽了一下你們的情況就走了!”
劉紅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這個女兒啊,白天不是剛來過嘛?怎麼又晚上又來了?肯定是擔心她爸的身體!”
小護士連忙解釋,“不是那位趙小姐,是那個頭髮到肩膀那個很漂亮的趙小姐!”
劉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是夢伊?”
小護士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你們之前叫夢伊的那位小姐!”
此時的劉紅心裏不知道是什麼滋味,那天的話也是一時的氣話,畢竟是自己養育了二十年的孩子,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呢,她也是因爲擔心趙軍擔心過頭了纔會說出那麼重的話。
她既然不肯進來就說明她的心裏還是有跟刺,說起來還是他們對不起她呀!
任夢伊走出醫院,又抬頭看了眼趙軍的病房,燈還是亮着的,說明他們還沒有睡。
或許以後他們見面的機會真的不多了,不是因爲她還跟他們生氣,而且這次回到任家,跟王美玲的交換條件之一便是跟趙家保持距離,爲了趙軍能夠繼續得到治療她也只能答應。
或許這樣也好,她就不用費盡心思去跟趙美美爭寵,也就不會再難過傷心,如今她能依靠的人或許只是自己了吧!
此時大街上的車輛熙熙攘攘,街燈的橙色燈光照在她的身上,將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顯得異常的落寞。
所有人都忙着回家,只有她不想回家,甚至不知道她的家應該在哪裏。
任夢伊就這樣在街上走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深夜纔回了任家。
此時的房子裏靜悄悄的,她記得自己的房間在哪裏,雖然她只來過一次,可是卻記憶猶新。
那個時候她還只有十幾歲,還在上初三,第一次被告知她的親生父母就是國內赫赫有名的森海集團創始人時,她震驚了很久。
從小就被人唾棄,因爲她的出身貧寒,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是富豪的女兒,身價一下子就翻了幾個億。
她第一次被領進人家的時候,她的世界觀完全被顛覆了,這裏哪裏是家根本就是一座城堡嘛。
她的房間都比趙家不知道大多少,那個時候她是開心的,可是當看見被寵的像個小公主一樣的趙美美時,她便不再開心,明明她纔是親生的,爲什麼她要被人踐踏十幾年,而那個跟任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趙美美卻可以過的那麼讓人羨慕。
那天,她在任家待了一個下午,趙美美想盡辦法欺負她,最後卻在任森海和王美玲面前裝可憐,最後害的她被數落了一通。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王美玲說她果然是活在社會底層的人,沒有家教不懂規矩,聽完這句話以後她就吵着要回去,從此以後再也不肯回到任家,而對於這對父母也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