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姨說,“什麼叫不嚴重,你知道是不知道外面傳成什麼樣子了,還有你心心念念護着的丫頭,究竟是怎麼和別的男人曖昧的,你是知不知道,你真的要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纔可以麼?要是現在不去做親子鑑定,到時候真的生下來確定了不是你的孩子,我看你怎麼辦?!”
這話心裏明白是一回事情,可真正的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一刻,宛如被萬箭穿心般的疼痛啊,我站在原地,彷彿被施了定身術一般。神思恍惚着,手裏的東西就掉了下來,啪嗒一聲的才叫他們都轉了身來看着我。
“琪琪”宋啓勳倒吸一口冷氣,上前來副主委我,很是擔憂的,我靜默的盯着宋阿姨,沒誰知道她居然還接着說,“琪琪,既然你都聽到了,阿姨也不在和你遮遮掩掩的,你實話告訴我,這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誰的?你真的能確定是宋啓勳的麼?如果你不能確定的話,阿姨帶你去做親子鑑定,你不用擔心,這樣也只是讓大家都安心,畢竟口說無憑……”
我盯着她一張一合的嘴,心時涼到了,就算我緊握着雙手隱忍着,也不能讓自己把怒火消下去,差一點的就要爆發出來。
“閉嘴,閉嘴!”宋啓勳激動的吼着阿姨,眼睛都紅了。我癡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說話也不動作。宋媽是什麼時候走的我不知道,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宋啓勳已經抱着我到房間了。
屋子裏開着空調,他抱着我將我冰涼的手握在掌心,“琪琪,你別聽我媽胡說八道,我不會讓你去做什麼親子鑑定的,我不會的……”
空氣中的溫度將我冰冷的心慢慢的捂着暖和,我略微的抬頭問,“宋啓勳,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吧,外面究竟把我傳成什麼樣了?”我雖然迷糊,卻也不傻。先是喬喬,再是宋阿姨,一個個的都在質疑我肚子裏的孩子,那麼想必瘋言瘋語早就傳開了的。
何況剛剛阿姨還提到了什麼照片。
宋啓勳抱着我,攬到了懷裏,“沒說什麼,我媽只是一時的糊塗亂說話的,丫頭,你別去聽就好,真的。”
“宋啓勳……”我反扣住他的手,頭低下來,“你別瞞我了,如果沒有人說什麼,阿姨怎麼會在意的?”本來這些日子擔驚受怕的,又發生了一堆事情,我早就心塞如梗了,居然阿姨還如此的說,到現在我都還緩不過來是什麼樣的感覺,只覺得麻木,痛心和失望。
“琪琪。”他吻了吻的發頂,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沒有和我說,只是緊緊的擁着我說別擔心了,我會去和媽媽解釋的,你好好的養胎就好。
我咬着脣畔,有那麼一種衝動的,就脫口而出的問,“那你呢?”我盯着他的眼睛,小小的看到自己蒼白的臉倒映在其中,慢慢的開口,“你信麼?相信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麼?”
“怎麼可能不是我的?!”他激動了,握着我的手上的力道都緊了,“我自己做的事情怎麼會不清楚,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每一次的恩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何況你從來不是放的開的姑娘,怎麼可能會和趙翼北這麼輕易的在一起!”說着,他倒是吻着我的發頂笑了,“當時我追你的時候,還是強硬着的,不然你估計到現在都還不是我的丫頭呢。”
我聽着宋啓勳的話,眼淚終於噴灑着而下,還好,有他信我。我下意識的抱緊他,倏緊,只要我有了宋啓勳在身邊真的就足夠了。一邊這樣想的時候,心裏卻又陷入了另外一種深深的恐懼,我發現自己變了,原本那個天真無謂,瀟灑自在的陸琪已經不存在了,唯有陷入在宋啓勳的寵溺裏無法自拔的小女人了。對於這個認知,我真的好恐懼,如果,如果有一天他不要我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帶着這樣深深的矛盾心理,我嚎啕大哭,咬着宋啓勳的肩膀死死不放開。他拍着我的後背,慢慢的拍着,“琪琪,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不會的……”他輕聲的呢喃撫慰着我的心,一聲聲的訴說,更是熨帖着恐懼的心靈。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嘛?其實我不是不想說,是我真的說不出來上來爲什麼,起初回來的時候,只是覺得你很好玩,便想着相處試試,可到了後來,看着你對顧揚的那種帶着卑微的喜歡,我就受不了,甚至是帶着些魔怔的,認爲這樣的感情是對我的,應該是由我來珍藏着你的悲傷和歡樂的……可是也不知道爲什麼,我們直接永遠不能平靜,一次又一次的,只剩下你的眼淚了。丫頭,真的對不起,我從來沒有做到一個丈夫應該有的責任……”
宋叔叔幾乎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宋啓勳,所以他越來越忙,而我,隨着月份越來越大的,越來越喜歡睡覺,而且幾乎是日夜顛倒的。潛意識裏,想來我也是用這一的方式來逃避吧。
從那一天和宋阿姨鬧翻之後,就沒有再往來過,倒是我媽對於這一點很好奇,問着我說不都是要結婚的倆個人了,怎麼宋家一點兒動作都沒有。除了宋啓勳送來的禮金,就沒有了下文呢?
我坐在那邊,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真的,我很想告訴媽媽,阿姨懷疑我的孩子不是宋啓勳的,就是那禮金也是宋啓勳自己拿出來的。可話到了嘴邊,我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只有沉默,再次沉默。
媽媽擺了擺手,“算了,問你也是白搭,自己都是個孩子,什麼都不懂的。還是等啓勳回來問問吧。”我說好,應聲響起的還有門鈴,是潘悅過來了。這一陣子,只要她空了,就會過來陪着我聊天解悶。
有些不能說的話,不能對媽媽講訴的哭,都可以肆無忌憚的對着她說,她見證了一切,她懂我。我攙扶着她的手到花園裏坐着,宋啓勳因爲我曬太陽方便,在院子裏叫人搭了個鞦韆,我和潘悅一般情況下,都是在這邊曬着太陽聊天。
天氣有些冷,出來的時候,她多拿了件衣服給我披着。
我靠在鞦韆椅背上慢慢的晃着問,“喬喬的事情怎麼樣了?”這些天我不問,只是想等着一個具體的答案,半個月過去了,我想曾祁南那邊也應該給一個答案了吧。
“放心吧,有曾祁南在,喬祿就掀不起波瀾。”潘悅拍了拍我的手,“行了,你就別問這些了,傷神呢。倒是有時間的話,留意下辛琳吧。”
“她怎麼回事?”提起辛琳,我才反應過來,她是很久沒有出現在我的視線裏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上一次碰到辛爸辛媽,他們問我的辛琳的近況的。其實,我哪裏知道啊,自從上一次去玩耍之後,她就不見了,整個人就像消息了一般,起初還是有些聯繫的,可是這一陣子,是聯繫都沒有了。”
“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被林一傷的,壓根就不想回國來着,你啊,注意點兒,如果辛琳聯繫你了,你告訴辛爸辛媽,她一向和你的關係不錯。”
我點頭說好,也是我最近忙着自己的一堆兒破事都自顧不暇來着。
聊了會,等着太陽都微微下沉的時候,我回了房間躺着,慢慢的就睡着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宋啓勳都已經回來了。
他坐在我身邊處理事情,揉了揉眼睛的擰着他的衣服角,他見狀,扶着我起來,我靠在牀上,朝着他眨着眼睛,“你都回來了啊,我倒是睡了多久啊。”剛起牀,聲音有些沙啞。
他摸了摸我的腦袋,“多睡點兒纔好,以後孩子估摸着聰明些呢。”我默了默,對於這個答案真的覺得不太靠譜,舔了下乾癟的脣,有些擔憂的問,“不會生出一個大懶豬吧,還是那種又呆又愛睡的那種……”
他捏着我的鼻子,有些失笑,“我的孩子怎麼可能笨,真的是要呆蠢的話,那也是你的基因不好。”
“喂,宋啓勳……”不帶這麼打擊人吧,雖然我從小都不優秀,但是也不能這麼說我吧,萬一真的笨了的話,咳咳……不能想了,我們家孩子肯定是聰明的聰明的。
“好了啦,咱們不亂想了,我先下去給你弄些喫的,你睡得沉,都沒有喫晚飯。”他拍了拍我的臉,“告訴我,有沒有想喫的東西?”
搖頭,還真的沒有,對於喫東西這一點,我一直都是隨性的,要不是他們有規定不許我喫什麼的,我還真的很好打發來着。
宋啓勳說那我就隨便弄些喫的吧,我說好,他掀了被子下牀後,我靠在牀上有些怔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沒有回神的緣故,正想着呢,電話響了,手機在對面的桌子上,我有些喫力的過去拿,卻看到了一個很陌生的號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