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了手,卻是輕輕攬上了另一隻胳膊,溫熱滲進了皮膚,“去我別墅再住一晚。”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卻態度執拗,“我去門店待一晚就好了,你回去吧。”
“門店那地方怎麼住?”
我的聲音忽的夾雜着哀求:“明天我就能拿到房東的鑰匙,就能有新房子住了。”說完我又覺得似乎有一種炫耀的成分。
嘿,我唐霆芯又有地方住了。
他一直注視着我的臉,沒有說話。平常連珠炮似沒完沒了的嘴炮,沒聲音了,深邃的眸子裏揉進了沉沉的痛楚。
……
他真的把我送到了門店,只是臨下車時忽的把我按到了靠椅上,眉頭緊蹙:“你這是爲了什麼?”
我沉默了,覺得今晚的一切都像個笑話。我悽然一笑:“沒有爲什麼,你不要阻礙我的生活,我會更開心。”
他眸子裏有我看不懂的東西。我推開他,顫巍巍的下了車,鎖上閘門之後,我靠在門上站了很久。而門外,一直一直都沒有車子啓動的聲音。
第二天,拉着大大的箱子終於搬出了書慧家。盧京深神色淡定,彷彿昨夜什麼事也沒發生,開車送我和書慧到新家,我也沒推辭。我們一下車他就說晚點過來接書慧,然後一溜煙的跑了。
書慧頗有些神色訕訕,只拍着我的手說:“自己在外打拼要注意安全,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我們還是好姐妹。”
我抱着她狠狠的點頭,說孩子出生的時候要認我做乾媽。
這時候的我終於不再寄人籬下,只是夜深人靜時的寂寞冰冷席捲而來。
我在樓下便利店買了兩聽啤酒,喝着喝着,孤獨、無助從每一個角落鑽出來,把我緊緊包裹。
我面對着空蕩的房子忍不住淚流滿面。
而消停了幾日的謝媛可,開始不安分了。
開店之後,整個門店新潮又顯高端,在這一片區域裏算獨樹一幟。
我向謝家的麗人商貿申請了一批睫毛膏做特價引流用。LK的此款睫毛膏在佛城口碑頗佳,總部也給予了優惠傾斜,用它來吸引客流最適合不過。牴觸歸牴觸,合約都簽了,我一小店犯不着跟活動資源過不去。
開業後半個月,活動啓動,這批貨姍姍來遲。活動立牌剛一上架,立馬就獲得進店幾位顧客的青睞。我們興致勃勃的把新貨掏出來遞給顧客查驗,結果,一女孩看了兩眼當即不悅:“原來是明年快過期了纔拿出來特價啊。”
我堆起的笑容不由僵住了,把盒裝拿過來一看,可不是麼!
我賠笑說:“美女,這不還有一年多的時間嘛,放心,我們產品質量有保證,每個配方的穩定性維持時間都遠遠超過註明時間。再說,像我用睫毛膏,可是一兩個季度一支呢。”
儘管如此,本來要帶三四支的最後只拿了一支。
送走顧客後我回瞪了小麗一眼,後者辯解:“這不是看你急用嘛,我就點了數量,哪想到他們這樣。”
臨期產品有臨期產品的處理方式,但這批貨之前回覆是最新生產的單,貨不對版啊。何況,新店不賣新品,卻拿臨期舊產品做特價,勢必會給顧客留下不良初印象。
我打了通電話給業務員小趙,後者聽說後也微微喫驚,不過忙溫聲安撫我,承諾弄清楚情況後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等待的過程漫長而煩心,女人第六感告訴我不是那麼簡單的錯發貨。叮囑了小麗看店,我直奔麗人商貿辦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