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言手心冒汗，難爲情的扯着嘴角，這麼私密的東西，他竟然……
“夏小姐您誤會了。”女孩抿着脣偷笑“少爺只是吩咐我們替您換衣服時，注意下內衣的size。”
“所以，這個是你們幫我換上的？”夏錦言指了指身上的寬大的t恤，又隨便從抽屜勾出條胸衣掃了眼。
沒錯，確實是她的尺寸。
“當然。”女孩兒點點頭“以後夏小姐的生活起居由我們兩個照顧，我叫佩佩，她叫小榆，您有什麼事，直接吩咐我們就好。”
兩人乖巧恭敬的朝她標準的女僕鞠躬，弄得夏錦言有點不知所措。
“夏小姐，這條裙子很適合您。”小榆嘴巴很甜，把試衣鏡轉向她“顯得您腿又長皮膚又白，少爺眼光真好。”
“呃……”夏錦言不知道她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誇衣服，或者是誇白奕？
望着鏡中的女孩兒，她有一瞬間的恍惚，這……真的是她麼？
夏錦言踩着柔軟的白色小羊皮鞋子從旋轉樓梯上走下時，白奕正翹着長腿靠在沙發中翻雜誌。
聽見響動，他合上書，回頭，漆黑的瞳孔映出她纖長的身影，忽然一亮。
巴掌大的小臉兒，五官精緻，碎髮被斜斜梳起，露出飽滿的額頭，花瓣脣輕輕抿着，宛如瓷娃娃一般。
“是不是……很奇怪？”夏錦言覺察出白奕眼中的異樣，左手壓了壓裙邊。
穿慣了隨意的t恤牛仔，忽然的轉變，好像整個人都侷促起來。
“總覺得……還差點什麼。”白奕慵懶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目光停在她精緻的鎖骨上。
空蕩蕩的，不好。
“嗯？……”夏錦言低頭順着他的眼神不解的低頭往下看。
“白奕哥哥，我煮了咖啡……”顏如玉端着兩隻瓷杯從廚房走出來，看見夏錦言站在旋梯上，怔了下“……我再去拿一杯。”
“不用了。”白奕起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手指一勾“走吧。”
“你們，要出去嗎？”顏如玉急忙放下瓷杯，表情有些僵滯。
白奕扯了下襯衫領，淡淡的嗯了一聲，抬眼看向夏錦言“還愣着幹嘛？”
“哦……”夏錦言點頭，匆匆跟上他的腳步，和顏如玉擦肩而過時，無意瞥到她下垂的眼角。
心裏莫名生出一種歉疚。
“白奕哥哥，你們……要去哪裏啊？”顏如玉癟着嘴，跟出去幾步。
看着頓都沒頓的白奕，夏錦言沒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看什麼看，走。”長臂伸出，一隻大手轉過她的小臉兒。
寶藍色超跑從白公館院子裏駛出，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清涼的風穿過長長的前廊，院子裏蔥鬱的樹木沙沙作響。
顏如玉站在偌大的廳中，呆呆看着桌上的兩杯咖啡，手指動了動。
“顏小姐……”海叔站在她身後，想說什麼，卻輕輕嘆了口氣。
“海叔叔，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又很可憐？”她一動不動聲音微微發哽。
她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面對他，又總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