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說道，“應該是餓了，很餓很餓，但是卻沒東西喫，而且是很久都喫不飽肚子，餓得瘦骨嶙峋的那種捱餓。”
“你說……是什麼感覺啊？”，寧和說着，又咬了一口牛肉乾，真香。
鳶兒皺了皺眉，“那肯定可難受了吧？”
她是家生子奴才，小時候就跟着寧和了，雖然是奴才的身份，但是沒喫過苦的，像這種捱餓的感覺，她也不知道。
寧和點點頭，“難受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感覺。”
她想着，今日那個人，也不知道現在喫上飯沒有。
他的衣裳那麼破，肯定很窮吧？有銀子喫飯嗎？
要是今日嫂子沒有救他，那他會凍死嗎？
想到這些，寧和忽然有些不忍心，有種想出去看看他還在不在的衝動。
鳶兒並不知今日發生的事，這會兒見她皺着眉，便道，“小姐想這些做什麼？反正小姐是餓不着的。”
寧和看着她，“鳶兒，你說我是不是特別不能喫苦啊？我就覺得要是那麼捱餓，還不如直接死了。”
“小姐是貴女，身份尊貴，自然是不必喫苦的，不能喫苦也是應該的。”，鳶兒安慰她道。
心裏也是覺得奇怪，今日小姐怎麼一直在說捱餓的事兒呢？
寧和撐着腦袋，慢慢地咬着牛肉乾，不說話了，鳶兒也沒有打擾她。
等她回過神來，一碟子牛肉乾已經被她喫得差不多了。
寧和笑了笑，“不能喫了，晚上還得喫晚膳呢。”
鳶兒道，“那奴婢就讓人撤了，小姐歇着吧。”
“不用，這兩碟子我也沒動，乾淨的，你們幾個丫頭分着喫了吧。”
聞言，鳶兒福了福身，“奴婢替大家謝過小姐。”
規矩還是要有的，主子喫的東西，要是主子沒吩咐的話，就是剩下了下人也不能喫。
李府的下人已經算是很幸運了，有的府上，主子覺得自己喫過的東西給了下人也是傷了自己的臉面，寧願讓人倒了也不會給。
幾個丫鬟又在外間謝過，把那兩碟子零嘴喫了，平日裏她們是喫不到的。
寧和撐着腦袋，坐在窗邊的榻上，聽着外頭的雪花漱漱地落，這會兒雪好像下得更大些了。
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回去沒有，這大雪天的，又是快過年了，街上都沒多少鋪子開着門呢，要是沒回家，得凍成什麼樣啊？
意識到自己又想起了那個人，寧和忍不住皺了皺眉，隨即搖搖頭，“鳶兒，給我拿棋盤來，我想下棋。”
“是。”
顧思南預料得很準，她覺得張芷蘭估摸着要病，結果她就真的病了。
那一日醒來還是好好的，回家養了兩日，倒是開始咳嗽了，人也昏昏沉沉的，喊着渾身不舒服。
這就是涼着了，染了風寒。
張芷蘭身子是瘦小了些，但是活潑好動，所以底子還是很不錯的，平日裏很少生病。
這一次其實也不算兇險，誰染了風寒都是這樣，但是因爲平日裏她好好的，這會兒成了這樣，就把張家人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