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午後陽光柔和地溫暖了倉庫的外牆,逐漸向西邊傾斜過去。
但倉庫中的空氣依然寂靜而冰冷。幾縷陽光透過小小的天窗射了進來,倉庫如同沐浴在黃昏般的淡淡暮色中。
saber靠牆坐在地上,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她身邊的魔法陣中,是依然仰面躺着雙手交叉在胸前的愛麗斯菲爾。她還在昏睡。從早上將她帶到這裏以來,saber就一直一動不動地注視着她沉睡的側臉。
昨天,她與愛麗斯菲爾共同畫出的魔法陣是否能夠如預料中的那樣起作用呢?
對於身爲人造人的愛麗斯菲爾而言,似乎在這個魔法陣中休息是唯一的休養方式。以前,與此同時還會舉行儀式,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那似乎已經是非常遙不可及的過去了。
這還真是漫長的一夜。
assassin的全滅、caster失蹤。
cavalier和rider決戰分出了勝負,cavalier戰敗。那個騎士,居然輸了嗎,那個耀眼的騎士?
saber知道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畢竟rider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之後,與lancer的艱苦而暢快的對決,lancer的確是一位優秀的騎士啊。即便是現在,耳畔依舊能夠迴響起戰場上槍劍相交之聲。可惜的是,他依舊沒有找到一名好的主公啊。
最後,是berserker陣亡,archer受傷。根據切嗣傳來的情報,berserker的那個新的master貌似根本就不把berserker放在心上。這也是目前最成謎的一件事。到底發生了什麼,那種完全沒有戰術,完全沒有後援的盲目攻擊。berserker難不成不是重要的戰力嗎?
說實話,那個berserker給她的感覺很特別,就彷彿是在哪裏見過那個黑色的騎士似地。
正是因爲如此。昨夜,聖盃戰爭有了很大進展,四名servant退出了戰鬥,一名完全失去了蹤影。不管戰況如何,saber算是盡到了最爲重要的責任。
說不疲憊是騙人的。但現在她更擔心愛麗斯菲爾的情況。
記得從早上起就有了徵兆。愛麗斯菲爾將那稱作人造人機能上的缺陷。但saber怎麼想也想不出究竟昨天出了什麼事才導致她的身體狀況突然惡化。不是因爲受了傷,也不是因爲她進行了過於激烈的運動。如果是與saber正式締結了契約的master出現這種情況,那麼很可能是由於saber的疲憊、供給魔力的增加而給master加重了負擔所致。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倒下的就不應該是身爲代理master的愛麗斯菲爾,而是切嗣纔對。
柔和的陽光透過天窗照了進來,隨着時過正午,陽光也漸漸改變着角度。
終於愛麗斯菲爾輕微地動了一下,靜止的空氣如同泛起了漣漪。
saber立刻睜大了眼睛,只見愛麗斯菲爾一邊難受地呻吟着一邊緩緩地坐起身子。
“saber?”
懶懶地撥開眼前的銀色髮絲,她用茫然的目光注視着守護在自己身邊的saber。
“愛麗斯菲爾,身體怎麼樣了?”
“呃,嗯。應該已經沒事了。”
這不可能,saber剛想反駁,卻見愛麗斯菲爾臉上的血色已經恢復到平時的健康狀態。讓人無法聯想到她剛纔都還在昏睡着。
啊,她小小地伸了個懶腰,就好像進行了充分的休息之後在早上愉快地醒來一般。
“嗯看來我讓你擔心了。”
“沒,沒有。如果真的沒事了那再好不過可是”
“嗯,你要說什麼我懂,saber。”
愛麗斯菲爾苦笑着用手梳了梳長髮,整理了一下身上有點凌亂的衣服。
“看來我到這裏之後還真是出現了不少問題。如果就這樣安靜地待著的話應該沒問題,但是saber,之後我可能就無法在你身邊支持你了。”
“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有些頹喪地說道,這反倒讓saber微微喫了一驚。
“對不起,雖然很丟人,但比起成爲你的累贅”
“不、不是這樣的。我希望你能更小心自己的身體。這都怪我。我覺得這是在提醒我,都因爲我逼你不停地參加戰鬥,你才”
saber停了下來,怕接下來說出來的話傷到她。愛麗斯菲爾淡淡笑了笑,說道。
“這你不用擔心,我們人造人和人類不同,對自己的身體構造非常清楚。就像汽車一樣,如果有什麼汽車燃料用盡還不亮燈警示,那纔是真正出了故障呢。”
“”
雖然這話沒錯,但比喻卻不夠恰當。saber聞言陰鬱地沉默了。隨後她用非常認真的目光,從正面注視着愛麗斯菲爾。
“愛麗斯菲爾。雖然你確確實實是人造人,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把你和普通人類區別對待。所以無論怎樣,你都不需要把自己說得這樣卑微。”
saber說得直截了當。這下愛麗斯菲爾認輸了。
“saber真溫柔。”
“和你接觸過的人都會這樣想的。愛麗斯菲爾,你是個非常有魅力的人。”
saber爲了使對話不那麼沉重,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
“對女性而言,身體總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不適,你不必不好意思。”
被她這麼一說,就連愛麗斯菲爾也只能爲難地苦笑起來。
“你這樣說的話,saber,你也是女孩子啊嗯,不會很麻煩嗎?那時候你必須以男人的身份進行活動。”
“不,這個嘛”
見愛麗斯菲爾臉上恢復了以往的笑容,saber不禁鬆了口氣,於是她用比平時更輕鬆的語氣接着說道。
“你不知道,我生前受到寶具的加護,不要說災病,就連老化都停止了,所以我身上不會出現任何不適。就算再過十年,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
說到這兒,saber突然發現愛麗斯菲爾的表情像是有些難受似的變得憂心忡忡,於是她急忙停口。
雖然沒弄明白這個閒聊的話題究竟爲什麼會使她消沉下來,但saber發現了,現在的愛麗斯菲爾根本沒有心情和她談笑。
的確,saber不知道聖盃的本質是什麼,看樣子,被討伐的英靈們的魔力已經迴流到了愛麗斯菲爾的身體裏了,聖盃系統已經開始起作用了。現在,愛麗斯菲爾的體內,應該是有assassin、lancer、berserker,以及
“saber”愛麗斯菲爾鄭重其事的對saber說,因爲表情太過於嚴肅了,使得saber將剛打算安慰她的話嚥了下去,只見愛麗斯菲爾緩慢的,說出了讓saber有些難以接受的話“cavalier確實,被rider擊敗了,但是,我現在有這樣的懷疑,第一,他可能是假裝陣亡,第二他不是英靈。”
“!”要說是這些英靈當中,有誰給了saber正面印象,無外乎就是lancer和cavalier,現在卻出現了這樣的意外。作爲一名騎士,不論是在戰場上詐死,還是在英雄們面前將自己的身份作爲一個謊言,都是難以接受的,要是assassin或者是caster這樣的還可以理解,但是作爲一名騎士,居然“怎、麼可能那可是一位優秀的騎士啊!”
“對不起,saber,只有這兩種可能了或許,那位騎士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愛麗斯菲爾頓了頓“或許,這背後有什麼巨大的陰謀,讓那樣一位騎士也不得不屈服,然後,也有可能是讓berserker那樣的戰力,與之相比毫無價值的陰謀”
“”saber單膝跪在愛麗斯菲爾面前“我發過誓,一定會保護你到最後,一定會把聖盃捧來的”
“嗯,我相信的。吶,saber,聖盃對我來說,就等同於我自身。因爲我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帶有能使它降臨的【器】。”
聽了愛麗斯菲爾的話,saber點頭道。
“我聽說了,你的任務是【器之守護者】。”
不過saber與她每天二十四小時共同行動,卻至今不知道她是怎樣、在何處將【聖盃之器】藏匿起來的。既然彼此信賴對方,那麼她也沒有去問的必要。等到saber在所有的戰鬥中取勝之後,只要從她手中接過【器】就可以了。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希望我的【寶貝】能夠交到我所愛的人手中切嗣,還有saber你。”
愛麗斯菲爾祈禱般說道,saber毅然頷首道。
“以前,我在剛被召喚時就已經發誓要保護你們,並且要贏得最後的勝利。我不打算違背這一誓言。不論接下來面對怎樣的危機和陰謀。”
“”
愛麗斯菲爾只能態度曖昧地微笑並點頭。
如果要實現【創始御三家】最初的目的【達到根源】的話,就必須以令咒要求打敗了所有servant的saber自盡,將全部七名英靈作爲聖盃的祭品來結束戰爭。可是,愛麗斯菲爾與切嗣寄託於聖盃的,並不是這樣的願望。雖然使一切鬥爭結束的【世界的改變】這一願望看似非常龐大,但說到底還是跳不出【奇蹟】的範圍。根據其結果發生的變化,最多也只是在【世界的內側】進行,比起目標爲【根源之渦】的世界【外側】,實在是件非常容易的事。但如果只是想在現實世界實現奇蹟,那麼就不需要遠古的冬之聖女自身作爲【器】讓大聖盃完全覺醒。只要能打倒其他敵對的六名servant,就足夠補充讓切嗣和saber實現願望的魔力。
但是,現在重點不在這裏,原本以爲多了一名cavalier,歷史上也有過第八英靈,不過目前這個狀態,還有什麼,有什麼巨大的陰影潛伏着
剩餘的英靈saber、archer、rider、caster。其中caster本來是不足爲慮的,愛麗斯菲爾想起了當時面對assassin們的圍攻,義無反顧的保護她們的奇諾。
真希望,不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