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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戲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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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如何的強大,不是在他多麼不可一世的時候身邊站着多少人,而是窮困潦倒被逼入絕境的時候身邊還站着多少人。

  趙匡亂就是如此的站着,身後站着自己的三虎將,面對着前方或許讓他們看不出什麼生機的路,但儘管是這樣,腰桿卻是挺的筆直,就像是從未彎曲過一般的站着。

  “小爺,你怕嗎?”趙匡亂說着,握着酒壺的手稍稍的用着力。

  “草,亂子你這是在埋汰我吧,小爺我走風踏雨這麼多年,什麼陣勢沒見過,就算是閻王爺估摸着都把我記熟了,就這牌面,能讓我怕着?”恭三兒呲牙咧嘴,一副猴樣的說着,甚至在這個氣氛中,都讓趙匡亂幾人忍俊不禁的笑了。

  趙匡亂無奈的點了點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大嶽,眼中多了幾分特別的感情,拍了拍大嶽那厚實自己幾乎要伸直身體才能觸碰的肩膀。

  “大嶽,你不該來,你還有事要做呢。”趙匡亂說着,大嶽畢竟不像是一人喫飽全家喝足的恭三兒。

  大嶽卻朝趙匡亂搖了搖頭,像是根本沒有思考一般,臉上出現了一股淳樸的笑容道:“亂子哥,要是你不讓我過來,乾脆一劍殺了我算了。”

  “淨說些不吉利的。”趙匡亂笑罵着,完全是在這劉晟的面前聊着家常,看着趙匡亂現在談笑風生的模樣,劉晟氣的臉都綠了。

  對佛哥,趙匡亂只是相視一笑,無需多言,因爲有些話,說出來就變味了,還不如留在心中慢慢發酵。

  “還真把自己當一根蔥了。”劉晟憤憤不平的叫罵着,衝那七個早已戰意濃濃的男人使了個眼神,七人心領神會的往前踏了出去,此刻七人身上湧出一股濃濃的殺氣,隔着很遠趙匡亂都能感覺的到,似乎這七個貌不驚人的男人眼神中都能透出血來。

  黑色的途銳在這個時候直接衝進了倉庫,繼卓連虎之後的又一批程咬金。

  途銳在趙匡亂四人的正後方停下,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下來三個男人,所活在純北京不陌生的傢伙。

  “齊東海...”劉晟咬着牙說着,想都不用想齊東海會站在那個隊伍之上。

  齊東海沒有理會劉晟這完全是用牙齒咬出來的聲音,默默的帶着癩子與唐國輝站到了趙匡亂的身後。

  “對不住了。”齊東海像是喃喃自語一般說着。

  趙匡亂搖了搖頭,像是否認了齊東海所說的,在這個場合下齊東海能以這種身份出現站在他的身邊,趙匡亂都有點覺得受不住齊東海這個大到比他這條命還要值錢的人情。

  “這一年風頭正旺的齊家小鬼,跟趙匡亂有過節?”趙玉榫有點看不下去了,動了動嘴說着。

  趙百川很滿意趙玉榫這驚訝的神情,微微點了點頭道:“有點不大不小的過節,但想不到這個齊家小鬼是做的這麼果斷,這是擺明了站趙匡亂這一邊,是該說他意氣用事好,還是眼光實在是太長遠。”

  “前者幾率大點。”趙蠻說着,似乎有點不相信齊東海會有這般的眼光,但不相信也好,質疑也罷,此刻的齊東海站對了隊伍是事實,換句來說,齊東海可是走了一個凡人都不敢揣摩的狗屎運。如果趙匡亂上了位,齊東海肯定會爲了此時的舉動慶幸到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活,這是絕對的。

  “都是命,有人天生命好,有人天生走下坡路。”趙富貴說着,想着這個齊東海的祖上,到底是積了什麼樣的陰德,這種事,旁人要是說不羨慕,又或者嫉妒是假的。

  從一個人到幾個人,從幾個人到一羣人,話說的簡單容易,但其中的故事卻能道出很久很久。

  也就在這時,像是洪水打開了水閘一般,兩輛紅色的小寶也開進了倉庫,兩個年輕人進入了戰場,雖然算不上什麼奇兵,但也足夠燒劉晟的腦子了。

  小猴吳銘如同機緣巧合的出現在這裏,默默的站到了趙匡亂的身後,就如同趙富貴所說的都是命一般,有些人偏偏毫不在意中得到了一切,有些人處心積慮中卻失去了一切,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輸給了自己,還是輸給了自己的這條命,但不管怎麼樣,生活也好,時代也好,社會也好,都需要所有人來編織,這巨大的網,少了誰都不行。

  這一小夥人漸漸變成了一羣人。

  “亂子哥,我們來了。”小猴說着,但奇怪的是,面對劉晟那邊的陣勢,心中卻沒有一絲畏懼過,就好像勝利女神一定會站在他們這一邊一般。

  趙匡亂點了點頭,笑了笑,這個笑容包容的太多,有些無可救藥,但同樣有些欣慰,其實在給了別人一個答案的時候,自己早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只是礙於太多東西,這個答案他一直沒有說,但對他來說,真正正確的答案,只有這一個。

  “還有多少人,一次性過來不就得了。”劉晟看着慢慢壯大起來的趙匡亂一夥,雖然對他來說,都是一些上不了檯面的破魚爛蝦,但這些破魚爛蝦要是都綁到一起,還是很讓劉晟忌諱的。

  劉晟語音剛落,一個滿身戾氣的老人帶着白皓就走進了巨大倉庫,掃了一眼局勢,沒有遲疑的走向趙匡亂,來人正是這個或許被新時代遺忘的頑主,但聲名仍然放在那裏的六爺。

  “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趙匡亂就能拿下這個劉晟了,顧慮的多餘了。”趙蠻嘖嘖稱奇的說着,想着如果是他,不靠這個巨大的趙家,從白手起家,只有短短的兩年,能不能到達這個跟劉晟叫板的高度。

  趙百川暗暗點着頭,看着樓下趙匡亂這個零散但不像是散沙一般的陣容,感覺自己正像是看着一個故事一個孩子成長的故事,一個帶着些悲涼的故事。

  “六爺,都是因爲我,對不住您老了。”趙匡亂有些自責的說着,知道六爺所來,爲的或許不是他自己,而是被綁着的易螢火。

  六爺卻是搖了搖頭道:“別說什麼對不住對得住的,年輕時誰沒做過這種事,能把螢火小桃花救出來,這纔是真正的對的住。”

  趙匡亂默默點了點頭,感覺此刻即便是他放下這兩斤酒,仍然都有着底氣面對這個劉晟一般,此刻他的背後,早已經不是那個背後空無一人的狼崽子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面對偌大北京的夜景,他一定會把該扔下樓的人扔下去。

  卓連虎就這樣表情淡然的看着這一切,揹着的手卻不停的摩擦着,或許這個年輕人,真的有資格做他的對手了。

  卓連虎摸出手機,不想讓眼前這場絕對稱得上的好戲這樣白白浪費,先後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給了李安石,一個總是吵着要看一些大場面的傢伙。

  第二個給了馬走田,一個總吵着要看大場面實則是在起鬨的傢伙,但卓連虎知道那廝最喜歡這種不是熱鬧的熱鬧。

  第三個則打給了李緣,一個整個吵着緣分長緣分短的傢伙,如果他們這個共赴青龍村的六人幫少了這個傢伙,恐怕這個喜歡湊着緣分的傢伙真敢來爬他家的窗戶。

  六個人,齊了。

  卓連虎收回手機,似乎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從什麼時候結束一般,但他們共赴青龍村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個結局呢?卓連虎感覺有些抽象,因爲他們人生之中最不起眼的旅途改變了他們的一生,這的確是一件很值得人揣摩的事,至少卓連虎敢保證自己這輩子都忘不了。

  氣氛慢慢沉了下來,像是隨着冷風凝固了起來一般,但儘管這樣,也無法侵蝕人們眼中的火熱,這一場精心排演準備了很多很多年的戲,終於要開始了。

  “小恭三兒,想不到你也來北京了,是不是打算把我給隔離出羣體?”一個帶着玩世不恭的聲音打破了這即將開始的戰局,這份玩世不恭,可是劉晟這種紈絝中的紈絝都望所莫及的。

  “靠,又來一個不怕死的。”恭三兒咬着牙說着,斜着眼瞅着走來的龜三,怎麼瞧這位壓軸的都看着不痛快,甚至恨不得龜三站到劉晟那一邊,好讓他狠狠的蹂躪蹂躪。

  “我操,你這是什麼眼神,就一點也不歡迎我這個福將?”龜三說着,不過這壓軸猛人實在讓人想不出有什麼戰鬥力。

  “不是衰將就不錯了,還TM是福將。”恭三兒說着,轉過頭不再看讓他焦灼的龜三,再看下去,估摸着等會也不用跟劉晟打了,他們兩個人就敢打起來。

  龜三看恭三兒不理會自己,盯着對面臉一會變藍一會變綠的劉晟叫囂道:“喂,別光瞅着,來打我啊!”

  這副賤模樣,跟恭三兒的如出一轍,好像龜三從恭三兒那裏學來了精髓一般。

  劉晟氣的頭都快冒出煙來,雖然怎麼看這個龜三都不像是好惹的傢伙,但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算是老虎的毛,劉晟還是該削的就得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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