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此言,四教的信使,皆是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微微一笑。
湘西四教,分別爲火龍教,五毒教,苗教,以及煉屍教。
而這四位,便是四教之中,年輕有爲的青年才俊。
實力個個不俗。
與中原的武道盟不同。
這四教,修煉的乃是祕術。
或者說是道法。
乃是修道之人。
可謂對丹藥的需求,十分巨大。
自然,也就與藥王谷的關係密切。
四教與藥王谷,每年都會這般來往。
四教負責抓取一百童男童女貢獻藥王谷,藥王谷則饋贈靈丹,這是一種交易。
而四教,更是盤踞在最南方,湘西以南四處密所。
乃是西南地區,最強悍的四股勢力。
“轟轟轟!”
山下,楚徵一揮手,登時就有數十名弟子直接飛了出去。
楚徵拾級而上,幾百名藥王谷的弟子,想上,卻沒有一個敢上的。
楚徵暗道,自己這次算是來着了。
從崔麟祥的口中得知,這藥王谷,每年竟然會用一百童男童女來供給那個古雲谷主一個人來煉製祕丹。
當真是冷血到一定地步了啊。
楚徵上一世,自然也是煉丹,不過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如此極端煉丹的方式。
這次算是長了見識。
從那個要挖自己心肝的元坤口中,就能得知一二。
這藥王谷,不過是一羣狼心狗肺一窩人。
楚徵揹負着雙手,直接一路打到了藥王谷的中心地界。
“告訴你們那個古雲谷主,我九陽楚徵來了!”
楚徵看也不看這幾個嘍囉,淡淡說道。
一時間,身上九陽大帝的氣勢,也是全然釋放出來。
“谷主大人正在閉關,豈是你這無名之徒,想見就見!”
一名弟子對着楚徵冷然喝道。
“轟!”
就看到楚徵屈指一彈,頓時一股氣流,直接從楚徵的手指之中彈了出來。
穿過了這名弟子的咽喉,直接倒地死去。
“啊?”
這羣弟子心中狂震。
便是有幾個,直接飛速前往大殿,去請大長老了。
“楚徵賊子,還我弟弟命來!”
只是眨眼之間,便是一道暴喝傳來,就看到元乾,竟然是直接從主堂內,凌空飛往谷中廣場。
在元乾身後,更是也凌空飛躍着四道身影。
正是湘西四教的四個信使。
廣場周圍,盡是一排排的石柱。
五人相繼落到了石柱之上。
從上往下,俯視楚徵,將楚徵團團包圍。
“楚徵,你當真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不但殺我親弟,而且還敢進藥王谷滋事,殊不知,你區區九陽宮,只不過是我藥王谷一聲令下,就能土崩瓦解的存在。
何敢如此這般……“
元乾目露狠厲之色。
不過楚徵,卻是將目光,看向了自己周圍的那四個奇裝異服的青年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徵的目光。
苗教秦羌道:“楚徵,按理說我湘西四教,與你九陽宮素無瓜葛,但是你如今得罪了我們的朋友元乾大長老,今日,定然是留你不得!”
楚徵淡淡一笑:“看你身上穿着,應該是苗教吧,苗教的三個長老,是你什麼人?”
“嗯?”秦羌微微一愣,問道:“楚徵,你認識我三位師傅?”
楚徵笑道:“何止認識,不知道你那三個師傅,如今自斷的手腳,好了沒有?”
“什麼?你便是師傅口中,聖主的那位朋友?我三位師傅,是被你所傷?”
秦羌心頭猛地震顫。
他的師傅,正是當日,被楚徵吊打的那三位。
那三人實力當初不凡,楚徵都能吊打。
如今楚徵,更是可以將他們完全無視了。
更別提那三人的徒弟了。
“不錯……不知道秦雅妹妹,近況如何了……”
楚徵看到這秦羌身上所傳的苗教衣服,便是想起了秦雅,算算日子,也快有一年沒有相見了。
“你……你……大長老,此人造詣高深莫測,我的三位師傅,一年之前,就是被此人重創,大家一塊殺了他!”
沒有回答楚徵的問題。
秦羌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緊張起來。
要知道,能把自己的三個師傅,堂堂的苗教長老打成那樣,那得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奧?此人左一句秦雅妹妹,右一句秦雅妹妹,莫非,你與秦雅有不一般的關係?”
另外一旁的一根石柱之上,臉色猶如紙一樣白的五毒教教主下面的獨子,朱湛世子,手搖摺扇,淡淡說道。
雖然語氣平淡,但是他的眼睛之中,卻是有着一抹濃郁的嫉妒之意。
因爲他向來喜歡秦雅,而且更是在半年前,派人前去提親,沒想到以已經有心上人爲由拒絕,莫非這人,就是秦雅的心上人?
想到這裏,朱湛的眼中,登時有了一抹惡毒的神色。
不管是不是,這人竟然與秦雅相識,那便留他不得。
其餘四人,也是紛紛點頭。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忽然一聲大喝傳來:“楚先生先殺我谷中長老,又接連重創我谷中弟子,未免也太不把我古雲放在眼中了吧……”
話音未落,便是有一身穿白衣,八十餘歲,白髮蒼蒼的老者,直接飛躍而來。
最終,飛落到了楚徵的面前。
“是谷主大人!”
“谷主大人!”
“恭迎谷主大人出關!!!”
頓時,廣場之上的衆人齊齊下跪。
而白髮老者,赫然便是藥王谷的谷主古雲了。
“我殺你谷中長老?難道那元坤當日在武道大會上,串通衆人想要圍攻我楚徵,並且想要取我楚徵的心肝煉藥,此人,莫非不該殺?”
面對這古雲的詢問,楚徵說道。
同時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冷厲之色。
楚徵倒要看看,這個古雲如何說。
沒想到,古雲卻只是淡淡的搖搖頭:“對,不該殺……”
楚徵眼中的寒氣更加濃郁:“不該殺,總有不該殺的道理吧?你古雲,不過一煉丹頑童,何以敢如此霸道?”
“道理?我藥王穀人一生行事,何須講道理二字……楚先生,不會連藥王谷這點規矩都不懂吧?”
古雲眼睛冷冷眯着,頗有些戲謔的說道。
“哈哈哈!”
不少弟子,都是仰頭大笑。
剛纔,他們的確忌憚這楚徵的淫威,不敢口出狂言。
如今谷主大人已經出關,這楚徵,還何足畏懼。
不錯,藥王谷,無論是殺人,還是行事,從來不講道理。
甚至他們藥王谷的弟子,都不知道道理二字如何去寫。
要殺一個人,非得講出什麼道理來說的話。
那就是兩個字,僅僅就是想殺你了而已。
要不然,這些年來,藥王谷也不會每年都會抹殺一百童男童女,來供給谷主大人煉藥了。
如今楚徵竟然問出這話,莫不是傻子?
“此人,竟然是來藥王谷講道理的,哈哈哈……”
諸多弟子,紛紛大笑。
“那這麼說,我楚徵的這條命,在你藥王谷的眼中,就是該殺,而那元坤,無論如何處事,也不該殺,對嘛?”
楚徵環顧了四周的這些弟子一眼,冷然問道。
“不錯,楚先生能夠明白這個規矩,實在是值得讚揚!這樣,我看楚先生天生異人,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今天,留下你的性命,你九陽宮大大小小,均能留下全屍,若是不然,結果定然與你一樣,分屍而死……”
古雲微微搖頭苦笑道。
“當真是狠厲啊,怪不得你這老賊,每年都要殺害一百童男童女爲你煉藥!心腸,早就已經惡毒透了!”
楚徵雙拳攥起。
往前邁了一步。
而幾根大石柱上的四人乃至大長老元乾,則是一副看熱鬧的心態。
不是他們不想幫忙。
而是素問藥王谷谷主大人有一習慣,他雖然十幾年未曾與人動手,但卻是有一習慣,天下人皆知。
那就是在他殺人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得幫忙。
如果出手相幫,會被定義爲對古雲大人不敬,是要一塊被斬殺的。
熟知這個習慣的四人,所以便是動也不動,看着這楚徵如何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