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也是一臉的不知道,無奈的說:“我也不清楚,顧總回來的路上一直這樣,我說送他去醫院,他卻說要回家,我拗不過他”。
顧明澤雖然胃痛,但又礙於面子,聽到小張說自己不想去醫院而是急着回家,瞪了小張一眼。
其實他不想去醫院,只是想回來看看司馬若曦在不在,雖然兩人處於冷戰,但一天一夜沒見她,他真的想她。
看着雖然身體不舒服但依舊冷着一張臉的顧明澤,司馬若曦回頭對小張說:“小張,麻煩你了,我來照顧,你先回去吧”。
“應該的,那我就先走了”說完,小張便離開了。
司馬若曦將顧明澤扶到了沙發上,顧明澤卻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他一是忍着胃痛,二是心裏還生着司馬若曦的氣。
見顧明澤不說話,司馬若曦也沒說話,既然還能頂嘴,應該沒什麼大毛病。但看着顧明澤不舒服的樣子,司馬若曦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想着是不是昨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怎麼之前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
兩人沉默一會兒後,司馬若曦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問:“昨晚,你去哪兒了?”
顧明澤轉過頭,看着司馬若曦,語氣不太好的說:“你現在想起問了?”
司馬若曦聽到他這麼一說,心裏也沒好氣,他一晚上沒回來,倒還怪她沒想起他來,而且自己關心他,他就是這個態度,那他呢?又什麼時候想起過她,一天一夜不回家,還把自己弄成這樣回來。
“你一天一夜不回來,是我的錯?”司馬若曦也沒好氣的說到。
顧明澤聽了這話,心裏想,一天一夜沒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她又去了哪兒?他忍着劇烈的胃痛,不想再和司馬若曦吵架,冷冷的說了句“不用你管”。
見顧明澤這麼說,司馬若曦氣得二話沒說站起來就走進了房間,留着顧明澤一個人坐在客廳。
看着司馬若曦進了房間,顧明澤也有點懊惱自己不該再這樣和她置氣下去,但他也是個愛面子的,不想總是他低頭,便也就這樣留在了客廳。
兩個人似乎又關係惡化了,一個在臥室,一個在客廳,隔得是這樣的進,兩個人的心也都在對方身上,但卻就這樣默默的讓彼此一個人待着。
司馬若曦在房間裏看着手裏的資料,打算就這樣不管顧明澤了,但心裏卻一直念着顧明澤,想着剛剛他難受的樣子,心裏不免又有點擔心,可一想到顧明澤那個態度,心裏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想着,那就任他自生自滅吧。
於是司馬若曦便認真的看起了手中的資料。
差不多到了晚上九點鐘,司馬若曦實在放心不下顧明澤,便故作出來喝水,然後看看顧明澤的情況。
當他走到客廳的時候,看到顧明澤已經躺在了沙發上,司馬若曦便以爲他是不是睡着了,於是準備轉身回臥室。但看着顧明澤就這樣睡在了沙發上,司馬若曦還是擔心他會感冒,於是回到房間拿了一條毯子出來,司馬若曦悄悄的走近看了看。
這一走近,司馬若曦才發現,原來顧明澤不是睡着了,他緊閉着雙眼,不時還會疼的發出一絲聲音,而且他臉色蒼白,已經是疼的滿頭大汗了,而顧明澤的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司馬若曦又急了起來。
不會是真的有什麼嚴重的,而顧明澤爲了和她生氣,故意忍着。
想着,司馬若曦仍掉手裏的毯子,過去仔細看了看顧明澤,而顧明澤此刻緊閉着雙眼,依舊忍着痛。
“顧明澤,你哪裏不舒服?”司馬若曦急忙的問,雖然她是醫生,但不知道顧明澤哪裏不舒服,她也不能隨便下結論。
顧明澤看到司馬若曦過來,睜開了眼,望着司馬若曦擔心自己的樣子,顧明澤慘白的嘴角扯出了一絲微笑。
“說啊,告訴我你哪裏不舒服”,看着不說話反而笑的顧明澤,司馬若曦更是急了。
“你是在擔心我?”顧明澤答非所問,反而無厘頭的問司馬若曦這個問題。
被顧明澤這麼一問,司馬若曦也才發現自己現在很擔心他,雖然自己不想就這樣承認,但看着顧明澤這麼嚴重的情況,於是回答道:“是,你快說你哪裏不舒服”。
聽到司馬若曦的回答,顧明澤便滿意的笑了,但胃裏的痛也越來越厲害,自己已經快忍受不了,指着自己的胃對司馬若曦艱難的說道:“胃,胃痛”。
“胃?怎麼這麼嚴重?”司馬若曦看着顧明澤的狀況,想着她平時也沒有看到他這嚴重過。
司馬若曦怕還有別的原因,仔細詢問了顧明澤。
“昨晚,喝,喝了酒,今天,一天沒喫飯”,顧明澤也配合着可能引發的原因。
聽到顧明澤的敘述,司馬若曦也沒心情在意他爲什麼昨晚喝了酒,然後今天又一天不喫飯,根據現在顧明澤的狀況,司馬若曦按着自己的推測,可能是胃出血,而現在家裏的藥不能緩解他現在這麼嚴重的狀況,於是趕緊把顧明澤送去了醫院。
司馬若曦將顧明澤急匆匆送到了醫院,給他做了一個系統的檢查,最後確診時,顧明澤的確是胃出血。
“司馬醫生,病人就交給你了。”負責給顧明澤診治的醫生對司馬若曦交代到。
司馬若曦看了一眼躺在病房裏打點滴的顧明澤,轉頭感謝的對那醫生說:“謝謝你了。”
“不謝不謝,我的職責嘛,倒是你啊,在生活上要多關心關心他,要提醒他不要喝酒過度,而且飲食也要規律,像他們這種工作壓力大的人,生活上必須多注意注意。”那醫生知道司馬若曦和顧明澤不一般的關係,便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聽到同事對自己和顧明澤關係的默認,司馬若曦卻有點不好意思,也不想自己和顧明澤的關係被別人拿來說道,於是她也就點頭的說了句,“知道”。
“那沒事兒,我就先走了,再有什麼來找我,畢竟,我們是同事嘛。”那個意思特意強調了和司馬若曦是同事的關係,滿臉都帶着笑,看上去好像好司馬若曦真的是什麼特別好友一樣。
聽了這個同事的話,司馬若曦也聽出來她的意思,這麼明顯,這是在和她拉近關係,司馬若曦心裏想着,在自己還沒和顧明澤有關係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自己還可以這麼被人巴結。
雖然司馬若曦聽出來她的意思,但也沒說什麼,只是象徵性的笑了笑。
等那位醫生走後,司馬若曦便走進了病房,病牀上的顧明澤已經平復了,沒有了剛剛那麼劇烈的疼痛感,眼睛微閉,顯然,他已經睡了。
由於胃出血,顧明澤必須住院,現在也已經很晚了,司馬若曦便留下來陪着他。
司馬若曦看到顧明澤睡着了以後,行動的一些動靜也特意的放輕了一些,仔細檢查了一下點滴瓶,確定一切沒有什麼問題後,司馬若曦才安心的做到了病牀邊。
司馬若曦也沒有睡意,安靜的坐在旁邊,靜靜的看着顧明澤,心裏的五味雜陳一直讓她疑惑着。
看着顧明澤,司馬若曦想,他到底心裏在想些什麼,爲什麼,自己就是看不穿弄不懂他,她也給過自己暗示,他或許真的沒有看上去了愛她,也許自己應該去弄清楚所有的事。
這時,顧明澤微微的動了動,司馬若曦輕輕站起來,過去看了看,只見顧明澤的眉頭微皺,但又沒有醒過來,動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看着顧明澤在睡夢中依舊皺着的眉,司馬若曦想着,是因爲胃還痛,還是,在夢裏夢到了什麼。但司馬若曦只是整理了一下被子,看顧明澤沒什麼事,便又坐了回去。
司馬若曦稍稍鬆了一口氣,她不希望顧明澤現在醒過來,因爲她怕兩個人又會吵起來,他的那個脾氣,司馬若曦也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在他心裏,是她讓他心裏不舒服,可明明,是他瞞了她一些事。
她應該弄清楚所有的事,這樣纔對得起自己,才能對得起她死去的孩子。
但是,看着躺在病牀上的顧明澤,司馬若曦猶豫了一下,還是等到他的病好了再問吧。
深夜了,整個病房靜靜的,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那樣平靜。
司馬若曦一整夜也沒怎麼睡,只是隨意的眯了會兒。第二天,司馬若曦一臉的疲憊,但還是準備去療養院。
“嘉悅有人照顧,一天不去也不會怎麼樣。”顧明澤看着司馬若曦臉色不大好,想着昨晚肯定沒睡好,見她還準備去療養院,心裏擔心,便忍不住說了句。
聽到顧明澤突然和自己說話,司馬若曦不免放慢了自己的動作,抬眼望瞭望顧明澤,而顧明澤此時卻並沒有看着她。
司馬若曦看着顧明澤的樣子,以爲他說這話,又是因爲覺得她不把他當回事,念着顧明澤還在病中,司馬若曦也沒說什麼。
一天不去也沒事,反正現在嘉悅的狀況也好了許多,接下來都需要慢慢的來,也要避免欲速則不達。
於是司馬若曦就放棄了今天去療養院的打算,想着自己不去也要通知一下陳露,於是她走出去給陳露打了個電話。
看着司馬若曦走了出去,顧明澤還以爲她沒聽自己的,堅持還是走了,但一看她的東西都還在,心裏便放下了,低頭看着自己手裏的書。
病房外面,司馬若曦正在給陳露打電話。
“醫院?”聽到司馬若曦說今天不去療養院的原因,陳露才知道那倆人現在正待在醫院,不免驚訝了一番。
“是啊,昨晚來的。”司馬若曦聽到陳露的驚訝聲,卻是淡定的說到。
陳露也沒再和司馬若曦在電話裏頭多閒聊,問了顧明澤的病房便說過來看看,反正司馬若曦不去療養院,她也沒有事做,不妨去會一會那個顧總。
其實吧,她陳露回來這麼幾天了,要不是見司馬若曦一直心情不怎麼好,而一問道那個顧總,她就一副難言的表情,她陳露早就該宰顧明澤一頓了,再怎麼樣,第一次見面也是應該顧明澤請她喫一頓。
現在卻好,第一次見面,卻是她過去,而且是在醫院。
不一會兒,陳露便到了醫院,手裏還捧着一大束花,還提着一個水果籃。司馬若曦接到陳露到了的電話,便在門口等她,見到陳露這右手拿左手提的,覺得她是不是太誇張了。
“什麼誇張,我這是對顧大總裁的禮貌,第一次見,咱也不能太寒摻是吧?”陳露卻說的好像是自己買了什麼貴重的禮,來顧明澤家拜訪一樣。
司馬若曦真拿自己這個好友沒辦法,便無奈搖搖頭,開門帶她走了進去,真希望待會兒她不要再做什麼讓自己無奈的事。
看到顧明澤的時候,陳露暗地的給司馬若曦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眼光不錯啊。
但司馬若曦卻當什麼都沒有看到,將陳露領到顧明澤的牀邊,向他介紹起陳露,“這就是陳露,我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顧明澤,本該我先去拜訪你的,還得謝謝你幫助我妹妹。”顧明澤第一次見陳露,卻是在自己的病房裏,心裏不免有點慚愧。
“我幫你妹妹是因爲若曦,所以你還是謝若曦吧。”陳露看着眼前的這倆人,也不知他們和好了沒,但自己這話一出,顯然他倆都沉默了一下。
而司馬若曦躲避似的將陳露送的花插去了花瓶。
陳露看着,都到醫院了,倆人還沒僵着,瞬間對這個顧明澤的整體打分降了許多,故意調侃着對顧明澤說:“顧總,您這日理萬機的,身子還是得注意啊,不然,我和若曦忙着照顧嘉悅,轉頭又要爲你奔波,很辛苦的。”
顧明澤聽了陳露的話,也沒生氣,陳露這麼盡力的幫助嘉悅,而且想來她也只是爲司馬若曦出氣,便笑了笑,說:“那到時候,還得陳醫生多盡點心。”
而一旁的司馬若曦聽見陳露這樣說,也只是無奈,露露的脾氣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總是嘴上不饒人,見顧明澤也沒在意,她也就沒說什麼。
看這顧明澤對自己調侃也能接招,陳露便也沒覺得這人都多壞,便也就不整他了。
和顧明澤聊了一些都得沒得了以後,陳露便說到了嘉悅,把嘉悅現在的一些基本情況對顧明澤說了一遍。
顧明澤也知道,在陳露的治療下,嘉悅最近的情況也已經有了好轉,只是擔心,嘉悅到底能不能徹底的好起來。
“依現在的嘉悅的恢復狀況,理想的看,徹底好起來是有希望的,我會繼續做一些觀察,實時的對嘉悅調整有利於她的治療方案。”陳露對於自己的專業還是很有信心的。
聽到陳露對於嘉悅這麼的有信心,顧明澤也對嘉悅會好起來有了希望。
顧明澤很感謝陳露,轉而一想,陳露是司馬若曦的好朋友,而且原本把司馬若曦帶去見嘉悅,也沒想過她會這麼在意嘉悅的事,他那是也只是想讓司馬若曦從失去孩子的這件事轉移注意力。
想着,顧明澤便看向了一直默默在一旁的司馬若曦,但司馬若曦卻沒有發覺顧明澤的目光。
而這時,一個護士正好進來,說有點手續還需要辦理,於是司馬若曦便跟着那護士出去了。
顧明澤的目光一直隨着司馬若曦,直到她關上了房門。
一直看着顧明澤這一動作的陳露,心裏不免又想調侃顧明澤,但一想,這倆人的關係還僵着,自己還是不要橫生枝節的好。
但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嘉悅的事也聊完了,也不能就這樣不說話了,怪尷尬的,想了一會兒後,覺得還不如乘着司馬若曦不在,和顧明澤說說若曦的事,想必那些若曦不可能告訴他的事,顧明澤一定感興趣。
而且這倆人一直這樣不冷不熱的,她看着都着急,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以她的觀察,若曦心裏是關心着顧明澤,而顧明澤也肯定是在乎這若曦。
“你想聽聽若曦的事嗎?”陳露突然對帶着嚴肅的神情對顧明澤說到。
顧明澤抬眼看着陳露,沉默了一會,說:“你說。”
陳露看着顧明澤的反應,就知道,自己沒猜錯,他對於若曦的事很在意。
於是她便認真的說起了司馬若曦的事,“若曦的家裏有個弟弟,封建的司馬叔叔思想古板,內心裏一直重男輕女,所以從小格外寵這個兒子,這些你都知道吧?”
顧明澤微微點了下頭,說:“這些,我都瞭解。”
“那你知道就因爲她爸爸的這個封建思想,她的童年是怎麼過的嗎?”陳露又問了他一句,想必,這肯定是顧明澤不知道的,因爲據她對司馬若曦的瞭解,她是不會對顧明澤說這些的。
顯然,顧明澤搖了搖頭,皺起眉問:“她的童年?”
陳露也不再賣關子,繼續說道:“若曦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小的時候,她便一直擔心自己什麼時候就會被司馬爸爸拿去送人。”
“送人?”顧明澤不覺感到震驚,這事他從來沒聽司馬若曦提起過。
“很喫驚吧,司馬叔叔重男輕女的思想實在太嚴重了。只有若曦一個人的時候還好,可是弟弟一出生,司馬叔叔的注意力就全被這個兒子吸引過去了,有時候還覺得若曦煩。平時只要弟弟一哭,捱罵捱打的絕對是若曦,甚至司馬叔叔爲了一心一意寵這個兒子想要把若曦送走。”說着說着,陳露也覺得惆悵起來。
一直聽着的顧明澤也默默的不作聲,現在腦袋裏一直都是司馬若曦。
陳露稍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那時候若曦已經懂事,知道自己會隨時被送人,每天都過得誠惶誠恐的,生怕哪天就會被自己的父母拋棄,然後,她就努力做事,照顧弟弟,不管司馬瑞軒提出什麼無理的要求她都答應,也是這樣,司馬若曦和瑞軒的關係相處的越來越好。弟弟離不開姐姐了,於是司馬叔叔纔打消了把若曦送人的念頭。”
聽到這裏,顧明澤心裏不知是什麼滋味,他好像從來沒有想過,司馬若曦那冷淡的性格是怎麼樣形成的,聽陳露這麼說,他才知道,原來在她那麼小的時候,心裏就擔着那麼大的擔憂。
陳露看着顧明澤的表情,知道他聽了自己的話,想必也不太好受,於是聯想到這幾天若曦的心情不好,她又說道:“我不知道你倆是怎麼了,以前若曦對我說起的你,雖然她也沒怎麼誇你,但我也是從她的嘴裏知道,你是個還不錯的人,可這幾天她心裏總有着心事,而且我一問,她就說事太複雜,她連我都不告訴,想必,是一件她自己都不想面對的事,而且我覺得,這事還和你有關。”
聽了陳露的話,顧明澤想着,一件連她都不願面對的事,而且,還和自己有關。顧明澤漸漸陷入了沉思。
不一會兒,司馬若曦便回到了病房。陳露依舊談笑風生,像是剛剛沒和顧明澤說過那些話一樣,但顧明澤雖然表面上一切平常,心裏卻想着剛剛陳露的那些話。
“若曦啊,今天既然不去療養院,我是不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陳露拉着司馬若曦的手,好像這幾天是被司馬若曦綁架了,現在求着放出去遛彎一樣。
司馬若曦拿陳露沒辦法,讓她一直留在醫院是不可能的,於是微笑着說:“好吧,今天就算給你放一天假。”
陳露聽了這話,故作感激裝,說道:“謝謝司馬老闆。”說完,便朝顧明澤使了個眼色,示意倆個人要好好的,然後說:“那我就不打擾顧總和司馬老闆了,我走了。”
顧明澤也接收了陳露的授意,便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顧明澤在醫院裏休養,而司馬若曦基本上都在醫院陪着他,但也會每天抽出一些時間去療養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