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的叫聲讓樸仁靜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是金景旭用力扯着西裝,胸口已經被咖啡打溼,並且還冒着熱氣,旁邊服務員正驚慌的道歉,身旁座位一名身着黑色西服的帥小夥正拿着合約書遞給正指着服務員大罵的金景旭。
“謝謝,謝謝!”看着合約書沒有被打溼,金景旭鬆了口氣,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店員和跑過來道歉並要求留下衣服和地址,表示一定會清洗好給他送回去的店長。
無視了這些人,口中唸叨着倒黴,金景旭直接離開了咖啡館。
樸仁靜回過頭緊緊握着手裏的支票,重重嘆了口氣,小心將支票收進錢包裏,站起身來,樸仁靜也向外走去。
經過剛纔那一桌的時候,樸仁靜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帥小夥正和一名身材火爆的熟·女面對面坐着,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袋。
“沒想到除了自己,還有在這裏談生意的!”
……
“韓媽媽,我是出來辦事的,你跟着我幹嘛啊!”林大中苦着臉問道,對於面前的女人他是真的害怕啊,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林大中這小身板,根本禁受不住韓媽媽的摧殘,他都躲了好些日子了。
“叫我韓姐,誰要當你媽媽,你出來辦你的事,我也是辦我的事,一會你事辦完了,我把我的事辦完就行了!”
如此乾脆,又如此講道理的回答,林大中心的碎了。
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將文件袋打開,認真看着手裏的文件,越看臉色越不好,半響才驚道:“這就簽約了?靠,老闆不會殺了我吧!”
“韓姐,我先去打個電話,你在這裏等等我!”林大中剛剛纔起來,就被韓媽媽給拉住了手。
“打你的電話去,但文件放下,免得你跑了,你這點小手段,韓姐會不知道?”韓媽媽嬌媚的說道,還給了他一個白眼。
林大中哭笑不得的嘆了口氣,急忙往外跑去,經過櫃檯的時候,對正被店長訓話,有着韓國女人傳統大臉的女孩眨了眨眼,讓那女孩臉色一紅,心裏暖暖的,覺得就算帥哥不給錢幫他懲罰一下壞蛋也沒什麼關係的。
“你還笑?你知道不知道剛纔多危險,要是咖啡潑到顧客臉上怎麼辦?”
“去清潭洞唄!”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
“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但最好給我離這家人遠一點,下次就不再是這麼簡單可以了事的!”
看着狂扁了自己和黃成虎的男子直接轉身離去,金光路臉上表情那叫一個憋屈啊。
被一個明顯長得比李在元還大衆臉的年輕人修理了一頓,而且還是在二對一的情況下。
“會跆拳道了不起啊,哎喲……”金光路捂着發青的右臉叫喚起來。
旁邊撐着花臺坐起來的黃成虎也是一臉的狼狽,特別是右臉那清楚的鞋印和嘴角的血漬,明顯比金光路傷得更重一點。
小花園外不時有人探頭往裏面打量,不過看到金光路那兇惡的模樣,都是急忙離去。
“嗎的,情·人節沒情·人就算了,還被人修理了一頓,要是在首爾我分分秒秒招集兄弟砍死他,哎喲,我的腰啊!”
黃成虎看着嘴上逞英雄的金光路有些無奈,有些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感覺到彷彿快散架一樣的身體,心裏也十分憋屈,畢竟被人狠狠修理了一頓,要心情能好才奇怪了。
“行了,別廢話了,看起來盯着樸智龍的人也不止是我們,而且那傢伙的狠辣可不是一般人有的,而且身手那麼敏捷,也不像是普通的跆拳道學員,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傢伙應該就是青松館的人!”黃成虎忍着疼把金光路拉了起來,有些嚴肅的分析着,雖然他不清楚爲什麼老闆要他們來盯梢樸智龍,但老闆發工資他們做事就對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但意外的是,今天兩人在盯梢的過程中和剛纔那人撞上了,接着兩邊很有默契的走到了小花園裏,然後就悲劇了。
“搞什麼東西啊,青松館的人不是已經和這個前館主沒什麼關係了嗎,而且據我們調查的情況,樸智龍的腿好像是在自己的道館裏折斷的吧,現在這家道館也成了別人的產業,按理說就算不是仇人,兩邊也應該沒什麼特別的關係了吧,這他媽算什麼事啊!”金光路捂着臉喫痛的說道,心裏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脫離了低級乏味的三龍洞,從馬仔中的吹牛王,成爲了現在公司裏的業務部部長,雖然在外面的人看來可能不是那麼回事,但金光路的感覺非常不錯,辦事的時候也有幹勁了。
最主要的是,鄭秀恆很多事都交給他去辦,這讓金光路都有了一種我是心腹的感覺,本來嘛,金光路雖然怕鄭秀恆,但是卻並不是很爽這個傢伙,總感覺這傢伙裝‘嗶’比他都厲害。
只不過在鄭秀恆真的招集了那麼多人,而且還把錢發給大家的時候,金光路的看法就變了,雖然他花花腸子很多,看起來很兇惡,智商或許不高,但是隻從這一次金光路就得出了結論,跟着鄭秀恆……有錢途。
在這個基礎上,又加上在家裏和李在元聊天的時候說到鄭秀恆,從李在元得到了鄭奇龍的死可能是鄭秀恆做的,或者和他有關係,這讓金光路立馬就下定了決心。
在知道那件事的第二天,金光路就跑到了鄭秀恆的辦公室,然後有些莫名其妙的說‘其實我媽媽還在,在老家鄉下生活着!’
當時鄭秀恆也是愕然,不清楚金光路是什麼意思,就奇怪的問了句:“說這個幹嘛?對於家人能一直隱藏起來纔是最好的吧!”
金光路卻是很堅定的搖頭道:“我爛了十幾年了,我媽還在鄉里過着拮據的生活,親戚們也看不起我們家,現在終於是有了機會,我想要發達,我想賺錢,我也想衣錦還鄉,讓她高興一下,所以我告訴你這個,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會用心幫你辦事!”
這種彷彿是投名狀一樣的行爲,讓人無奈又讓人驚歎,不過鄭秀恆並沒有開口詢問他母親住在哪裏,以此來握住他的軟肋。
鄭秀恆只是在片刻的考慮後,交代了盯梢金景旭的事,另外還有那份名單上某幾個人的住址調查。
不過鄭秀恆雖然沒有要他母親的地址,但也直接告訴了他:“我不會真的去威脅誰的親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限,超過了我的底限,我會直接出手,我能做到的事相信你應該明白一點,至於能不能相信你這種事,只能用時間來證明!”
雖然鄭秀恆並沒有正面回答或者承諾什麼,但其後倒是排了很多盯人的任務給他,像黃成虎這些和他一起派出去的人,的確是不清楚爲什麼要盯着這些人,但是金光路能夠猜到,畢竟當初那份名單是他從會所裏找出來的。
所有的背叛都是價碼的,在黑襠裏講義氣是很愚蠢的行爲,但這並不是說這種東西就不存在,就像一個吸血鬼一樣的老大和一個聖母一樣的老大,在這種情況下選擇,誰會對吸血鬼講義氣?
雖然鄭秀恆不是聖母,但金光路卻相信,現在能給自己發達機會的人只有鄭秀恆,雖然在元哥也很聰明,但是性格太軟了,雖然偶爾會強勢一下,但是卻不持久,這種人是給不了別人什麼的。
所以他相信鄭秀恆可以,不得不說金光路或許沒有李在元聰明,但是在看人的眼光和行動上,卻更有判斷力,也更主動,這樣也算是一種智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