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紫屹則是一臉的堅毅,“如果是有人一路留下了標記,盜驪必能找到真憑實據。至於是否府中有內鬼與刺客暗通消息,不回府就不可能抓住把柄。公主放心,我們的人手足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
程熙雖仍有顧慮,卻還是無條件的相信滕紫屹,從善如流道,“好,那就回府吧。”
滕紫屹的身體瞬間繃得筆直,堅毅的眼神裏射出淡淡的熒光。
程熙看着這樣的他不由暗自嘆氣,滕紫屹似乎“事業心”很重,如果抓捕所有意圖傷害御宸熙的人算是一種事業的話,那麼滕紫屹簡直稱得上是工作狂。
相對滕紫屹眼中不容沙子的積極反攻,程熙想要選擇的卻是睜一眼閉一眼的消極逃避。因爲按照滕紫屹的猜測和正常偵探劇的推理,這種抓內鬼的遊戲,最終找出來的兇手極有可能就是最不能讓人接受的那一個!程熙真不知道他們回府後又將要面對怎樣的人心叵測了。
於馬上指點江山的滕紫屹有着清雅俊逸外的從容霸氣,他簡單的幾個指令後,黑衣人和盔甲士兵便各司其職,分工明確的各自忙開了。程熙弓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肚子,雖極力隱忍可整個人仍不受控制的縮了起來。
部署得當,滕紫屹率先揚鞭。
突然,他清逸的眉頭微皺,修長的手指撫上了程熙的額頭,那裏已經密密溢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公主,你不舒服?”
“沒沒事,我沒事。”程熙按着隱隱作痛的五臟六腑,強顏笑了一下,“快走吧,再晚就抓不住那個內鬼了。”
滕紫屹低眉緊蹙,內心似乎在糾結不下,嘴上卻說着:“公主內傷復發,不能再縱馬疾奔,會加重病情的。”
程熙咬脣忍痛,氣息已經比較虛弱,只能加重語氣來掩飾,“走,回府。”
滕紫屹卻只是又揪心又糾結的看着她。
程熙急了,咬牙喝道:“滕紫屹,別讓我在這荒郊野外待着,我說回府就回府!”
滕紫屹仍在猶豫,臉色卻微變,無論他們之間的制衡關係是怎樣的,當御宸熙用身份來頤指氣使時,對滕紫屹還是帶有凜冽的殺傷力的。
滕紫屹很顯然的面露尷尬,嘴上卻不再作任何猶豫,斷然推翻了剛剛所有的部署和計劃,只清冷吩咐了一句,“天色已晚,不宜奔波,我帶公主尋個藏身處休整一晚,你們負責安防,不容有失!”
所有人肅然應命。
滕紫屹不再顧忌程熙的反對,只是催馬前行,走了不多一會兒,在程熙快將自己縮成一團之時,馬兒緩緩停了下來。看程熙很不舒服的樣子,滕紫屹將她抱下馬來,狠狠地在馬屁股上打了一掌,讓它遠遠地奔走,然後沉聲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在他冷靜自若的指揮下,所有人各司其職,神色肅然而從容。
這是一個在千軍萬馬之中,有如定海神針般給人強大安全感和信任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