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聞身,頓時停下腳步,全都轉頭看向了夏流,臉上盡是疑惑之色,他們不明白,甚至壓根就想不到,夏流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質問。
張狂心裏知道夏流的本事,不敢輕視,於是問道:“夏兄弟,難道說你有不同的意見和看法?”
夏流當即撇嘴道:“我想知道,你麼到底是憑什麼就能認定,那幾名僱傭兵殺手是從那條路走的?難道就憑倆個腳印,又或者是那被掰斷的草葉?”
張狂心中更加疑惑,不由反問道:“難道這樣還不足以判斷?”
夏流搖頭,冷笑道:“不夠,當然還遠遠不夠,甚至於,你們都上了這些狡猾的僱傭兵殺手的當了!”
聽到這裏,那兩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再也聽不下去了,偏老的刑警當即站了出來,氣憤問道:“這位小朋友,不知你和張隊長是什麼關係,難道你也是特種兵出身?”
說完他便仰起頭,上上下下打量着夏流,只是看到夏流身上那吊兒郎當甚至還有點玩世不恭的模樣,臉色就緩緩的沉了下來,甚至於就連雙目,也都湧現出了怒氣與不屑。
從他剛纔這句問話,其實不難聽出,如若夏流是特種兵出身,那還可以反駁一二,倘若不是,那就根本沒有資格去質疑他,不過純屬譁然取寵。
夏流自然聽得出他話裏所隱含的意思,當下淡淡的撇嘴道:“我和張狂,並沒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是特種兵出身,說穿了,我只不過是個大學生罷了。”
另外一名刑警這下終於忍耐不住了,當即便冷哼道:“哼……一名大學生?本來讓你一起參與進入追擊行動,就已經是看在張隊長的面子上了,如今你還想搗亂,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李耀楠也不禁站出來喝道:“姓夏的,你小子少說兩句,別不懂裝懂,這種場合,可不適合你出風頭!”
夏流不由得滿臉直冒黑線,感情這些傢伙,原來都在以爲他純屬扯淡,早知道這樣,他就懶得站出來喝止了。
微微聳了聳肩,夏流道:“好,既然你們都在認爲小爺我扯淡,那你們就從這條路走好了,不過有句話我可說在前頭,你們若是沿着這條路追下去,要是能遇見那些殺手,那麼我就把頭摘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看得夏流說得煞有介事,張狂不禁動容了,忙道:“夏兄弟,你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夏流懶得再搭理,悻悻的道:“沒有,小爺我剛纔就瞎起鬨,逗你們玩兒而已。”
那名年級稍輕的刑警頓時來了氣,冷喝道:“逗我們玩兒?這都什麼時候,你小子開玩笑也不分場合,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吊兒郎當成天嬉皮笑臉的,誰有工夫跟你玩!”
頓了頓,他接着冷喝道:“你知不知道,我們這是拿命在開玩笑,你知不知道,我們在這裏多耽擱一分鐘一秒鐘,那麼江都的廣大市民們,就多了一分鐘甚至是一秒鐘的危險!”
夏流不屑的冷哼道:“別跟小爺我說這些大道理,廣大人民羣衆的受不受到威脅,與我有半毛錢關係。”
那年輕刑警當即大怒,喝道:“你……”
夏流掃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什麼你?也不動動腦筋,到底是誰在浪費時間,而且還自以爲洞察天下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看着就讓人噁心。”
那名老刑警忽然仰面哈哈大笑,接着道:“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不過空有一張嘴,可是不行的,既然你說我們有錯誤,那就拿出你的證據來,要不然,就別怪本刑警污衊你誹謗!”
那名年輕氣盛的刑警也跟着道:“對,這種人,就應該給他扣一個阻礙公事,將他關起來好好去一去他的脾性!”
夏流徑直忽略那名年輕刑警,撇嘴道:“你真的想要證據?”
那老刑警道:“當然。”
夏流緩緩上前兩步,冷笑道:“想要證據,很簡單。”
說完他蹲下來,指着那個腳印道:“你們不覺得,這些表面上所謂的證據,你們發現得太過簡單了嗎?”
那老刑警沉着臉道:“你小子這麼說,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夏流冷哼着,忽然提高聲音道:“小爺我的意思就是,你們發現的所謂的痕跡,根本就是對方故意留下來,誘使你們上當的。”
兩名刑警聽完,豁然大驚,連聲道:“你說什麼,你說這些蛛絲馬跡,是對方故意露出來,誘使我們上當的?”
說完那名老刑警又連連搖頭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耀楠聽到這裏,一張絕世傾城的臉,徹底沉了下來,冷冷道:“姓夏的,別怪我沒有警告你,你若是還在這裏胡說八道,就別怪我們把你扔在大山裏,讓你一個人自身自滅。”
夏流聳了聳肩,撇嘴道:“我無所謂你,若不是爲了要保護警花姐姐你的生命安全,小爺我還懶得和這些無知加愚蠢的傢伙待在一起呢,要知道,就耽擱這麼一會功夫,那些僱傭兵殺手,又不知道逃出多遠了。”
李耀楠簡直氣煞,咬着牙根就想反擊,不過卻是被張狂搶先一步攔了下來,同時道:“大家請先靜一靜,既然夏兄弟說得這麼肯定,那麼他就一定有他的看法,我們何不妨聽聽他的意見?”
在場之中,要屬張狂的威望最高,既然他都發話了,衆人自然沒有什麼好再說的,不過這時候大家心中也不禁感覺到納悶,明明這姓夏的只不過是個單純的額大學生,爲何張狂會帶他一起行動,而且還屢次三番的徵求他的意見,甚至於還有點恭敬的意味在裏面。
當然了儘管衆人心中疑惑,但這種話,那決定是不會當場問出來的,尤其是那名年輕的刑警,那洶湧着熊熊怒火的雙目,恨不得將夏流當場燒死。
夏流卻是直接忽視,撇嘴道:“諸位,請你們動動你們的腦筋現象,在來的路上,你們可否有發現任何草木枝葉被折斷過的痕跡?”
聽聞這番話,衆人不由一怔,剛纔來的路上,他們可哪裏有注意查探這些細微的東西。
倒是那名老刑警忽然道:“剛纔來的路上,我們是一路追隨他們留下的腳印進行追擊的,倒是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草葉折斷的痕跡。”
夏流點點頭,撇嘴道:“既然前面沒有,那麼爲什麼到了這條岔路口,他們反而留下這麼明顯的痕跡?”
那名年輕的刑警道:“這或許是他們粗心大意,不小心留下來的?”
夏流哼道:“你以爲人人都像你一樣,腦袋比豬還笨?”
“你……”
那年輕的刑警當即咬緊了壓根,想要反駁,不過卻是無話可說,一張臉硬是憋得通紅。
夏流翻着白眼,不由冷哼道:“故意留下?要是這些僱傭兵殺手會有這麼粗心大意,或許早在幾年前,他們就應該像閻王爺報道去了。”
年輕的刑警還不服氣,梗着脖子道:“那就算這樣,也不能就判定這就是他們故意誘使的伎倆了吧?”
直接忽視這個腦子比豬還笨的傢伙,夏流蹲下來,指着那個腳印道:“不知你們還發現沒有,這個腳印,可比之前他們留下來有何不同之處?”
張狂緊跟着蹲了下來,皺眉沉吟片刻,隨即道:“是了,我發現,這個腳印,似乎遠要比之前的踩得跟深,而且還是腳跟着力,不像是之前那些在走路過程中所留下的腳掌着力的腳印。”
夏流當即豎起大拇指,道:“你小子倒也還算有點眼力,既然發現了這個腳印的特別之處,那麼你們應該知道,這到底是意味着什麼了吧?”
李耀楠忽然道:“從這兩點來看,不管是故意折斷了的草叢枝葉,或是這個故意加深留下來的腳印,這都說明了,其實這些都是那些股傭兵殺手故意爲之,目的就是爲了讓我們上當?”
說完之後,李耀楠竟下意識的看向了夏流,雙目中充滿了一種驚訝之色,同時還有一種莫名複雜的意味在裏面,這種表情,還是她第一次對夏流流露出來,甚至就連她都感覺到莫名其妙。
張狂也是忽然拍起手掌來,興奮道:“對啊,經過夏兄弟這麼一點撥,我這才豁然開朗。”
那名年輕的刑警當即不屑的冷哼道:“就算是這樣,那你怎麼就知道,這也不是那些僱傭兵殺手故意爲之,從而反過來誤導我們的。”
那名老刑警其實心裏已經是相信夏流所說的話了,不過表面上,卻是不肯輸這口氣,當即點頭道:“不錯,真所謂虛虛實實,這正是兵家的用兵之道。”
夏流頓時不屑的撇嘴道:“還兵家用兵之道,你奶奶的,你還真以爲這是世界大戰,你們是將軍了是不是?”
“你……”兩名刑警當即又被夏流這番話憋得半死。
張狂這時候不得不站出來了,忽然擺手道:“行了,大家靜一靜。”
“現在大家也都已經看到了,雙方的觀點和偵查的結果都有可取之處,只不過眼下時間緊迫,咱們已經沒有過多的時間在細細偵查,那要不這樣,我們現在就分成兩隊,從這兩條岔路進行追擊,你們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