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一行四人一到會所門口,六位身高統一爲一米七五的迎賓小姐立即彎腰鞠躬:“四位裏面請!”
雖然都是會員,普通會員入門是需要出示會員金卡的,但鑽石卡會員他們本人的臉就是入門的通行證。可是他們可以直入這裏是因爲趙飛就是這裏的老闆。
一走進金光璀璨的會所大堂,就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於十八世紀的歐洲皇宮一般。兩束水晶流蘇吊燈從頂層五樓一直旋轉垂下,像兩位光華奪目又高貴娉婷的貴婦矗立於大堂的東西兩側。
牆面和招牌一樣也是貼着金箔,地板上的進口油臘光可鑑人。大廳牆壁上的哥特式浮雕、高高的拱形廊頂和耳畔迴盪的耳熟能詳的交響樂爲這富麗堂煌的會所增添了一絲藝術和神祕的氣息。
雖然這裏的裝修風格有些混搭的味道,但毫無疑問這裏就是富豪們的銷金窟和享受林。
雖然這裏的建築風格很歐化,包房的名字卻是地地道道的中國風。趙飛爲今晚的活動安排的包間名爲“暗香閣”,相鄰另一間爲“疏影閣”, 明顯是取自北宋林逋的七律《山園小梅》裏的名句:“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
蕭天在三人的陪同下在暗香閣落了座。服務生將一盤盤一盞盞精美的各式餐點端上了桌,又開了兩瓶皇家禮炮,邊喫邊喝時間就不早了。
殘席撤去,幾名長相姣好的美人就魚貫而入,其中三人是電影學院新畢業的,他們今晚的任務就是負責哄蕭天高興。
雖然蕭天同意了趙飛他們的安排,但美人出現後他的臉上並沒有真的陰轉晴,只是他也沒有拒絕身邊三位佳人的敬酒。
他看得出這三人是弟兄們精心挑選的,她們的五官長像一打眼都有些像一個人,只是性格卻一個沉靜、一個火辣、一個刁鑽。
趙飛爲了營造今晚的氣氛,也破例叫了一個美人陪伺在側,瘦猴和王五剛坐下懷裏就各摟上了一個女人。包間裏很快就杯盞相碰、鶯燕婉轉了。
趙飛在一旁不時地觀察着蕭天,見他基本都沒怎麼看身邊的女人,一進包房就接過了瘦猴遞給他的煙默默地在抽。他的臉隱在煙霧中,只是趙飛還是彷彿看到他對那個性格沉靜些的麗人多瞄了幾眼。
“咱們來點現場的音樂吧。你們誰會彈鋼琴的來兩段。”趙飛開了口。
三位佳人都會彈鋼琴,見有表現的機會都躍躍欲試。趙飛指着那個性格沉靜的道:“你叫艾可是吧,你來上一段吧。”
艾可垂頭應聲走到了包間的鋼琴旁坐下,稍微醞釀了一下後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躍,門德爾松的仲夏夜之夢隨之在包房中響起。
旋律停止,掌聲響起。
蕭天微微點了點頭,又看了艾可一眼:“貝多芬的《悲愴》會彈嗎?”
“彈得不太好,您想聽第幾樂章。”
蕭天從意大利進口沙發上坐起,在茶幾上的水晶菸灰缸中掐滅了手中的煙,又微微地咪了咪眼彷彿一副回憶的樣子:“就第二樂章吧。”說完他再次靠向沙發,閉上了雙眼。
趙飛三人立即停止了與懷中美女逗樂,美女們想着辦法想討好三人,被三人同時喝止了。包房裏瞬間就安靜下來,只有《悲愴》第二樂章悠緩的旋律在迴盪。
“別停,繼續!”快結束時蕭天閉着眼小聲說道。
趙飛使了個眼色,所有人都偷偷地遛出了包間,偌大的包間就只剩下了蕭天和艾可。
艾可彈到第四遍快結束時,蕭天慢慢站起,朝鋼琴走了過去。
趙飛在只有他可以隨意進入的監控室看着屏幕上包房中的情況,撥通了瘦猴的電話:“可以了。”
這段時間採月因爲手術養傷,“顏”的各項事務完全是劉豔紅在撐着。所以傷好後她總想着要多分擔一些劉豔紅的工作量。
劉豔紅顧慮她的傷剛好,一直不讓她太操心。只是最近“顏”正在籌備秋冬季的服裝發佈會,這是自文莤公主出訪中國後“顏”在女裝界的又一個大的動作,所以劉豔紅和採月都非常重視。
爲了提升這次發佈會的檔次和集聚足夠的人氣,劉豔紅想聘請星娛樂旗下的溫蕊擔任本次發佈會上的特邀嘉賓模特。
溫蕊五年前以模特身份出道,後來轉戰影視界。這幾年她一直是國內的一線女星,並且因其良好的藝術修養和時尚感也成功殺入了國際娛樂圈。其本人的個人氣質與“顏”精緻和時尚的核心服飾理念也非常契合。
雖然“顏”現在風頭有點勁,但畢竟只是一個後起之秀。以溫蕊目前在娛樂和時尚界的地位,又考慮到採月和蕭天的關係,劉豔紅希望這件事採月能親自出馬,由她與星娛樂的老闆接洽,談下溫蕊這件事。
採月雖然不想再與蕭天發生任何瓜葛,但這件事她出面的確比劉豔紅出面好。
前幾天她聯繫過瘦猴幾次,但瘦猴都有些閃爍其辭地推拒見她,沒想到今天他居然主動打來電話約她。只是他說他今晚正好還約了別人,恐怕只能晚上九點以後才能見她。
採月說沒問題,於是兩人約在麗都的“暗香閣”見面。可是當採月趕到麗都時卻又接到瘦猴的電話:“周小姐,不好意思,我和客人有點事還沒談完,還要麻煩您在大堂稍坐一下。”
“李總您不必客氣,我今晚時間安排比較寬裕。”瘦猴大名李一豪。
直到接到趙飛通知,瘦猴纔再次撥通採月電話:“周小姐,客人我已送走,您現在可以直接來暗香閣,不必敲門,我就在裏面。”
採月掛斷手機直接由工作人員引領前往暗香閣。
門被推開,採月呆立當場。雖然她知道這裏的老闆是趙飛,但她怎麼都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蕭天,而且會看到他正盯着一個漂亮的女人在彈琴,就像以前她在他的別墅時一樣。
鋼琴上方天頂一束暖色光打下,籠罩着鋼琴旁的兩人。這樣的情景好熟悉!這曾是記憶中她與蕭天最動人的那一瞬間!
往事歷歷在幕,卻又已是物是人非。
眼淚沒忍住,浮現於眼中。自己最珍視的記憶,背後的真相卻是:這只是一個巧合!不是因爲那天在別墅的那個女人是她,而是因爲他正好喜歡看美女彈琴,他又正好喜歡這首《悲愴》。
“對不起!我走錯地方了!”採月呆了幾秒後迅速轉身要離開。
蕭天也同樣呆立當場。趙飛他們只說安排他過來放鬆一下,卻沒說他們會安排採月過來。見採月轉身要走,他箭步如飛衝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別走!”
“怎麼,蕭董的享受被我打斷了,現在這是要找我算帳嗎?”
“我…我以爲那是你!”
眼中閃過一絲心傷卻很快煙滅:“蕭董,您的厚愛我承受不起。您想玩的遊戲我更是奉陪不起。告辭!”
採月此刻所想是以李一豪和蕭天的關係,今晚這無疑又是蕭天設的一個局。她再次像是一個小醜一般被蕭天玩弄於股掌之間。
從採月出現的第一秒,蕭天就意識到這一定是趙飛瘦猴他們一起設的一個局。採月一定誤以爲這個局的主謀是他。
“這件事有誤會,是趙飛他們瞞着我乾的,我事先並不知情。我從來沒有想過要玩弄你。”
“是嗎?我們之間彷彿一直是誤會。既然誤會已經這麼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兩樁是嗎?放手!”
“採月,我們明明相愛,爲什麼要這樣互相折磨呢?你說我太霸道,所以這段時間我一直不敢去找你,不想讓你覺得我在逼你。”
“所以你就在這裏找別的女人是嗎?”話一出口採月就後悔了,這話怎麼聽怎麼醋意十足。她實在是被刺激到了。
都說蕭天對美女是敬謝不敏的,在僅有的幾次應酬場合,也確實只有歐陽晴和韓露這種級別的名媛才得以靠近他。
因爲海子的話,她甚至有些相信她可能真的是蕭天除第一個愛人後,可以躺於他身邊的唯一的女人。沒想到今晚卻在這個富豪歡快之所會見到蕭天正享受地和一個美女獨處。
“你這是在喫醋嗎?”蕭天再經驗不足也能聽出採月話裏的酸味來。
“我沒興趣喫什麼醋,也一向不喜歡喫酸東西。”她咬了咬脣,來了這麼一句。
採月的神情讓蕭天心中一陣竊喜。他對身後的艾可下了命令:“你出去!”
艾可聽了兩人的對話大概也明白怎麼回事了,迅速傷心地閃了人。暗香閣裏又變成只剩下了蕭天和採月兩人。
“寶貝,我早知道你不愛喫酸的。走,我現在帶你去喫甜品。你最愛喫提拉米蘇,蘭香坊的提拉米蘇最有名,我現在就帶你去。”
趙飛和瘦猴在臨控室裏看得是滿頭黑線。
天哥啊天哥,您英明一世,多少大牌美女像拜神一樣拜倒在您腳下,怎麼您這樣的風流人物遇到這麼個小女人卻像個傻雛一樣了?這麼好的機會您怎麼能帶這女人去喫什麼甜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