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精說着,眼底就緩緩湧上了一層霧氣:“九殿,人家真的是好害怕的,這份工作要不是您交給我的,人家早就不幹了。”
“......”璇色抬手順了順身上的雞皮疙瘩,只覺得北溟曜身邊不管是人還是鬼......就沒一個正常的。
反應弧和長城一樣長的還有怪力的辛甘,嗜錢如命又愛比蘭花指的金元寶,現在又來一個留着絡腮鬍子卻又偏偏喜歡賣萌的草泥馬精......
“你要是再多說一句廢話......”北溟曜的手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張符咒,就這麼有意無意的把玩着。
看得草泥馬精的小心肝就是一顫,趕緊開口:“九殿,我錯了,您手下留情啊!可......不是我想說廢話啊,是我一看到那些屍塊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又查出張芍晗是和您同一個公司的服裝師,就趕緊帶人來找您了,所以沒有太多的線索,至少,我剛剛說的,已經是我們現在掌握的全部線索了。”
“全部線索?死者的姓名?還有屍體的模樣?”北溟曜皺眉。
見此,草泥馬立刻恐慌的撲倒在了地上:“九殿,我這不是着急過來找您嗎?對了,我還知道張芍晗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七歲大的孩子,是男孩,而且我在走訪張芍晗鄰居的時候還聽說,張芍晗和他丈夫平時的關係並不是非常的好,差三岔五的就會吵架,倒是張芍晗的這個兒子還挺乖的,可惜啊,父母關係不好,對他心理上的影響應該也挺大的。”
“就這些?那你爲什麼會一看到那些屍塊就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北溟曜問道。
如果只是這些的話,那......殺害張芍晗的最大嫌疑人就是她的丈夫,只要盯着她丈夫仔細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線索了,又何必來找他呢?
而他的話音才落,草泥馬精的兩隻小眼睛就立刻神祕的眯了起來:“我在那些屍塊上感覺到了戾氣,非常強烈,而且不一般的戾氣,如果沒有莫大的仇恨,是絕對不可能產生那麼大戾氣的,而張芍晗和她的丈夫雖然關係不好,卻從來只是吵架沒有動過手,所以我懷疑,這張芍晗根本就不是她丈夫殺的,而是被哪隻厲鬼給誤殺的。”
厲鬼誤殺?
雖說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一切總要確定過以後才能下定論。
想到這,北溟曜就立刻抬手:“她的基本資料都帶過來了吧?”
“那當然,我辦事,您還能不放心嗎?”草泥馬精朝北溟曜拋了個媚眼,這才雙手把張芍晗的資料遞上。
北溟曜接過,快速掃了一眼,立刻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鬼,走了。”
“哎,那我呢?那我呢?九殿,我怎麼辦?”一聽北溟曜只叫了璇色卻沒有叫他,草泥馬精就急了。
北溟曜卻頭也不回的就丟下一句:“你留在這裏繼續調查,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這......”草泥馬精的臉色瞬間煞白,看着北溟曜和璇色遠去的背影,撲通一下就癱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北溟曜查案竟然不帶上他?
他.....這是失寵了嗎?
嚶嚶嚶!
“北溟曜,你就這麼丟下那個草泥馬精真的沒事嗎?就不怕他哭暈在攝影棚?”雖然上了車,璇色的腦海裏卻還是晃盪着那個絡腮鬍子大漢眼淚在眼眶裏轉圈的委屈模樣。
他奶奶的,是真魔性啊!
北溟曜額頭上的青筋輕跳了跳:“你有這個閒工夫管它,還不如看一看死者的資料。”
“哦。”璇色癟了癟嘴,不再多說,卻也沒有真的伸手去拿資料,畢竟......北溟曜和草泥馬精剛剛的對話她都已經聽到了,還用看什麼?
一路無言,車子很快就到了資料上張芍晗所住的小區,可璇色才下車,眼底就立刻閃過了一抹詫異:“那麼破的小區?”
“看來張芍晗平時的日子過得並不是很好。”北溟曜快速掃了一眼小區的環境,這才下結論到。
所謂的小區,其實只有簡單的幾棟樓,而樓外的塗料已經因爲年代久遠而褪色龜裂了,樓內的牆壁更是大片大片的脫落,樓道裏十分昏暗,感應燈上沾滿了灰塵,一看就是壞了很久卻沒有物業管理......
北溟曜觀察着,眉頭突然就輕輕皺起,快速伸手就將璇色的口鼻都捂了起來了,那股奇特的香氣快速湧入璇色的鼻腔,璇色只覺得的整隻鬼都得救了,眼底卻又忍不住閃過了一抹疑惑:“你......”
這好端端的,北溟曜突然捂她的口鼻幹嘛?
難道......
“我聞到了死老鼠的味道。”北溟曜答得乾淨利落,好像自己所做的並不是什麼值得說出口的事情一般。
可就是這簡單的解釋,卻暖流一般的快速湧入了璇色的心底。
果然,北溟曜之所以會突然這麼做,是顧及到她的嗅覺。
她的嗅覺比一般人靈敏,所以早在他們還沒走進這棟樓的時候,她就已經聞到那股讓人作嘔的死老鼠味道了,只是爲了不影響北溟曜觀察,所以沒有說出來。
可隨着他們走進這棟樓,那股噁心的味道就越來越重,北溟曜伸手捂住她口鼻的時候,她就已經快被燻暈了,幸好......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可以堅持多久。
“謝謝。”璇色低聲說道。
北溟曜的身子卻輕輕一愣,眼底的神色變幻莫測,讓人猜不透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麼:“你全身上下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鼻子了,我自然要好好保護它,不然你豈不就成廢鬼了?”
“......”滾!
璇色猛地朝北溟曜翻了個白眼,卻沒有繼續跟他鬥嘴,而是掃了一眼陰暗的地方,低聲道:“小心一點,這裏......似乎沒那麼簡單,陰氣太重。”
陰氣是鬼纔會有的東西,所以璇色十分敏感。
北溟曜卻好似早就感覺到了一樣,沒有任何表態,直徑便朝張芍晗的家裏走去,見此,璇色也只得跟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