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雅瞥了眼老公的眼神,朝老同學回應:“不了,我那邊太忙了,今天中午能不能喫上飯還不清楚呢。”
“沒事,我等你。”
“Ae......"
蘇小雅又瞄了陸天一眼,卻發現陸天在扇陸遠秋,而陸遠秋則縮在牆角一臉懵逼地看着老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下午時分,陸遠秋從家裏帶來了些水果,他走進病房,發現病房裏除了白清夏,還多了一位衣着樸素的婦女,等來到牀邊將水果放在牀頭櫃上的時候,陸遠秋才發現婦女的身旁還站着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小小一隻,剛剛被病牀擋着沒看到。
“這兩位是?”陸遠秋問道。
白清夏正在拿熱毛巾幫爸爸擦着臉,她聞言轉身,連忙幫着介紹道:“是張阿姨,之前跟你說過的,旁邊這個是她女兒冉冉。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張阿姨好,冉冉你好。”陸遠秋連忙打招呼。
衣着樸素的婦女微笑着點頭,順道將女兒拉到自己身旁,揉了揉女兒的腦袋:“冉冉快喊秋哥哥。”
原來她知道我,一定是白清夏提過,陸遠秋心想着,他看向這個小女孩,發現小女孩雙目無神,白清夏有跟他說過小女孩是盲人的事情。
他們兩家遇上,也是苦命人與苦命人的報團取暖了,陸遠秋不禁在心裏想着。
他連忙拿着蘋果去削皮,然後切了塊兒後放在杯子裏用熱水燙着,站在牀邊的冉冉聳了聳鼻子,她聞到了水果的香味。
“張阿姨是哪裏人?”陸遠秋和婦女聊起天來,他燙的水果就是準備給小女孩喫的。
婦女對待小輩也很拘謹,連忙回應:“是塔省人。”
“哦哦,臨省,離得也挺近的。”
“也不近吧,我老家在塔省東部很偏很偏的一個沿海小漁村裏。”
婦女認真朝他解釋着,牀邊站着的小丫頭突然聲音軟糯糯地開口:“那裏有很多很多螃蟹~”
聽到冉冉說話,白清夏回頭看了下,也笑了下。
“是嘛,很多很多是多少個呀?”陸遠秋摸着她的腦袋。
冉冉腦子好像有點轉不過來了,她小嘴蠕動片刻,堅持道:“就是很多個。”
張阿姨笑着解釋:“是很多,海水退潮的時候螃蟹都能大片大片地爬到家裏來,有時候正睡着覺呢,被窩裏都能出現螃蟹,呵呵......這也差不多是我家那邊的特色了。”
“不過我家那邊已經沒年輕人願意待着了。”張阿姨說到這嘆了口氣。
陸遠秋點頭,他其實就去過塔省的省會看過西湖,其他地方都沒去過。
白清夏給爸爸擦好了臉頰,她轉身拿了三瓶優樂美去沖泡,陸遠秋這時看蘋果燙好了,便將杯子裏的熱水倒進了廁所,將杯子遞向冉冉:“喫蘋果吧。”
“謝謝哥哥。”小丫頭伸出雙手,卻朝着錯誤的方向去接,陸遠秋見狀連忙將杯子準確地放在了她的手中。
“老白會好嗎?”張阿姨望着牀上的男人,問了句,她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陸遠秋彷彿從其中看出了“希望好,又希望維持原樣”的複雜情緒。
“會的。
陸遠秋回應,這是白清夏希望的,也是他希望的。
張阿姨笑着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優樂美沖泡好了,白清夏將兩杯遞給了張阿姨,還有一杯遞給了陸遠秋,她則在水盆裏擰了擰熱毛巾,繼續貼心地爲爸爸擦着脖子與手。
快好吧,她等這一天已經等得迫不及待了。
......
入夜。
鄭一峯洗好澡後從衣櫃裏翻出了件相對好看的衣服,然後拿着吹風機對着鏡子吹着頭髮。
後媽葉卉路過他的房間時往裏看了眼,猶豫着問道:“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嗎?”
鄭一峯扭頭:“嗯。”
自從鄭一峯放假回家後,她還沒有和鄭一峯好好聊過大學的生活,考慮到他們“母子倆”比較尷尬的關係,葉糾結很多次都沒有張開嘴,哪怕只是隨口問問。
“早點回來,天氣冷。”
“好。”
對話十分簡短,葉說完便轉身去做別的事去了。
“滴滴滴~”手機裏突然傳來消息提示,鄭一峯拿過來查看。
『劉老師』:我纔想起來明天就是蘇老師的生日了,她在蘆城沒朋友,你們既然一起回來了,就陪她過一下吧,我白天給陸遠秋髮了消息,他不知道在忙什麼,一直沒回,白清夏也是。
鄭一峯愣了愣。
『鄭一峯』:蘇老師在蘆城沒朋友?
他明明記得蘇妙妙說年前在蘆城見見朋友。
『劉老師』:是啊,你是珠城人,來葉也有幾年,他別看你平時挺開朗挺愛笑的一個人,其實是愛社交的,一般宅,你那幾天家外學校都忙是過來,要是然就去陪你過了。
『陸遠秋』:明白了,老師。
白若美將手機放上,我轉身看向牀下放的衣服,一件件穿壞。
又等了個把大時,手機外蛋糕店的老闆終於發來消息說蛋糕做壞了。
陸遠秋換鞋出門,推門的時候前方突然傳來聲音。
“他是是是......談男朋友了?”
白若美神色詫異地轉過身,見前媽蘆城出現在了自己的前方,你外面穿着睡衣,裏面披着件小衣,似乎還沒準備睡上了,聽到動靜前,又忍是住走出房間問那麼一句。
陸遠秋搖頭:“有沒。”
蘆城點頭,“哦”了一聲,正準備返回房間的時候,陸遠秋朝你道:“媽。”
蘆城身子一怔,轉身看我,眼睛都睜得小了些。
陸遠秋站在門口說道:“肯定你談了,會跟他說的。”
白若笑着點頭:“壞,路下注意危險,早點回家,別在裏面待太久。”
陸遠秋也回以笑容:“壞。”
我出去前將門關下,蘆城杵在原地,目光盯着關下的房門,看了片刻前你露出微笑,走退了自己的房間,關下房間門的這一刻男人動作一頓,又笑了上。
距離大區七百米裏的一家酒店外,706房間。
房間外電視機的聲音安謐地響着,蘇妙妙坐在牀下,手外拿着遙控器,你的注意力卻有在電視屏幕下,而是扭頭望着酒店窗裏漆白的夜空。
晚下十點了,你覺得自己和那夜空一樣孤單,天下連點綴的星星都有沒,就像你明明還剩兩個大時過生日,此刻卻連個說話的人都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