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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此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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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三章、此生無憾

  旗幟倒,人四散。

  剛纔口口聲聲道着星宿老仙,極盡諂媚之態的星宿弟子四散奔逃,竟沒有半個星宿弟子前去爲丁春秋收屍。

  墨傾池站在剛纔隨意丟棄星宿弟子頭顱的女子面前,女子滿臉惶恐,眼神深處卻古靈精怪,墨傾池並不掩飾目的,直接將女子丟給站在人羣中的段譽,冷聲道:“她是你父親的私生女也是你妹妹,你自己處置吧。”

  段譽摟着驚恐不安的稚嫩女子,怪異瞧了一眼墨傾池,輕輕推開女子,仔細打量一番,試探問:“你是阿紫?”

  墨傾池難得理會段譽和阿紫兩人的兄妹敘舊,望着抱着丁春秋屍體的婦人以及站在婦人神色的小女孩,淡淡道:“走吧,她們在山洞中等着我們。”

  墨傾池率先步行來到蘇星河面前,冷眼望着石洞。

  蘇星河直接讓開一條道路,對墨傾池拱手施禮:“多謝。”

  墨傾池不言,只是回頭望着還未行動的婦人、小女孩。

  半晌。

  小女孩拉了拉婦人,提着丁春秋衣角,就向着墨傾池方向走去。

  女人、小孩以及一具屍體飄飛而起,幾個踏步就出現在二十幾米外的墨傾池面前。

  衆人震驚不已。

  但凡有些眼力的人都可以看出三人可以半空而行全然是因爲那位小女孩輕功造詣高深,內力深厚,可如此稚嫩的小女孩怎會又如何深厚的內力呢?

  女孩不理會婦人的幽怨,將屍體丟給墨傾池,不容拒絕道:“我們先行一步。”

  墨傾池沒有拒絕,右手摟着丁春秋的屍體。

  小女孩出現蘇星河就已經仔細打量小女孩,他向着小女孩恭恭敬敬行禮,“拜見師伯。”

  小女孩在石洞前拿起一根蠟燭望都沒有望蘇星河一眼,點燃蠟燭,直接走進山洞。婦人嬌軀一顫,咬着紅脣,抬頭瞥了墨傾池一眼,隨即跟上。

  至始至終蘇星河都畢恭畢敬,等兩人離開,蘇星河才筆直身軀,望着墨傾池。

  墨傾池並未急迫進入山洞,他走到蘇星河面前,問了聲:“你不見一見你師傅?”

  蘇星河搖了搖頭:“不去了。”

  墨傾池玩味道:“爲什麼?我記得你也已經很久沒有見他了。”

  蘇星河雙手負背,瞥了墨傾池一眼,淡淡道:“我的確很久沒有見他,但我知道他根本不想見我,因此我也不願意見他。”

  墨傾池打破砂鍋問到底:“你爲什麼不想見他?”

  蘇星河沒有拒絕,回應:“因爲和他相處實在太累了。”

  “太累了?”

  蘇星河冰冷一笑,抬頭望着石壁下的函谷八友,亦是他的弟子,雙手插在衣袖中:“我用四十年時間呆在這裏陪伴他,爲他謀劃復仇大計,你說我還了他授業之恩沒有?”

  墨傾池平靜道:“當年你願意救他就已經還了授業之恩,何況這些年來你待他如生父,爲他做牛做馬,他的確不能再苛求你什麼了。”

  “墨公子,你說我將四十年光陰都消磨在此,值得還是不值得?”蘇星河坐在石頭上,望着手嘆道。

  他的手已經很蒼老,佈滿了皺紋,他比普通的老人還要蒼老。

  現在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人,可有幾人知曉四十年前他的風華正茂、風華無雙呢?

  墨傾池瞥了一眼蘇星河,面上閃過敬佩神色,堅定道:“值得。”

  蘇星河流露訝然神色,問:“爲何?”

  墨傾池嘴角勾起淡淡弧度,笑道:“因爲她。”

  蘇星河凝視墨傾池的眼,死寂的心,跳快了幾分,隨即他大笑,函谷八友第一次見蘇星河,見師父笑得如此開懷。

  蘇星河蹣跚站起身,眼中流露出非常燦爛非常年輕的光芒,恭恭敬敬對着墨傾池一拜,嘆道:“此生我本有悔,如今無悔了。”

  墨傾池望着蘇星河,沉默了一下,他伸手拍掉蘇星河肩膀上的碎石,輕嘆道:“我只不過希望你可以不留遺憾而已,畢竟你曾經是我的朋友。”

  他笑了笑,枯槁的面上流露一抹純真的笑臉,道:“朋友?而不是交易對象?”

  墨傾池沒有回答,他提着丁春秋的屍體,走進石洞。

  “師傅!”函谷八友除開已經雖丐幫離去的薛慕華,全部跪倒在蘇星河面前,痛哭流淚。

  他們自稱函谷八友,這並不是他們願意聽到的稱呼,他們喜歡聽別人稱呼他們爲函谷八徒,聾啞谷谷主蘇星河的弟子。

  以前他們不敢叫,現在丁春秋死了,他們終於敢叫了。

  七人抱着蘇星河的大腿,跪倒在蘇星河面前。

  一幕又一幕的異變,早已經震驚了在場衆人的心。

  驚訝,雖然依舊驚訝,可卻表現不出驚訝的神色了,他們只是非常愉快非常善意的望着面前這一幕。

  丁春秋死了,江湖自就安寧了不少,在場衆人沒有什麼理由不高興,除了一人。

  鮮血還沾在嘴角,慕容復默默望着眼見這一幕,他將劍插入劍鞘,黯然離開。

  風波惡、包不同緊隨其後。

  沒有人注意到曾經大名鼎鼎的慕容復離開,所有人都只望着石洞前的蘇星河、函谷八友,還有好奇在石洞前張望。

  走出聾啞谷,慕容復放聲大笑,笑得癲狂。

  一陣大笑,慕容復面上沒有表情,對着身後沉默跟着的家將,嘆道:“回燕子塢吧。”

  路上。

  慕容復平靜行走,腦海中卻湧現出了一個念頭——江湖或許還是過去的江湖,但人卻已變。

  他不願意接受,但卻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迷茫,前所未有的瀰漫。

  他望着天空,心中喃喃:我的路在哪裏?

  ————————

  谷內。

  蘇星河拍了拍康廣陵、範百齡等人的腦袋,板着臉道:“客人還在,也不怕失了顏面。”

  康廣陵、範百齡擦了擦淚水,但還是稚子之心的石清露、李傀儡兩人卻淘淘大哭。

  蘇星河無奈搖頭,只能狠狠拍了拍七弟子、八弟子,道:“快去準備酒宴,宴請在場江湖英豪的鼎力相助。”他衝着石壁下衆人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

  衆人亦笑了笑。

  聾啞谷,頓時一片融洽。

  長桌橫列、長椅成對。

  美酒、佳餚,相繼呈上。

  衆人入座,舉杯暢飲,蘇星河面色紅潤爲在場江湖人講述一樁樁衆人非常好奇的陳年往事以及自身與墨傾池的那段言語涵義。

  幾杯酒下肚,蘇星河一反平日的孤僻冷漠,對於衆人的問題來着不拒,開口便回答。

  關於逍遙派,關於丁春秋與逍遙派的恩怨從蘇星河口中慢慢道了出來,衆人又驚又喜又恨又嘆,五味雜陳,情緒萬千。

  不過蘇星河卻並非什麼問題都回答,譬如玄難大師詢問丁春秋爲何背叛無崖子,叛出逍遙派這個問題時,蘇星河卻沉默了半晌,給出了一個簡單的答案:丁春秋修煉了門派內部臭名昭著的化功大法,被師傅知曉,因此叛出了門派。

  大部分人對於這個答案並未起疑心,畢竟化功大法惡名在外,但還是有極少數人對於蘇星河這個回答起了懷疑,但沒有人在這個問題上多做深究。

  一連喝了十幾杯酒,蘇星河回頭瞥了一眼山洞,面上閃過複雜神色,迴歸頭,又一杯酒下肚。

  酒甜還是苦呢?

  只有蘇星河自己知道。

  山洞。

  王語嫣、李秋水、天山童姥、李青蘿、墨傾池以及已經成爲屍體的丁春秋出現在無崖子面前。

  王語嫣、李秋水兩人抵達時曾問過無崖子不少問題,但無崖子卻都沉默不言,但小女孩打扮的天山童姥出現,無崖子卻睜開眼,微笑道:“師姐多年不見,可還安好?”

  小女孩身軀一顫,轉過身去。

  無崖子嘆了口氣,小女孩轉過身去的速度雖快,但眼淚掉下來的速度卻更快。

  他慢慢站起身,走出被三十六根蠟燭包圍的石臺向着小女孩走去,中間掠過王語嫣、李秋水,他走到小女孩面前,作出了一個令所有人感覺驚訝的動作。

  噗通一聲,無崖子跪倒在地上。

  口中輕聲道:“我已經日薄西山,只想求師姐忘記當年我們師兄妹當年的恩恩怨怨,我們糾纏了一輩子,實在已經夠了。”

  言語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李秋水、天山童姥相繼淚流。

  她們都是堅強的女人,可在這個男人面前她們無論如何也堅強不起來。

  畢竟這是她們曾深愛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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