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謝琴雨從容不迫的說着,“張天權不是已經死了麼?”
何未央眼神一凝,眉頭微蹙着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謝琴雨臉上卻帶着笑意,很不屑的說着,“大家都坐到這個位子上了,對於競爭對手的動向怎麼也該知根知底不是嗎?”
“如果你來這是爲了調查這起案子,那麼很遺憾可能你要無功而返了,因爲我也不清楚張天權是被誰謀殺了,但聽說他死的很慘,面目全非。”
謝琴雨說到最後一句話時表情變得猙獰,突然讓我覺得有特別大的落差,在兩分鐘前她還是一位讓我產生好感的異性。
“在中國請私家偵探跟蹤別人是屬於侵犯個人隱私權,而且私家偵探社也是不被國家認可的機構,你這是在違法,我是有權可以把你銬進審訊室的。”這一次是由我來跟這個女人來對峙。
“所以呢,需要我做什麼?”謝琴雨還是那副無所謂的姿態。
“你最好實話實說,我問什麼你就給我回答什麼。”我強硬的說道。
“你有證據能讓我妥協麼?”
謝琴雨把身子湊前,臉貼到離我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開口說着,在這麼近的距離,我可以很清晰的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輪廓,錐子臉和大紅色的彎弓口型,還有和大多數女性都不一樣的柳葉眉,耳後的髮絲又垂落在她的額前,她可以很充分的體現出網絡上那句被網友稱之爲金句的,“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我承認她對付男人的手段很有一套,興許別的男人在這已經被她給深深地灌下了迷魂湯,不過很可惜,我的眼光太高,她並沒有這種能力徵服我。
我把臉貼的更近了,幾乎只有五公分的距離,此時我們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正當我把手伸向謝琴雨的臉時,一旁的何未央見狀立馬呵斥道,“李峻裕,你...”
還沒等何未央說完,我的手已經移向謝琴雨的額前,把她額前的髮絲給撥弄到耳後,輕輕在她耳邊說着,“如果你不打算配合我的話,相信我,我會找到證據的。”
說完我和謝琴雨都撤回了身子,保持着剛坐下時的坐姿,而何未央在此時卻火冒三丈的看着我,一副要喫人的架勢,就好像在說,“叫你來是尋找案情線索的,不是叫你來泡妞的。”
謝琴雨在這時卻“哈哈”大笑起來,聲音並不大,在某個人眼裏卻顯得極爲刺耳,特別是剛剛她並沒有聽到我在謝琴雨耳邊說的什麼。
笑聲持續了十幾秒,謝琴雨卻說出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話。
“真是一模一樣。”
何未央則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完全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在說什麼,我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立馬看向何未央,可何未央的目光還停留在謝琴雨的身上。
“什麼一模一樣?”何未央問。
“昨天有一個人和你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就連語氣和動作都一般無二,特別是幫我撩頭髮的樣子,要不是你們兩個長相不一樣,我差點就把你們當成同一個人了。”
謝琴雨沒有理會何未央,而是對我說道。
果然,我的猜想並沒有錯。何未央則把頭轉向我這邊,用一種質疑的神情看着我,問道,“她在說什麼?”
我沒有再繞圈子,而是跟何未央詳細的解釋着,“她說的那個人是...張文。”
何未央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在消化了這個事實後問,“張文爲什麼要來這,我們過來這裏的主要目的是爲了尋找他,順便才調查一下案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等一下”,何未央自言自語的說着。
“那麼今天偷屍體的那個人會不會是張文?”
何未央腦洞奇開,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不可能,他沒有道理要去偷張天權的屍體,而且以他的身份,最後屍體的去向本身就是由他決定的,他這樣做是多此一舉。”何未央的問題被我一口否絕。
謝琴雨在這時卻是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像是在欣賞着小品似得,看我和何未央一唱一和。
“昨天那個人跟你都聊了些什麼?”我問。
“他告訴我今天會有人過來找我,是一個女警察和...他很欣賞的男人。”謝琴雨最後幾個字語氣有些挑逗。
“他告訴你的?”
“是的,是他告訴我的,他說你們兩個今天會來,所以讓我約你們下午三點在這見面。”
何未央有些狐疑的看着謝琴雨,我知道何未央心裏在想些什麼,便開口說道,“她沒有撒謊。”
說完,何未央更加摸不着頭腦,全程都是智商下線的樣子。
“你有什麼把柄被他抓住了,還是你跟他達成了什麼協議?”我問。
“這個我就不能告訴你了,你也知道,祕密要是說出來那就不算是祕密了。”謝琴雨回答的很乾脆,在這件事上,她的態度顯得毋庸置疑。
“那你們還談了什麼,統統告訴我。”我繼續追問。
謝琴雨端起茶幾上的紫砂壺,把在她面前已經冷掉的茶杯給倒掉,重新斟了一杯茶,然後放在鼻尖前聞了聞,一股飄香滿溢。
“這是十五年前的普洱,少了份苦澀,多了份甘甜和陳香,我只是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會有和我一樣喜歡喝陳茶的人,畢竟這個年頭大多數人都喜歡苦盡甘來的滋味。”
說完,謝琴雨把倒好的茶杯遞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