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夢衝出古真的病房門,飛奔着走出醫院大門,四處找尋潘樹信的身影。
“潘大哥~潘大哥~潘樹信,你在哪裏?我有話和你說!”依夢轉着圈圈焦急的四下呼喚着潘樹信。內心還在苦澀的潘樹信正靠着牆痛苦着,聽到依夢的呼喚這才走出來。
潘樹信從角落出來,站在依夢的左上方,沒有說話,也沒有叫依夢。任憑依夢四處張望着,良久纔看見了潘樹信。
“潘大哥,我有話和你說!”依夢發現了站在自己前方不遠處的潘樹信,哽嚥着說。
潘樹信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皺着眉,咬着脣傻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根木樁。依夢走到潘樹信的跟前,伸出手撫摸着潘樹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傷感的說:“潘大哥,我知道我還在過去的陰霾沒有走出來,我也承認自己心裏一直都不曾忘了他。”
“既然如此你還找我幹什麼?祝你們幸福,以後我再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潘樹信未等依夢說完就憤怒的轉身欲離開。
依夢從背後猛的一把抱住了潘樹信,這讓潘樹信受寵若驚,依夢趴在潘樹信的身後涕淚交加:“潘大哥,你不要走,別離開我,我還沒有把話說完!剛纔我才發現其實你早就已經住進我的心裏,我害怕你會離開,害怕失去你。你說你要走的一剎那,我忽然覺得我的心被掏空了!”
這算不算表白?潘樹信喜極而泣,微笑着轉身不敢相信的看着依夢:“你說什麼?我在你心裏?什麼意思啊?以什麼身份?哥哥嗎?我可不想一直當你的潘大哥!”
看見潘樹信這耍無賴的模樣,依夢嬌嗔着打了潘樹信一拳道:“討厭,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還裝蒜!”
潘樹信高興的抱起依夢轉起了圈圈,大聲的嚷道:“我終於等到這天了,我終於等到你發現我是真的愛你了。林依夢,我愛你!”兩個人銀鈴般的笑聲響徹雲霄。
潘樹信輕輕的將依夢放在地上點了一下依夢的鼻子,愛憐的說:“丫頭,既然你已經不喜歡他了。那麼就不要去照顧他了吧?潘大哥會喫醋的哦!”說完嘟着嘴用無辜的眼神看着依夢。
誰知道依夢卻小聲的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花壇上,右手託着下巴幽怨的說:“知道嗎?其實我覺得古真很幸福,有那麼好的父母陪着他。我喜歡看他們一家溫馨的樣子,那是我久違了的溫暖。我爸爸從小就沒有了,18歲的我就離開了媽媽,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太窮了,有的時候兩年纔回次家。我覺得我就是個多餘的孩子!”說罷抬起淚眼朦朧的臉,衝潘樹信苦澀的笑笑。
潘樹信緊跟着坐在依夢身旁,伸出手輕撫着依夢的腦袋,愛憐而又心疼的說:“傻瓜,你怎麼會是多餘的呢?在幾年前你就是我心裏的寶了,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要離開我!?”潘樹信伸出另一隻手緊緊的握着依夢的手。
花園內響起兩個人表白的愛情宣言:“以後再也不鬆開你的手!”
“寶貝?明天跟我回家吧怎樣?”潘樹信鄭重的懇求着依夢。
依夢瞪大眼睛看着潘樹信驚訝極了:“回家?哪個家?我沒有家!”
“笨蛋,回我家啊,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只要你願意。我帶你去見見我父母!我以前看過你的日誌,你不是說希望有個家,那裏有爸爸有媽媽,有疼你的老公和寶寶嗎?”潘樹信用手指輕點了下依夢的腦袋,假裝生氣的提醒着依夢。
一提起去見大人,7年前去古真家的片斷以及雨之炎母親的凶神惡煞又一一顯現了出來,依夢猛搖着頭心有餘悸的說:“不,不,不,家長太可怕了,我怕你家人不喜歡我!”
潘樹信一把擁住依夢微微顫抖的身子,安慰道:“好好,不去,不去。等日後慢慢的我讓你們互相多瞭解一些,我告訴你我父母人很好的,很好相處的,你可以稱我媽爲姐們都行。”
依夢破涕爲笑了,兩個人醉在鳥語花香裏
想到這些天所發生的事,依夢還後怕,怔怔的看着潘樹信道:“潘大哥,這些天發生太多事了。我忽然覺得自己好累,我好想去海南走走,散散心,否則我真怕自己會崩潰了!”
潘樹信重重的點了下頭,將依夢的頭緊緊的抱在懷內,用臉蹭着依夢的頭,像失而復得一件大寶貝一般,感性的說道:“寶貝,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海南。以前我也一直想提出陪你去,可是我太忙了。其實現在我也還是很忙,但是錢這種東西賺不完的,我現在擁有了你,我覺得你就是我的一切。”
“可是你太忙了,你又不會陪我去!”躲在潘樹信懷中的依夢忍不住小聲埋怨了一句。
潘樹信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傻瓜,聽話總是聽半句。我教你東西的時候你也是這樣,你理解能力很差哦!我說我陪你去啊,丫頭!”
“真的嗎?”依夢滿腹狐疑的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潘樹信。
潘樹信收起笑容,鄭重的說:“是的,我陪你去。這些天我看見你照顧他,我又什麼都不能說,我心裏也糾結的厲害。去散散心吧,我們一起去!”
依夢一頭扎進潘樹信的懷中,感動極了:“潘大哥,你對我真好!”
“知道就好,滿目青山皆過去,何不憐取眼前人啊!這句話用在你我身上最好了。我的妻子也離開我很久了,我不會忘了她,現在我找到你了,也算上蒼給我的恩賜。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我的妻子在天上看見也會祝福我的!”潘樹信閉上眼睛享受着這種溫存。
兩個人緊緊的擁在了一起,從這時起,依夢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那粒快樂的種子,那粒種子正在萌牙,在日後的日子裏,她知道自己從此就擁有了幸福、快樂。
潘樹信與依夢手拉着手前往古真的病房前與古真道了別,古真的心裏惆悵起來,但是又再無顏面去挽留什麼,只好任由他們去了,而心裏卻蠢蠢欲動的想着另外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