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叉子被放下了,摩擦過盤子,發出清脆的聲音。
冷霜佈滿他那立體的臉頰,淡淡的光輝在那白淨的肌膚上打着寡淡的陰影。他不悅地揚眉。“那把活動都推了,陪我。”
這任性忘我的語氣,給蘇璃沫填了一把無名之火。
她根本就不算是顧西城的什麼人,爲什麼要處處聽他的?“我是欠你的錢,但是我不代表我處處要聽你的。”
顧西城的眸子掃過蘇璃沫那生氣的臉頰,眼瞳黯了一下,但那涼薄的脣瓣卻又撐着過激的語言出口。
俊美的臉上寫滿執拗,這是她看見的。
她強忍生氣,說:“之前我還顧忌你的心情,但是你越來越過分了,我蘇璃沫絕對不會嫁給你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希望你別再來打攪我,現在請你離開。”
“別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行嗎?”她非常篤定地說道。
他顫了一下,竟然聽到她懇求的意味。
她要求他?
蘇璃沫見到他凝着臉的樣子,心裏突然有些發毛,他不會要對自己做什麼吧?就在她後悔自己任性忘我的時候,臉頰被他溫潤的手給撫上。
異樣的情緒如蔓藤一樣纏繞在心中。
“你什麼時候才能記得我……”輕輕的呢喃,卻被耳尖的她給捕捉到了。
難道他們曾經見過嗎?還是她聽錯了?
他的眼睛不再像是過去那樣辛亮,更不如天空垂掛的星星明澄,似乎有一種悲傷在發酵,如樹枝上垂掛着;露水被清風掛動着那樣脆弱。
在這一刻,她不知道爲什麼心中會產生一種沉淪在他魅力之下的欲、望。
跌入了泥潭之中,她拔不出來了。
只能呆呆地聽着他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太霸道了。”
睫毛顫抖了一下,她竟然聽到他說,對不起?
“我說過會等你的,卻總是忍不住,是我太急了。”一個深情的擁抱把還沒有緩過神來的蘇璃沫的怒氣都沖刷乾淨了,他的懷抱很是溫暖,暖到她要眷戀。
腦海中立刻閃現祕書說的話。“顧少的霸道,只是他的掩飾,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都害怕失去,所以纔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行爲。”
就是因爲從小失去了父母,從很小就在商業打拼,看遍了商界的爾虞我詐,纔會養成這副霸道任性的模樣吧,其實他的內心比誰都需要愛,是吧?
想到這裏,蘇璃沫竟然莫名地抱緊了他的身軀。
***
蘇璃沫坐在牀上,聽着浴室中的水聲,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竟然中了顧西城的美人計!稀裏糊塗地讓他在自己家住下了!自己的房間一室一廳,也就是說他只能住在她的房間。
她欲哭無淚,這根本就是把自己往狼嘴裏送。
蘇璃沫還在糾結怎麼辦的時候,浴室的門已經打開了。
出於慣性,蘇璃沫看了過去,這一看,眼睛就跟沾上了強力膠一樣,一下子就粘在了顧西城的身上。
活脫脫的美男出浴圖!
那優質的臉,是有目共睹的,白淨俊明,頭髮上還滴着水,滴答滴答往他黃金比例五官下滑着,那水珠故意親吻那嫩滑的肌膚,留下那曖昧的水印。